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德听严安这么说,点了点头,把右手伸了出去,严安便开始把脉。
不到五秒,他就把按在杜明德脉搏上的手收了回来,似乎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杜明德心下狐疑,国医章大圣手在中医界鼎鼎有名,他给自己号脉时,都用了差不多一分钟,严安居然短短数秒便结束了诊脉,是不是太草率了?
严安不知他的想法,实际上,他号脉三秒,就能够准确无误地听出脉象,这就是他的本事。
“老先生这病,是长期气血不通所致,就像树干被砍了一刀,如不及时处理,虽然不足以致命,但以后会结个疙瘩,您这暗伤,就如同这个疙瘩一般,如果要把疙瘩祛除,会牵一动百,搞不好还会有生命危险。而且,就算强行去除了疙瘩,以后还会生长出来,治标不治本,这也是您这暗伤难治的主要原因。”严安细细解释道。
杜明德一边听,一边拼命地点头,当初章大圣手说的大概也是这个意思,不过隐晦难懂,掺杂阴阳六气,复杂得很,不像严安说得如此简明扼要,一目了然,举的例子也是简明易懂,单凭这一点,他就敢断定,严安的医术绝不在章圣手之下。
杜绪丹也略懂一些医学知识,知道爷爷的暗伤的确如严安所说的差不多,只不过,专家们给老爷子诊病,靠的都是各种仪器化验清单,而他只用了数秒钟,通过脉象便对老爷子的病情了如指掌,这让得她稍微有些佩服。
严安轻吐了一口气,接着道:“如果老先生这个病在三十年前治的话,晚辈一剂药即可除去,但是拖了这么久,您这暗伤已经生了根,所以现在的治疗,须更全面一些,否则就算除掉暗伤,您的身体也会出现亏损状况……”
严安突然又道:“老先生有纸和笔吗?最好是毛笔。”
杜明德微微一愕,他知道严安要写药方,但没想到居然是用毛笔,这不得不让他惊讶,毕竟现在会毛笔字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特别是年轻人,万中无一。
他急忙吩咐吴海涛,“小吴,快拿我的纸墨笔砚来!”
他平时就有练毛笔字的喜好,陶冶情操,所以去到哪儿,文房四宝带到哪儿。
纸墨笔砚很快就拿了上来,杜明德亲自给严安磨墨,足见他的重视。
严安手握毛笔,刷刷刷写下三张药方,写完习惯性吹了一下,然后才递给杜明德。
“好一手丹青妙笔!”杜明德在严安写字时,就发现他的字写得入木三分,等写完再一看,简直矫若惊龙,飘若浮云,他都自愧不如!
这一手,又让杜明德对严安高看了一眼,这小娃娃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连一旁从未拿过毛笔的杜绪丹也露出了惊艳之色,先不说严安的药方怎样,单凭这一手妙字,就能赚取无数赞扬!
严安微微一笑道:“三张药方,分别是:内服、外敷、冲浴。等药材备齐后,再进一步治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