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周风听见声后传来树枝晃动之声,转头看去,就见李云潜紧紧跟在身后。
他眼中露出嗜血笑容,嘴巴裂开,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森林是他的领地,愚蠢的王爷居然敢追过来,简直自寻死路。
他右手往前一伸,手中的绳索飞出,缠住树干,带着他在树干间腾挪。
不一会儿,他的身影就完全隐藏在树林之中。
李云潜握着大刀,缓缓行走在树林之中。
周围一片死寂,只能听到他行走时,树枝断落的声音。
除此之外,就是偶尔一声夜枭鸣叫。
那凄厉叫声不仅没给人带来安心感,反而让人心中一颤,越发畏惧黑夜。
行走期其间,对自然的敬畏感不由自主的涌上心头。
“咔嚓。”
脚下传来一阵树枝断裂声,李云潜脚步也跟着一阵踉跄。
正在此时,他背后传来一阵微弱的破空声。
涂抹了毒液的刀尖狠狠往李云潜背上刺去。
周风就藏在旁边的树枝上,看见李云潜露出明显破绽,抓住机会,准备一击绝杀。
眼看就要命中目标,李云潜背后却好像长了眼睛,就地一个翻滚,避开袭击。
与此同时,他的大刀往身后一头扔。
大刀切断好几根细枝,最后狠狠的没 入到周风胸膛之中。
周风一生闷恨,抓不住周围枝干,直接从树上栽倒下来。
他踉跄爬起,捂着胸口,不停吐血,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绝不可能,你怎么知道我藏在哪里?难道你能看到我?”
李云潜这一手投的非常的准,绝对不可能是随手而为,必定是早就知道他藏身的位置。
对方等待他出手之后,身体尚未反应过来的,没能及时做出反应的短暂瞬间,才出手伤人。
周风想到这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对自己的隐藏技术很有信心,当年他曾借助这个本事,躲藏在剿匪官兵的眼皮子底下,连杀几十人。
如今怎么会被李云潜这小子识破?
李云潜从腰间拔出一柄匕首,缓缓朝对方走过去。
“怎么样?我刚刚的假动作做的很逼真吧?如果不上点诱饵,怎么能引你出手。”
这话没有正面回答周风的问题,可是话中嘲讽拉满。
周风恼火,咬牙切齿:“我不信,你绝对不可能找到我的藏身地,你绝对是运气好!”
李云潜没再说话,拿着匕首上前,直接抹了对方脖子。
拿出手帕将匕首擦干净又放回腰间,接着收回长刀,李云潜转身返回。
说实话,周风的躲藏本事着实没有多高,不过是借着这个时代的人普遍夜盲的事实,外交简单至极的隐藏手段,他就真以为自己本是天下无敌。
如今碰上自己,算他倒霉。
走出几步,就碰到跟上来的黄刚等人。
看到李云潜安然无恙,手中长刀带血,他们都松一口气。
李云潜告诫道:“善游者死于溺,你们永远不要仗着自己的本事得意忘形,此次敌人就是前车之鉴。”
众人纷纷应下,记入心中。
此次事情确实如此,本来周风有机会活,可他却偏偏自己跑到李云潜面前得瑟,死了也是活该。
土匪们一直期盼周风将他们救出去,可是当看到李云潜一边擦拭长刀一边走回来,众人的脸上全都出现绝望之色。
等听完周风的死训,他们更是如丧考妣彻底失去希望,在接下来的过程中,十分配合,李云潜的队伍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下河村外的李剑华又蠢蠢欲动起来。
他死死的盯着村子门口的杜鹤林,眼中满是杀意,恨不得带人冲进去。
然而想到对方手中的圣旨,他又不得不压下想法。
这时候,平陵方向传来马蹄声。
转头看去,就见一匹快马本来,上面穿着斗篷,面容肃穆的男子,分明是平陵刺史孙钟亮。
李剑华赶紧上前:“大人,你怎么来了?”
孙钟亮面色不渝:“已经过去几个时辰,你为何还守在村外?”
他一直在等捷报,却迟迟没有收到消息。
坐立难安下,孙钟亮干脆直接过来查看情况。
李剑华满脸愧疚,告罪道:“没能及时完成大人的任务,是下官的过错,只是对面那老头手中有圣旨,我们不得不停下。”
他把不久前的交锋说了一遍。
孙钟亮愕然:“没想到西凉王手中居然还留有陛下的嘉奖圣旨,这确实不太好办。”
“不过这更能说明,李云潜带兵过来另有目的,如果他真的是要帮我们剿匪,又怎么可能会让手下带着圣旨坐镇!”
“大人的意思是?”李剑华不解。
孙钟亮冷哼:“必定是村子之中有非常重要工具,或者是不能让我们知晓的人,照我看来,村子里面肯定藏着知道酿造白酒关键信息的匠人。”
“不要再等了,马上带人冲进村落,找到我要的人!同时把村里的工具全部搬走!”
“那门口老头手中的圣旨怎么处理?”李剑华有些为难,“对方只是让我们等到凌晨,如今距离凌晨不过小半个时辰,我们不如再等一会,免得背上造反之名。”
孙钟亮却摇摇头:“不行,夜长梦多,拖得越久,出问题的可能越大。”
在做决定之前,孙钟亮会瞻前顾后,担忧出事,可一旦下定决心,他就会快刀斩乱麻,在最短时间内达成目的。
看见李剑华还在迟疑,孙钟亮说道:“不用担心,圣旨不过是一张废纸,根本没办法代表陛下,等我们拿到白酒配方,有的是人替我们说话。”
“实在不行,我们就把配方进行给陛下,到时候咱们就是为陛下办事,谁也无法以此攻击我们。”
孙钟亮之前为了弄到白酒配方,下过不少功夫。
收买西凉的工匠不成,他考虑迂回行事,从帝都那边购买配方,这才知道,原来李云潜一直扣押着关键技术,根本没告诉陛下。
孙钟亮不相信庆帝不在乎白酒,对方没拿到配方,只能说明李云潜没有主动把方法交出去。
他今天打劫李云潜,再把配方上交,不仅无罪反而有功。
李剑华不敢动手不是怕死,只是担心连累平陵,听到这些话,大喜过望:“大人说得极是,不必再等了,我们现在就进下河村!”
他立刻命令下属召集士兵,准备冲进村中。
杜鹤林坐在门口,天冷风大,他冻得瑟瑟发抖,可他却不敢松懈,一直死死盯着外头。
眼看时间一点点过去,他也越发着急。不停祈祷,希望太阳升起得晚一些。
然而,天边光线还没有变化,对面的平陵队伍却再次朝这里集结。
杜鹤林猛的起身,脸色发白。
完了,最担忧的事情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