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楼仔仔细细查了许久,云夏都没发现有什么异样。
若是真有冤魂在这处宅子内,甚至还能使计骗人的话,那她应该早察觉到了才对。
毕竟她与地府有合作,算得上是半个阴差,对鬼魂的感知会远胜于寻常人。
如果慧安法师没撒谎,可她却找不着鬼魂的踪迹,也感受不到半分鬼气,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这里,被人布了阵法。
云夏想着就向二楼走去,她记得慧安法师是先在二楼的收藏室听见的呼唤。
或许去收藏室,能有更多发现。
然而云夏才进二楼走廊,就隐隐听到了黛比虚弱的求救声。
她起初还以为是自己听错,可循着声音的方向走过去,越发清晰。
“来人啊!有没有人啊!”
云夏看着面前紧闭的门,一手从挎包掏出张符纸,一手慢慢搭上了门把手。
使劲儿一拧,并没有拧开。
云夏愣了一瞬,随即后退几步。
她两指并起,直至眉心处,“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倏然间,一抹金光在她指尖亮起并飞向门把手。
只见看似普普通通毫无异样的门把手,竟浮现了一层淡淡的灰气又急速消散。
这下,云夏才再次抬手一拧。
房门终于打开,娇小的黛比猛然向前倒下。
幸好云夏反应及时,一把接住了陷入昏迷的黛比。
她先将手中符纸往黛比身后贴好,再扶着黛比到走廊上靠墙躺着。
随即,她抬眸看向房间内。
漫天的灰线肆意飞舞,位于正中的高空还悬挂着一个已被灰线从头裹到脚的人。
云夏大步踏入,杏眼满是凌厉。
她抬手对着空中极快挥动,“......天地开朗,四方为裳。玄水**涤,辟除不详。双童把门,七灵守房。灵精谨炼,万气混刚......”
当最后一字落下时,巨大的符箓在空中成型,隐隐闪烁着金色光芒。
云夏一挥手,符箓猛地如烟花般炸开,无数光点落在那些灰线上,亮起一抹又一抹赤色火焰。
眼看灰线被烧了大半,她从小挎包中抽出一叠符纸,直冲正中甩去。
那些符纸仿佛有生命力般,居然一张一张自动贴在了逐渐显出人形的任浩身上,还带着早已昏厥的任浩稳稳飞出了房间。
至此,云夏才冷着脸后退,顺带关上了房门。
【我没看错吧???云夏的符怎么还能带人飞的?】
【兄弟姐妹们,刚刚那些都是特效对吧?求你们告诉我那是特效吧,不然我明天就要怒上道观去拜师修仙了。】
【完了,等这期精剪版在海外上线,就更解释不清我们华夏人均会武功还会仙术的误会了。】
【云夏好帅......感觉我要忍不住入坑了,有没有懂的带我一下?】
看着车载电视上满屏的弹幕,谷逸清笑了笑。
“这个姑娘,有点儿意思。遇事不慌,准备充足,还有一身的硬本领。也不知,是哪位大师偷摸收的徒弟。”
坐在旁边的年轻女人一撩卷发,一双凤眼微微上扬,显然挂着一抹兴味。
“凭空画符可是失传数百年的术法,你觉着能有哪位大师具备这般本领,而我们玄学协会却至今都不知道?”
话音落下,位于谷逸清后面的半白发男人皱眉,略有几分不屑地闷哼了一声。
“姜瑜,你该不会是想说,这瞧着才二十来岁的小姑娘能自学凭空画符吧?我看你也知道,这是失传了数百年的术法。除非她是修炼成精的妖怪,不然她能上哪儿学去?”
姜瑜红唇一抿,随即啧啧几声,“方承平,你这恶意揣测的本事是越来越厉害了,但怎么不见你的修为能再往上提一提?哦,我知道了,该不会是你的心思都放在这上面,所以耽误了修炼吧?”
方承平使劲儿拍在扶手上,怒道:“姜瑜!你师父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你的吗!直呼长辈的姓名,对长辈不尊不敬!”
瞧着两人剑拔弩张,谷逸清赶紧打圆场。
“诶,你俩都冷静冷静。我们是代表玄学协会来护法的,可不是来让人看笑话的。且不说那个姑娘如何,就说这宅子里的情况,我们待会儿也得下车去了解了解。”
姜瑜本来就没把方承平放在眼里,所以压根不生气,靠着座椅懒洋洋地说:“确实该去了解了解,以前派人配合官方调查的时候,都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如果可以的话,找那两个被困的嘉宾问问。”
咚咚。
一名工作人员突然敲起车门。
谷逸清一打开,知晓来意。
原是节目组想让三位一同下车,去看看黛比和任浩的状态。
他们当然不会推拒,就齐齐跟着工作人员去了临时搭的棚子。
里面摆着两张折叠床,左边躺着黛比,右边躺着任浩。
谷逸清扫了一眼,拉过不远处满眼焦急的玄鹤道长。
“初露,你在宅子里有没有查出什么异样?”
玄鹤道长低垂着头,声音微颤,“没有,什么都没有。”
她先去了二楼探查,没找到什么问题后,就选择去了一楼再找线索。
因此二楼出事的时候,她正好在一楼的花园。那花园又是露天的,她压根听不见楼内的声响。
直到她瞧见曲思天慌张跑去外面,才意识到不对赶紧回了楼内。
又一路寻去二楼,发现黛比和任浩双双昏迷,便赶紧与云夏一起将人救出。
可她到现在,都不知道二楼究竟发生了什么。
“没事,你年纪轻、经验少,能帮着救人已经很不错了,”谷逸清轻拍了玄鹤道长的肩膀几下,算是安抚,“那个叫云......云夏的姑娘,你知道她身份吗?”
玄鹤道长摇了摇头,“我不清楚,但似乎是个明星。”
也不知是不是说曹操曹操到,云夏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棚子的。
她神色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只有与她一起来的两名工作人员知道,她刚刚向曲思天扇巴掌的样子有多凶。
“云小姐,我......”
玄鹤道长正想问一问,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
结果话没说完,就被人给打断了。
“你就是云夏?你的凭空画符是从哪儿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