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和我料想的一样,这颗肉球知道我胸口这张人脸的来历。
我已经被这个问题搅扰的头昏脑涨,在此之前,我不知道回想过多少次,推测过多少次,可始终没有答案。
在我外出寻找小雪之前,我的生活一直都是平淡,而且悲惨的,我不觉得自己比普通人更特殊。
可就在开始寻找小雪之后,一切就都改变了。
“纸里包不住火,有的事情,即便过去五十年,一百年,真相还是会浮出水面的。可惜,你胸膛这张人脸,到目前为止,我只知道一部分,并不完整。”
“你知道多少,就说多少!”
我顿时有点激动,我始终认为,只要这张人脸的秘密被揭开了,可能还会有别的一些事情,也随之迎刃而解。
“陆千机,你胸口这张人脸,和陆千机有关。”
“和他有什么关系?”
“你慢慢的听,听完之后,你就明白了。”
陆千机原本的的确确就是河滩上的一个普通人,纯属机缘巧合,才让他的命运出现了转折。
陆千机去过九黎,而且不止去过一次。我所知道的,是他和施一尘的父亲施文声遭遇的那一次。
就在那一次,陆千机得到了那只粗陋又古老的瓶子。
在得到这只瓶子之后,陆千机也不知道这只瓶子具体的用处,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他觉得这只瓶子,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在苦苦钻研了一两年之后,陆千机又一次来到了九黎。这只瓶子是在九黎出现的,想要查找瓶子的秘密,也只能再到九黎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陆千机第二次来到九黎,就有了很大的收获。
就是在发现瓶子的地方,他又深入挖掘,最后找到了一些刻在岩石上的字符。
这些字符,出自古九黎部落。那时候,古九黎没有成熟的文字,只有用来记事所用的象形文字以及一些符号。
岩石上的字符,肯定是很多年前留下来的,但陆千机一个都看不懂,两眼一抹黑。
他不死心,把这些字符完整的记录下来,然后在九黎潜伏了至少半年时间。
他抓到了一些九黎的人,进行逼问,但古九黎文字的时间太过久远,基本没人认识。
也可能是上天注定的,在几乎已经没有希望的时候,事情出现了转机。
陆千机很意外的遇到了几个外出的九黎人,其中有一个岁数很大了,而且看上去地位很高。陆千机尾随他们,最后知道,这个岁数很大的人,是九黎的祭司。
不管是以前的古九黎,还是后来的九黎,祭司都是部族里非常重要的人物,掌管着部族的历史传承,祭祀大典。
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祭司在部落里没有实质性的权力,只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陆千机果断出手,抓了这个老祭司。
结果没有让他失望,古九黎的象形文字,一直都在历代的祭司之间传承,这个老祭司恰好是为数不多还认识古九黎文字的人。
经过翻译和解读,陆千机知道了岩石上那些字符的意思。
这些字符,是古九黎的疯祭司留下的。
据说,古九黎的疯祭司是解读古玉字符最多的人,很有可能,他已经解读了所有的古玉字符。
解读一个字符,就能拥有超常的力量,何况解读那么多的古玉字符。但疯祭司并不是一个好战嗜杀的人,他非常矛盾,他知道,如果借用这些字符的力量进行复仇和反击,会把整个古九黎部族拖入到战火的深渊中。
可是,他又是古九黎的人,不忍心自己的部族将来会分崩离析,甚至灭亡。
疯祭司被心中的矛盾所折磨,每天都在思考,该如何应对。
他肯定是不愿自己的部族消亡的,所以才留下了三个圆球。
但他也不愿意战火蔓延,所以一直到死,都没有把自己解读的字符交给乌图。
可能当时疯祭司只有一个念头,他留下自己该留下的东西,至于以后的事情,他已经无能为力。
“你可能不知道,那只瓶子究竟是什么。”说到这里的时候,肉球顿了顿:“那是疯祭司的头颅。”
“疯祭司的头颅?”我愣了一下,因为很难想象一个成年人的颅骨会被压缩成一只瓶子的形状。
不过,这并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在古玉字符面前,这个世界上或许就不存在完全不可能的奇迹。
而且,我突然想到了之前得到瓶子的时候,有人曾经说过,那只瓶子确实是用骨头做的。只不过我当时还不相信,我觉得这个世界上任何生物的骨头,都不会像一只瓶子。
那只瓶子不仅是疯祭司的头颅,而且非常的完整,包括疯祭司的脑子,都在瓶子里面。
疯祭司的本意,或许是留下这只瓶子,如果有一天,九黎部族真到了分崩离析将要灭亡时,可能会有奇才,能从这只瓶子里得到什么,毕竟,他是唯一一个解读了所有古玉字符的人。
而且,得到疯祭司传承的办法,原始又简单。
“陆千机把瓶子里的脑子,吃掉了。”肉球的语气突然带着几分嘲讽:“他按照那些古九黎文字的记载,把瓶子里的脑子吃了,他以为,这样就能得到疯祭司的传承,可惜,阴差阳错啊。”
陆千机想用这种办法得到传承,但吃了瓶子里的脑子以后,却事与愿违,他在解读古玉字符上,没有一点点进展。
我听着肉球的讲述,感觉有点恶心。陆千机当时可能和走火入魔了一样,一定要破解所有的古玉字符,他完全没有考虑过,成百上千年过去,疯祭司留下的瓶子是不是有所变化,那些象形文字是不是解读的完全正确。
对古文字的解读,和平时的逻辑推理一样,如果中间有几个字解读错了,就可能让一整篇文字的原意发生变化。
总之,陆千机并没有因为这只瓶子而多解读任何一个古玉字符。
他不死心,却没有任何办法。
后来的一些事情,我已经知道了。陆千机遇到了我母亲,他很用心,最后和母亲走到了一起。
本来,陆千机已经不再过多考虑那只瓶子的事情了,但就是我的出生,让他的想法又出现了变化。
我胸膛上的黑色印记,并不是这一年内才出现的,事实上,在我出生的时候,这块黑色已经有了。
但当时的印记,隐藏在皮肉下面,普通人是看不出来的,包括我母亲在内,她都不知道我身上有这么一块胎记一般的印记。
只有陆千机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
更重要的是,我身上的印记,有一种让他感觉非常熟悉的气息。这种气息,可能也只有陆千机一个人能感应到。
那是疯祭司脑子的气息。
陆千机心里的念头,死灰复燃了,我是他的亲生儿子,他敢确定,如果当时不是他吃掉了疯祭司的脑子,那么这块印记是不可能出现在我身上的。
陆千机暂时弄不明白,这其中究竟有什么关系,他想单独把我带走,进行一番深入的观察和研究。
“听到这里,你能明白吗?”
“明白什么……”
“你的命,在陆千机眼里一文不值,如果他觉得吃了你的脑子,就能让他得到疯祭司的传承,他就会毫不犹豫的砸碎你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