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国公招了招手,把胡现叫过来,开口问道:“为何那些行人与我们所走的不是一条道?”
“若是为了迎接我们特意弄出那么大的阵仗,也太劳民伤财,不合适。”
胡现笑呵呵地说道:“这话我刚刚就问过九哥,这可不是特意迎接我们的,而是西凉的惯例。”
“祖父,你难道没发现一个与我们帝都完全不一样的地方吗?”
梁国公没好气的瞪了对方一眼。
在他看来,此处景象与帝都根本没有一处相似的地方。
胡现没有再卖关子,指着周围说道:“这里的道路比帝都宽了一倍,道路的中间还设有围栏。”
梁国公掀开前方的帘子,从车夫的方位往外看,果然瞧见胡现所说的围栏。
“这是怎么回事?”他好奇询问。
胡现嘿嘿笑道:“这是九哥特意设立的人车分流道路,咱们骑马的走右边,行人走左边。”
“这样不容易出现马匹撞人的现象,商队想要进城也更加方便。”
梁国公满脸赞叹:”这确确实实是个百姓着想的政策,西凉王做得好啊。”
他见过许多口中说着要为百姓办事,可是从来没有付诸行动的官员。
就算有人真的做事,也通常因为想法太过脱离实际,没有办法真正的惠及百姓。
可是李云潜却不一样,他当真做出了一件好事。
眼前的人车分流虽然简单,然而其中包含着,为百姓思考的想法,以及对于西凉的掌控力,却非常不简单。
看着外头景象,一个想法涌上心头。
似乎从帝都跑到边陲,也不是件坏事。
来到小青准备的府邸之中,梁国公抬头,终于有了一种来到边陲的实感。
眼前的府邸只是普通的院落,看起来应该是吧,两座房屋合并在一起。
虽然依旧是前院后院的构架,可是里面的装修以及花卉摆设等等,跟梁国公府比起来差得很远。
李云潜有些无奈的说道:“要做的事情太多,人力不足,只能委屈你们先在这里住着。”
李云潜这大半年来一直在发展西凉的民生,唯一的短板就是在住上面。
他只是修建了公共厕所,以及挖掘一些下水道,并没有对房屋进行大张旗鼓的改造。
一个是没那么多人手,第二个只是最近没有空制作水泥。
李云潜准备等到铁厂建立起来,到时候再大规模制造水泥,统一修建房屋。
不过那是几年后的发展规划,如今大家只能暂时委屈一段时间。
梁国公对于西凉之行,做出最坏打算,看见眼前场景,不仅没有失望,反而终于松口气。
总算有一个跟他预料之中一模一样的场景了。
他摇头说道:“王爷事务繁重,能够给我们规划出一个居住院落已经十分不错,我们没什么好挑剔的。”
这时候,一辆马车过来。
小青从车上下来,怀中抱着几件厚重的衣物。
她小跑过来,脸颊被风吹得通红,嗔怒的瞥李云潜一眼:“总算赶上了,王爷,你今天出门的太急,都没带上我准备的东西。”
李云潜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这不是由我的小管家送过来了吗?”
小青的脸更加的红,王爷真是的,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动手动脚。
心中那么想着,可是一丝甜蜜却忍不住涌上来。
她急忙的手中的物品全部塞到李云潜怀里:”这是我给各位大人们制作的外袍,西凉风沙大,若是不穿多点,很容易生病。”
李云潜点头夸赞:“还是你心细,考虑周到。”
他把手中的外袍交给身边的人发下去。
小青手中的这些,只是她亲自监工,要发给梁国公这些身份贵重的人。
她身后的马车内,还放置有大量的,通码的衣物,也同样让人发下去。
梁国公拿到外袍,用手指捏了捏,眼睛一亮。
这布料的柔 软,完全不输帝都中,那些有名的布料。
布料之内还缝制有许多柔 软的丝绒,摸起来十分绵软舒适。
这样的衣物对他来说,倒也不算特别少见,让他惊叹的是,小青发下去的所有衣物,都不比的手中的差。
所有的衣物布料都非常不错,而且里面全部填充有丝绒。
唯一的区别是,他手中的衣物绣有精美刺绣,下人们的则更加简朴。
梁国公疑惑的询问:“这一物质中填充的是什么,摸起来并不像我们常见的绒花。”
李云潜笑道:“我这段时间养了很多鸭 子,布料里填充的是鸭绒。”
梁国公感叹:“王爷在帝都就喜爱饲养鸡鸭,这是个好习惯。”
只有上位者以身作则,表达出对民生的重视,下面的人才会跟着学习。
如此一来,本地的风气自然会变好。
难怪他入城的时候,西凉百姓的风貌都如此精神。
他正想着,旁边的屋子传来整齐划一的读书。
李云潜说道:“这旁边是一处学舍,国公若是闲来无事,可以到其中给学子们上课。”
他担心梁国公背井离乡,远离好友以后无聊,才在旁边修建学院。
梁国公却敏锐的听到了其中的一个词:“一处?王爷的意思是,西凉有很多学舍?”
“也没有很多。”李云潜笑笑,“如今应该是十几处吧。”
“十几处?”梁国公惊得眼珠子差点从眼眶中瞪出来。
他现在说的,可不是那种只收两三个学生的私人学舍,而是大型的里面拥有百来人的读书地。
要知道,读书是非常昂贵的,一般的地方,能有一处学舍就已经非常了不起。
可是李云潜却说,西凉拥有十几处学舍,听起来就不像真的。
李云潜不会是为了欺骗他,故意撒谎吧?
他的脸色一沉:“不知西凉王所说的学舍,里面有多少学子?”
李云潜沉吟:“每一个地方,大概有两三百人。”
“怎么可能那么多?”梁国公震大为惊,“学生每年束脩几何?”
“西凉户籍的学子,每年只需要交饭钱,不是西凉的学生,一年交二十两。”李云潜说道。
一年二十两的求学价格不贵,甚至可以说是便宜。
可是西凉的学子凭什么免费?
就算夫子愿意免费授课,学生们的笔墨纸砚,上课所需的书籍,又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