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听到圆球这个字眼的时候,浑身上下的血,直接涌到了头顶,让我微微有些眩晕。
“三个圆球!什么样子的?”
“黑色的,很大……”
疯子说,他在水里见到的三个圆球是黑色的,圆球外面,裹着一层非常坚韧的皮子,皮子上显然涂着一种黑色的涂料。
疯子在水里看见这三个圆球,原本就不清醒的思维更加混乱,他自己都说不清楚怎么回事,紧跟着就进入了圆球的内部。
圆球是空心的,里面横七竖八有一些手腕那么粗的金属条,金属条非常粗糙,而且还生了锈。
这些金属条,可能就是圆球的框架,外面又裹了一层皮子。
疯子进去之后,在混乱之中看见圆球里面有很多字符在闪动,那些字符密密麻麻,反射着一点一点的淡光。
说起来很巧合,也很奇怪,字符成千上万,但是,疯子很快就看见了一个字符。
那个字符,和他身上那块古玉上的字符,是一样的。
这个字符吸引了疯子的注意,小小的字符,却仿佛充斥着无穷的魔力,烙印在疯子的记忆里。
疯子没能坚持住,最后直接失去了知觉。
等他再苏醒过来,已经重新回到了小山村。这次经历,疯子自己说不清楚意味着什么,但是,他的神智,似乎恢复了一些。
他能想起自己住在什么地方,能想起自己的爹娘,他还知道自己是被人硬从河滩带到这儿的。
他很害怕,想要离开这里,跟那几个把他带回村子的人求情。
不用多想,就能知道,对方肯定不会放疯子离开。
村子里一共有十几个神智不清醒的疯子,平时被看管的很严,每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守着他们的屋门。
原本疯子是没有机会逃出来的,就是前些天,村子里的人带着几个疯子,突然出了山。
我一听,就大概判断了出来,离开村子的,是车夫他们几个。车夫是去追击我和唐僧的。
这几个人离开村子,村里的人手不足,防备出现了松懈。疯子的神智大概算是清醒了,还懂得隐忍,最后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趁机外逃。
他没能逃多远,就被发现了,村里的人一路追赶,疯子就在村子附近来回的绕圈子。
他以为车夫那几个人外出了,村里就剩下两个看守,大概率追不上他。但是,村里还有几个疯子,那几个疯子在看守的驱使下,也在追击自己。
“那几个疯子里,有一个……会打雷……”
“会打雷?”
“打雷,把我劈了……”
我听的有点懵圈,打雷是什么概念?我根本想象不出来。
“没有骗你……”
疯子说着话,慢慢转过身,把后脑勺上乱糟糟的头发也给扒开了。
顿时,我看见他的后脑勺连同脖子,甚至脊背上有一片焦黑。
这好像就是被雷劈之后的迹象,皮肉都已经焦了。
受了这样的重伤,疯子虽然还是从村子那边逃了出来,却没能逃远。
“那个疯子,会打雷!会打雷!”疯子说到这里的时候,情绪似乎有些激动,脸庞都扭曲变形了,哭嚎着说道:“我跑不了了,回不了家,你把我带出去,行不行……”
我被疯子此刻的表情给吓了一跳,身体猛然一挣,一下翻身坐了起来。
我大口大口喘着气,眼前仍旧是安静的树林,只有一缕一缕月光,从树杈之间洒落下来。
疯子已经不见了,一直到现在,我都分辨不清楚,刚才究竟是做了个梦,还是真的看到了那个疯子。
我站起身,围着这棵大树走了一圈,说实话,我不太相信这世上会有无缘无故的事情。
我用柴刀在树下的积雪间轻轻挖了挖,这片树林很久没人来过了,积雪还很厚,柴刀挖了几下,顿时,一片衣角就从积雪里显露出来。
积雪下,掩埋着一具已经被冻僵了的尸体。尽管我有心理准备,但看见这具尸体的时候,还是感觉很惊讶。
这就是刚才恍惚间看到的那个疯子,他已经死了至少好几天,只不过因为低温,所以才保存的比较完好。
疯子的脖子上,有一块古玉,他的后脑勺和脖子,明显有一片焦黑。
我轻轻把他脖子上的古玉给取了下来,来回看了看,玉还是之前我见过的玉料,只不过上面的字符对我来说很陌生。
现在回想着刚才那场很缥缈的对话,我自己也不敢确信,接收到的信息是不是真的。
但疯子把那三个圆球的情况,说了个大概,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关于圆球的比较详细的信息,不论真假,都要牢记在心里。
“你只想走出这片山地,我现在有事,如果有机会,我会把你带出去的。”我重新把疯子的尸体用雪掩埋了起来。
这时候,天还没有亮,我却再也睡不着了。现在不能确定,车夫他们几个人是否回到了小村,如果没回来的话,村里只剩下两个看守,再加上那些疯子比较忌惮我身上的六阳火,我就有机会制服两个看守。
看守知道的情况,肯定比疯子知道的更多。
我把那块古玉收了起来,然后静静的在树林里等待,一直等到天亮,放眼远眺,远处的小村里,似乎冒起了一道袅袅的炊烟。
整整一个白天,我都养精蓄锐,再次熬到天黑,我立刻动身了,从树林子靠近了小村。
小村里非常安静,在月光的映照下,能看见一座一座已经被积雪覆盖住的矮小房屋。我蹑手蹑脚的借着犄角旮旯的掩护,在村子里慢慢的看了看。
其中,有一间比较大的院子,里面隐约亮着灯火光。
我轻轻的来到这座院子的后墙,悄无声息爬到了墙头,从后窗能够大概看到屋里映射出的人影。
这间屋子比较大,燃着炭火,有两个人坐在桌前,正在吃东西,屋子的角落里,铺着地铺,地铺上躺着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