赵汝年后悔了,他就不应该答应阮禾。
抱着人往后面挪了挪,坐在了他的膝盖上,所有的旖旎都消失在了她的眼泪中,赵汝年心疼不已。
“阿禾。”
“疼吗?”
两人同时开口,阮禾眼巴巴的望着他,双手更是附上了他英俊的脸庞,“伤的是你自己,疼的是我。”
“所以你不疼,是吗?”
赵汝年的心口像是豁开了一道伤口,他的阿禾,总是说着最简单的话语,暖着他的心房,明明忘记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但她还是再一次为自己动心。
他也曾想过,若是失去记忆后的阿禾不再爱他了怎么办,他为此痛苦了好长一段时间,但是后来发现阿禾总是羞于看他。
以前他曾听说过,爱一个人是不敢看他的眼神的。
他的阿禾便是如此。
每日躲着他。
尽管阿禾的身份存疑,内里的阿禾也许根本不属于这里,但他知道,她没换人,她还是之前的阿禾。
这个证明,他花了好长时间。
甚至,直到现在他还偶尔怀疑。
可眼前的人这般心疼他,内心的柔软被狠狠撞了一下,这就是他的阿禾,不是旁的人。
“我疼。”赵汝年卸下了所有伪装,他将脑袋埋在了阮禾的胸口,低声道,“我很疼,每一次被人伤到的时候,我就在怕伤口太深。”
“我怕永远见不到我的阿禾了。”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阮禾才不信,她亲了亲赵汝年有些干燥的嘴唇,焉儿坏的往前蹭了蹭。
赵汝年的脸色一下就不好了,那眼眸中带着的色彩是阮禾熟悉的。
“不准起来!”阮禾控制着他的肩膀,不让人靠近,她红着脸庞看着他,明明要使坏的人是她,红脸不好意思的也是她。
赵汝年觉得自己很难照办,因为这个难度系数实在太大,面对这样的阮禾。
他该怎么控制自己不起来?
“我要惩罚你。”阮禾咬着嘴唇说,“让你能碰到,却不能碰到......”
赵汝年张开了嘴轻轻呼吸着,这呼吸声让阮禾的脸更红了,她紧紧咬着嘴唇,双手扣住了赵汝年的肩膀。
“赵汝年,你以后还随便受伤吗?”
“不敢了。”
他是真的不敢了,这种煎熬实在是太难受了,他忍的十分辛苦,但依旧不能控制。
“啊!”阮禾一把掐住了他的肩膀,刚好抓在了他受伤的伤口上,疼的他轻呼了一声,“阿禾。”
这声呢喃,让阮禾也受不了。
她伏在了赵汝年的肩膀上,那眼泪还没干透呢,汗水又下来了。
“我真的心疼。”阮禾轻声说,“赵汝年,你是我最亲近的人了。”来到这个世界,睁眼的那一瞬间看见的就是这个男人。
要是这个男人有点儿什么,阮禾真的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送别的那天,她将所有的眼泪都忍了回去。
“阿禾。”赵汝年轻轻咬她的耳尖,破开了她的心扉,“阿禾,以后我定爱护自己。”
阮禾的眼泪再次出来,混合着汗水滴落在了赵汝年的肩膀上。
浴桶里的水洒了出来。
.......
说好要伺候人的人,这会儿躺在被窝里,眼睫毛上还挂着泪水。
赵汝年起身让翠儿守在门口,自己去找军医包扎伤口。
军医:“......所以王爷能否告诉我,你这伤口在水里泡了多久?”
一向冷静的王爷此时脸上挂上了一些绯红,他看向了别处,不说话。
军医还不知道王妃来了,“王爷,伤口泡水太久,容易发炎,下次沐浴就先将伤口裹起来吧,最好是让人擦拭一下即可。”
赵汝年很低很低的应了一声。
军医就像是个话痨一样,他务必要让王爷知道这个事情的严重性,说了一遍又一遍,赵汝年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就在他要崩溃的时候,文若进来了。
刚好军医还在说,“王爷,这个伤口怎的像是被什么挂的?”他甚至凑近了几分,摸着下巴啧道:“王爷,伤口很痒吗?”
文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军医,大人有大量,放过王爷吧,王妃来了。”
发愣的人变成了军医,他一张老脸红了又红,摔下帕子出去了。
“殿下。”赵汝年微微欠了欠身,算是问候过了,主要的是他现在也是有些不好意思,明明跟阮禾已经不是新婚夫妻。
但昨夜的阮禾实在是.....让他有些失控。
“无事无事。”文若心说谁还不是过来人了?能理解能理解,他坐在了赵汝年前面的椅子上。
随便一个话题就将这个事揭了过去。
“仓义此次派出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将领,你跟他交战了吗?”
赵汝年点了点头,“看起来文质彬彬,但实际手段十分狠辣。”
“听说是仓义的三皇子,在仓义都鲜少露面,此次怕是已没有办法,才派他上场的。”
“我觉着他像极了你们曾经的四皇子。”文若笑了一声,“怕是不好对付。”
赵汝年当然知道不好对付,因为他这一身的伤就是拜那位三皇子所赐,他的枪法刁钻,赵汝年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但若是再给他一些机会,他定能破了三皇子的乱枪。
“我需要一些时日。”赵汝年呼出了一口气,“殿下,若是可以,能否再请求一些增援?我一人怕是守不住。”
战场上,他不能因为脸面而强撑着,强撑只会带来更大的灾难。
“我已经写信了。”文若面色沉沉,他知道这场战役绝对不会这么容易的,仓义已经下定决心要吃了澜义。
可他们的内部被瓦解,现在他基本是孤立无援。
靠自己那个窝囊的父亲又能办成什么事?
“王爷,若是不行,我们便往后撤吧。”文若这句话想了许久才说,曾经越朝平反的时候,他亦是对自己派出的人这般说的。
打不过,那便撤。
“还不至于。”赵汝年知道现在的情况,根本还没有到达那个程度,但是他已经能预知到,这不会是一场简单的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