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荞当机立断,表现得十分害怕,大喊:“放开我!放开我……唔……”
雷子也反应过来,捂住她的嘴,对来人骂道:“滚一边去,人是我找到的,关你们屁事。”
“雷子,你贪功也要有个限度吧,虽然是你先看到的,但是大家伙一起来的,怎么就成你一个人的功劳了。”打手吊儿郎当地说,“我知道你急着跟老大表忠心,这不是还有我们兄弟几个吗,你就说是大家一起找到的人,我们也会帮你说好话的。”
“好了,别在这废话了,赶紧把人给老大和生哥带过去,别到时候出了什么岔子,功劳没有,还得挨罚。”另一个打手发现了他们的争执,走过来不耐烦地说道。
雷子哼了一声,抓着沈南荞走流程威胁了两句,像拎鸡仔一样把她丢上车,捆了起来。
“雷子,你蹲号子蹲得活都不会干了是吧,绑得什么乱七八糟的。”
另一个打手啐了一口,上手给沈南荞身上的绳子加固了两圈。
趁他们下车撒尿,雷子咬牙说:“这样下去不行,我放你走吧,你一过去他们就会宰了你的!”
沈南荞摇头:“那你就彻底暴露了,你这个线人身份是警方最重要的线索来源。一旦暴露,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他们一网打尽。”
她说得对,不能暴露,刘队下的死命令就是在拿到窝点地址前不能暴露。
此时雷子很想给刘队传信说沈南荞又落到了人贩子手里,但是在其他人眼皮子底下不敢动作。
“下车。”
到了地方,打手上下打量着沈南荞,不怀好意地一笑。
老大和陈炳生都学聪明了,自从当年被她一场爆炸捣毁窝点后,就将养着那些小孩的地方和做交易的地方分开来,要“做买卖”的时候再送过去。
眼前这里这又是个新的藏身之处。
沈南荞看了眼,大隐隐于市,这次他们的窝点看起来是家台球俱乐部。
“雷子,你在那走来走去干什么呢,赶快跟上。”一个打手催促道。
雷子在旁边快步打着转,好像很焦虑的样子。
“来了。”他说。
下雨天不好打车,软件上排队的还有二三十个人,顾星野在路边等了十几分钟,都没有网约车司机接单,路上也没有出租车经过。他想起那本笔记自己还没看完,干脆折返回来,想找沈南荞要了回去接着看。
“我同桌呢?”他回到沈家,却得到了意想不到的答案。
“荞荞一直没回来,我还以为跟你散步去了。”沈北沐说。
“怎么会?她应该早就到家了啊。”
沈北沐眼皮一跳,直觉有不好的事发生:“我们出去找找。”
说完,两人按之前顾星野出来的路线一路寻找,都没有发现沈南荞的身影。
经过超市时,顾星野进去问超市老板:“老板,你有没有见过这么高的一个女孩,扎马尾,穿蓝色卫衣和牛仔裤,长得很好看的。”
老板说,看到沈南荞被一群看起来就不好惹的混混带走了。
顾星野和沈北沐的心沉了下去:“报警!我们赶快报警!”
顾星野刚拿起手机,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是刘队的。
“沈南荞在你旁边吗?她现在安全吗?”
顾星野告诉他沈南荞不见了,刘队赶紧让他们来警局描述了一遍事情经过。
刘队打电话来问是有原因的。雷子作为线人,身上装了他们的定位器。
就在刚才,雷子的行动轨迹有了异常,他上下挪动,走出了两遍“S”的轨迹。
他跟警方约定好,表示开始行动的信号是走三遍“S”。两遍是什么意思?刘队等了很久,雷子也没有走出第三遍。
他们有雷子的定位,自然知道人贩子现在的窝点在一家台球俱乐部。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些被拐走的孩子是不是也在那,而且陈炳生和他们的头目会出去“谈生意”,必须趁他们都在的时候行动,才能把他们全都逮捕。
上次让人贩子头目和陈炳生溜走,刘队耿耿于怀。
雷子不能通过普通的方式比如打电话、发短信和他们交流情报,因为老大是个很谨慎的人,手下的小弟一回窝点就要把所有通讯设备上交。
原本他们约定的是,雷子趁完成老大安排的任务的时候,找机会跟警方在街上设置的站点交流情报,确定好这些信息后,等他回到窝点,再找时间发出信号。这样警方就能确保行动万无一失。
刘队琢磨了半天,雷子肯定遇到了紧急情况,但现在该怎么办呢?行动是肯定要行动的,但有没有什么信息是能帮到他们的呢?
他想到了和这个案件联系紧密的人——沈南荞。
也许,雷子表达的意思,是沈南荞的“沈”的首字母。
听完前因后果的顾星野和沈北沐都十分着急。
“那我们赶紧过去救她吧!”
此时,雷子正站在门外,让几个喽啰搜身。
自从上次差点被抓住后,老大就变得非常谨慎,因为他有跟警察供出消息的嫌疑,老大也没有以前那么信任他了。
喽啰将雷子从头到脚摸了一遍,连鞋底都不放过,确认后朝老大点了点头,老大才放下心来。
他们不会料到,雷子的定位没有藏在身上,而是藏在牙齿里,这可是警方的新科技。
“老大,我们来的时候都看过了,保证没有惹上尾巴。”
“行了,你们这次干得不错,每人一万块奖金,等会自己去拿。”老大淡淡地瞥了一眼这次抓来沈南荞的那几个人,“雷子留下。”
打手们都兴奋地走出去领钱,转眼,房间里就只剩沈南荞、老大和雷子。
雷子看了眼沈南荞,静静等着老大发话,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雷子,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啊。”半晌,老大笑了一声,从桌边的抽屉里抽出厚厚一沓钱,“好了,既然出来了,以后还是老样子,这些是我单独给你的。”
雷子上前领了那沓钱,他扫一眼就知道,这里有一万块。奖励给得越多,说明沈南荞下场越惨。他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慌张,不能露馅。
“至于你,我得好好想想怎么处理。”老大点起一支雪茄,眯着眼走到沈南荞面前。
沈南荞毫不畏惧地和他对视目光审慎:“你就是老大?我没见过你。”
“你是没见过我,不过我可是牢牢地记得你。这是第几次了来着?要不是你,我能像丧家犬一样在这苟着吗?”老大骂了句脏话。
门外有人敲了敲,一个急切的声音说:“老大,抓到沈南荞那丫头了是吗?”
还没等老大发话,他就打开门快步走进来,老大隐隐有不悦的神色。
“陈炳生,好久不见。”沈南荞看向他那只戴了眼罩的眼睛。
陈炳生冷笑,只剩一只眼的他不复以往斯文的气质,只剩下阴鸷,就像一只撕下了画皮的恶鬼。
“我不跟你废话,雷子,你过来把她眼珠子给我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