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表现不错。”
结束了一场对抗性训练,中锋用毛巾擦着汗,过来和顾星野打招呼,“顾星野是吧,我记住你了,下组训练咱俩打配合,一定能杀得他们片甲不留。”
“好!”顾星野也觉得他很有水平,他很久没有这样酣畅淋漓地对上一局了,想到不久到来的球赛,更是心痒难耐,恨不得马上就带领宁青附中捧个冠军奖杯回来。
汪铭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身后,他从仓库背来了一箱水,这对他来说稍显吃力,但他只是带着善意的笑容将水分给刚训练完的成员,并且准确地叫出了他们的名字。
“陈泽,给你水。”
“陆阳,你的。”
“你带一瓶给张力吧,胡峰。”
“王老师,您也辛苦了,喝瓶水吧。”
每一个被叫到名字的人都充满了惊奇,连体育老师都没料到他能做到这个地步——汪铭才来这里不到半天,此前更是和他们从无交集。
他是怎么做到的?
顾星野也忍不住跑过去问:“汪铭,你怎么记住他们每个人的名字的?”
这事不算大,但要做到也不算容易。
汪铭给他也递了一瓶水,扶了扶眼镜:“我从学校官网上看的,校篮球队的荣誉墙上有他们每个人的照片、名字、班级信息。”
“这你都背?”顾星野嘴里能塞个鸡蛋。
汪铭笑了笑,他倒也不是刻意去背,只是看了很多很多次,不自觉就记下来了。
那些几乎比汪铭高出一个头的成员陆续过来拿水,并没有表现出对他的偏见:“谢谢啊,兄弟。”
“不客气,我是后勤,以后你们有什么需要尽管交代就好。”汪铭说道。
尖锐的口哨声在场地内回响,王老师向他们挥手,用洪亮的嗓音催促他们:“休息结束,归位归位!”
“我继续训练了。”顾星野拍拍他的肩膀,往回跑,“咱俩都加油啊。”
集训结束就到了中午,球队成员一个个都累得不行,呈“大字型”摊在地面上。
“顾星野,听老队员说你这个小子又出风头了,很会给我长脸嘛,还有汪铭,干得不错,我们校篮就需要你这种积极主动的人才。”王老师对他们的表现很满意。
“那是,选我就是您捡到宝了。”顾星野一如既往地对自己予以肯定。
汪铭特别不好意思:“我也没做什么,就是想大家训练完一定很累了,去小卖部买水又费钱又麻烦,仓库里还有校运动会统一买的物资,不拿出来也是浪费了。”
王老师长长“嗯”了一声:“招你这个后勤,真是招对了!”
此时此刻,宁青附中食堂已经挤满了人。
“荞荞,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昨天闹得有点不愉快,叶欣然想主动缓和关系,沈南荞默默点了点头,两个人都不再提起昨天的事。
“上午顾星野他们校篮集训,你没去看真是可惜了,好多女生都想过去看看热闹呢,听说校篮里帅哥可多了,”叶欣然兴奋地拿出手机,“有人拍了视频,你要不要看看!”
沈南荞摇摇头,今天上午她一直心神不定,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我去占座,欣然你先排队吧。”
找座位的时候,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一路上总有人用怪异的眼神盯着她,对同伴窃窃私语。
找到的座位也总有人抢先一步占住,最后,她只在狭窄的角落里找到两个座椅有些破损的位置。
沈南荞把背包放在座位上,去窗口打饭,走过一位同学身侧时,被用力撞了一下肩膀,对方餐盘里的汤汁洒在她的手上,幸而并不太烫。
那人一句抱歉也没说,反而上上下下打量着沈南荞,他的眼神让沈南荞很不舒服。
沈南荞:“你应该给我道歉。”
对方斜睨了她一眼:“这点小事,不至于吧?”
“我认识你吗?”沈南荞确定自己从来不认识这位同学,这一撞也并不是无意之举。可是她从没招谁惹谁,这莫名的敌意来得可笑。
还没等她揪住对方问清楚,那人已经扬长而去。
叶欣然取了餐盘,加入食堂打饭的长龙,排在后面的是相识的朋友,两人便聊了几句。
“你也在看校篮帅哥的视频吗?”叶欣然见她一直盯着手机,好像上面有什么有趣的事。
“什么校篮帅哥,叶欣然,你不知道吗?是咱们宁青附中有个学生霸凌流浪儿童,被拍下来,发到网上去了!”
“大家都在说这事,你看视频里这个女生像不像……”那个女生瞄了一眼不远处沈南荞的背影,不再说话。
叶欣然夺过她的手机,惊呼道:“这不是荞荞吗!”
昨天晚上他们刚刚见完面,沈南荞的衣着打扮她再清楚不过了,而画面中另一个主角小乞丐,也正是她昨晚见到的那个。
“你别拿我手机,想看我发你一份不就是了。”
叶欣然看着手机上传来的视频,眉头越皱越紧。
视频只有短短的十几秒,听不到声音,画面非常昏暗,将亮度拉到最高才能看清。画面中沈南荞站在巷子里,嘴里说着什么,她的表情强硬而倔强,一个小乞丐蜷缩在不远处,沈南荞把自己吃剩的食物跟喝过的水扔给他,像是扔给一只狗。
“不可能……”叶欣然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为自己的好朋友辩解道,“她不是这样的人!这件事一定有隐情,我得去问问她。”
“别去!”那个女生拉住她,“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她长得挺好,居然干出这种缺德事。欣然,你别再和这种人往来了,不然真的没法说了。”
叶欣然摇摇头,心里十分复杂。
她这个吃瓜前线人士竟然也有失手的一天,那些朋友似乎知道她最近和沈南荞走得近,默契地没有告诉她这件事。
打完饭回来,沈南荞见叶欣然坐在座位上,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叶欣然先是否定,察觉到伴随着沈南荞的身影汇聚而来的目光,又改口说,“对,我不太舒服,要不今天我们打包去教室吃吧。”
“欣然,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叶欣然猛地摇头:“没有。我就是觉得食堂里太热太吵,我都没胃口吃饭了。”
沈南荞点点头,她能看出叶欣然心情不好,把饭倒进塑料餐盒,拿起两人的包:“那就走吧。”
一路上气氛都非常僵硬,叶欣然像做贼似的到处乱瞟。沈南荞拿出手机想看看时间,她就十分紧张地要自己放下。
“荞荞,别老看手机,咱们聊聊天吧。”
“好啊,你想聊什么?”沈南荞直觉她心里有事。
但下一秒,叶欣然又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来。
回到教室,见周围没有别人,沈南荞便放下饭盒问道:“这里没有别人,欣然,你是不是有话想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