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呆子免费小说”最新网址:https://www.shudaizi.app/,请您添加收藏以便访问
当前位置:书呆子免费小说 > 女频小说 > 苍灵渡(中) > 第63章 思量万端终是难抉择 一举投诚昭然天下定

苍灵渡(中) 第63章 思量万端终是难抉择 一举投诚昭然天下定

章节列表
好书推荐:不治邪医 道士不好惹(又名:古井观传奇) 征服女帝后,我成就无上剑仙 官道危途 道长别装了,我知道你会仙术 疯批反派:开局未婚妻祭天,主角们瑟瑟发抖 恶女又如何?重生后我偏要一恶到底 武道大帝 剑斗九天 赶尸道长 

天已经微亮,肃淳走了过来,轻轻地拍一下刺竹的肩头:“你在看什么?就这样坐了一夜……”

刺竹的身上沾了些露水,他的眼睛,还望着不远处沐广驰的营帐。他想等清尘出来,可是帐内的光亮一夜未熄,偶尔,能看见人影在里面来回走动,却始终,无人出帐。

这一夜,沐家父子在商议着沐家军的未来,刺竹不知道,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但是这一晚上未熄的灯火,足可以证明取舍的艰难。

肃淳见刺竹不动,便蹲了下来,轻声道:“这时候还没出来,那就是还没有合计好呢……”

正说着,清尘一掀帐帘,走了出来。刺竹倏地起身,看着清尘。清尘脸色凝重,一言不发地越过他们,径直走向渡口。紧接着,沐广驰跟了出来,徐徐地走在清尘的后面,同样也是眉头紧锁。刺竹赶紧靠上前去,肃淳也跟了上去。一行人,就这样默默无言地穿过营中,来到渡口的大平石上。

清尘在大平石边缘站定,深吸一口气,望着对岸,良久无语。

然后,他转过身,看了一眼刺竹,喊道:“沐广驰。”

“末将在。”沐广驰低头,一拱手。

“巳时前,全部步兵出谷,占据渡口周边高地,”清尘沉声道:“巳时三刻,水兵集结。”

他在部署战事,看来,归降是不可能的了。刺竹心底沉沉地叹了口气,暗忖,这一次,他提前做好准备,又是要用什么战术来迎战秦阶呢?

清尘的眼光,静默地盯着父亲,他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说话。

沐广驰抬头,看着清尘,低声道:“末将领命。”

“爹……”清尘忽然喊道。

沐广驰笑了一下,故作轻松地摆摆手:“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你是沐帅,你说了算。”

清尘复又看了父亲一眼,一撩衣摆,走了。

“他等会儿就要赶我们走了呢……”肃淳凑过来,低声道。

刺竹没有回答,飞也似的奔清尘的方向去了。远远地,清尘已经上山,他也急匆匆地追了上去:“清尘……”

清尘不回头,一直走,刺竹只好一路追到山顶,蓦地看见半人高的杂草丛中,挺拔的清尘,冷凛的一张脸,盯着自己。

刺竹呵呵地笑了一下:“你又预计秦阶今天就会打过来?”

“他知道我送走了依琳,一定会失去淮王妃的支持,那么,迟早动手都不会被淮王责罚,自然不会急了。”清尘冷声道:“他会用充足的时间,把一切准备妥当,然后,一举吞了沐家军。”

呵呵,刺竹又笑:“难怪你不急着送我们过渡。”

“我没打算送你们过渡。”清尘阴笑一声:“谁知道安王会不会趁火打劫,我要留着你们做人质。”

刺竹一顿,好阴毒的沐清尘啊。他转念一想,又奇怪地问道:“既然秦阶现在不一定打过来,你急着布防做什么?”

“我自有我的用意。”清尘漠然道。

刺竹纳闷了,秦阶第一次进犯,清尘向东避往常州,第二次进犯,向西避往乾州,如今,即将迎来第三次进犯,秦阶必然吸取前两次的教训,会在进犯的同时调集重兵守住常州和乾州,清尘已然无路可退,他到底意欲何为?

退到江上?不现实啊,船装不下所有的士兵,而清尘爱兵如子,决计不会抛下士兵的。而且,步兵已经全数出谷,要撤往水上,时间也不够啊……

刺竹想不出清尘要怎么做,他百思不得其解,默默地看着清尘,再也无话。

太阳渐渐地升起,金剑刺透了薄雾的晨曦,山头静谧,草叶新鲜,露珠盈盈,一幅美丽的山水画,丝毫也没有大战之前的紧张,也丝毫没有了往日战场的血腥。在一片清新的温暖中,清尘孑然而立,面向朝阳。他沉默,专注,严肃,而带着沉重。阳光从他的正面照过来,洒下一层淡淡的黄晕,使他的默然浮起在轻松里;而他的背面,却是带着凉意的阴暗,让他的沉重愈显压抑。

刺竹站在离清尘丈许的位置,看着他。这个景象很奇妙,也很奇怪,让刺竹不由自主地想起“矛盾”这个词,清尘身上截然相反的特质太多,总是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变化急速,似乎完全不可能,却能在他的身上得到完美和谐的统一,这只能说,太奇妙了。

他还记得,清尘的脸,冷凛中,偶尔显露出的媚然,让人感觉,好生奇怪啊……

到底怪在哪里?刺竹却说不出来。这奇妙和奇怪缠绕在刺竹的心头,搅得他脑袋一团浆糊。

正想得入神,忽然听见一个声音在喊:“清尘!”

回头一看,来的是沐广驰。

“你又在这里看日出?”沐广驰缓步走向清尘,低沉道:“你今日,没有了往日的心情罢……”遂又有些愧疚地说:“都是爹不好,让你为难了。”

清尘笑了一下,柔声道:“再等一等,我不想你难受。”

“报——”士兵跑了上来,说:“淮王飞鸽传书。”

清尘缓缓地展开纸卷,看了一眼,交给了沐广驰。沐广驰接过一看,粗黑的眉毛不自觉地跳了两下,拿着纸卷,有些失神。而后,他慢慢地将纸卷揉成一团,紧紧地攥在手心里,重重地咬住了牙关,脸色也阴沉下来。

清尘默然地,看着父亲,眼睛闪亮着,分明的安慰。

沐广驰沉默良久,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伸手,抚上清尘的脑袋,一下又一下,眼神极其不舍,面色又极其纠结,终于,他收回手,一低头,下定决心道:“你做主吧,你是沐帅。”

清尘缓缓地握住父亲的手,轻声道:“这一天,迟早要来的,我们一起面对。想开些,不要难过。”

沐广驰笑了一下,很勉强,却也充满了自嘲。

清尘复又转身,望了一眼那初升的太阳,这才不紧不慢地下了山。

“请赵刺竹将军和徐卫将军,还有初尘,到渡口集合。”副将带着士兵,将这一行三人领到了渡口。

刺竹还是没能想出清尘的意图,这里,身边的沐广驰是满脸肃然,一言不发,他也不好相问,正一肚子狐疑,四下张望着,忽地看见清尘走了过来。

一身皮质甲胄,青色的战袍斜穿,黑色的头盔上红缨鲜艳,眼神犀利如刀,脸俊美却冷峻似山壁;腰上斜挎宝剑,还挂着一圈金丝长鞭,正胸前的绑带打着一把“×”,背上一边是长弓,一边是箭袋,只看见那满袋的白色箭羽从肩上露出来,将死战的决心展露无遗;脚蹬一双长靴,高过小腿肚,靴内侧可见褐色的短刀柄;一手按在剑柄之上,一手拿着长戟,虎虎生风地走了过来。

这模样,全副武装,英姿飒爽,迎面过来让人不由得一凛,一股逼迫正从他的体内散发开来,连刺竹都没有想到,卸下了银铠甲,沐清尘依然是气场如此强大。

众将已经聚集船头,在沐广驰的带领下,躬身行拱手礼:“沐帅。”

清尘手一挥:“登船。”

船缓缓地开动,却不是往西走,也不是往东走,而是,直接驶向江心。

刺竹大吃一惊,天啊,难道沐清尘是准备突袭通州?!他的脑袋“嗡”地一响,安王没有任何防备!再然后,细密的汗珠还是从额头渗出来,他终于明白,此次为何沐清尘不急于送他们三人过渡,就如他自己所说,是为了把他们作为人质。就算安王有防备,一个公主,一个世子,也足以逼他让出通州城。

他已将通州城视为囊中之物,取来且不费一兵一卒。

好狠的沐清尘啊——

他不但立意划清界限,还不惜恩将仇报,想起他之前种种还清人情之举,此番看来也不过是决然的前奏。刺竹只能扼腕,沐清尘的用心深重,用意深远,真真不是常人可以料想的。一想到自己屡屡劝安王秉承隋觉的仁者之道相待,刺竹此刻肠子都悔青了。作为安王最器重的年轻将领,他竟然没能劝降沐家军,反而会丢失了通州城,此时此刻,刺竹真恨不得跳下河去,一死了之,唯有一死一谢安王,才能洗却他的罪责和羞辱。

“看好他们三个。”清尘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是精明的,精明得在瞬息之间,就能猜到他们的所想,然后防患未然。

全副武装的士兵马上靠了上来,两个一组地夹带着他们三个,仿佛防贼一般。刺竹无计可施,只能无语,他寒着脸,别过头去,却正好看见,肃淳那张煞白的脸,目光发直。就在肃淳的头顶上,那桅杆上面,白底黑边,写着大大一个蓝色“沐”字的大旗,正在迎风可劲地飘扬,就如同,此刻沐清尘的意气风华、所向无敌……

一瞬间,他心底翻江倒海倾吴蜀,只觉得心痛伴着悔恨,汹涌而至。

他不相信,昨日那个对依琳和初尘满是怜惜的清尘,说变脸就无比地冷酷起来,可是,现实就这样活生生地摆在面前。二十二艘大船,两万水军,就算没有他们这几个傻乎乎自愿送上门的人质,对于守兵不足一万的通州城来说,也是灭顶之灾。

刺竹此时最担心的,就是安王。万一安王被捉,那王师就几近覆灭了……天下的局势,陡然间会就此来个逆转。而沐清尘,显然,是要把通州作为一个礼物,来换取淮王对退婚的原谅;要用安王,来换取淮王的信任和眷顾;要用这整个的天下,来成就他沐家军的威望。

是的,天下是谁的并不重要,天子是谁也并不重要,对于沐清尘来说,沐家军才是最重要的。只有取得这样丰硕的战绩,依凭天下人的口碑,淮王自此以后,才不敢再妄动沐家军,这才是清尘想到的沐家军的永存之道。

愤怒和悔恨充斥着刺竹的内心,吞噬着他最后的一点意识,在愕然和耻辱的混沌之中,他听见自己的牙齿磨得叽叽作响,却又对目前的一切无可奈何。他没有时间,更没有机会去通知安王,除了懊恼自己的憨厚,痛恨自己的纯良。他早就应该知道并且想到,沐清尘就是一头狼,冷血无情,而他,不该对狼有别样的慈悲和怜恤。

清尘的眼角余光,斜斜地瞟了一眼刺竹那紧紧握住的双拳,嘴角**过一丝冷笑。

二十二艘虎头大船一直驶到江心,然后,毫无征兆地停下了。

沐清尘的手缓缓地按在剑柄上,望着对岸。

天气很好,阳光灿烂,光线充足,已近晌午,水汽尽散,一切都变得通透清晰。大船一字排开,静静地浮在水面上,示威似的,朝着通州城。

“不好了!王爷!”士兵大叫着,跌跌撞撞地跑进了议事厅:“沐家军打过来了——”

安王心底一沉,匆匆上了城墙。

是的,威严的沐家军,就在江心,它停下了,却没有下锚。

全部出动,这是何意?

安王有些着急,在将军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不停地在城墙上踱来踱去。

那头,清尘已经看见安王上了城墙,他淡笑着,微微地觑了一下眼睛。

抬手,朝前一指,沉声道:“方向,通州岸。速度,中速。”

刺竹听了,更是恨得牙痒痒,心道,沐清尘,你神气哈,你还中速,明摆着告诉安王,你不想打,要他乖乖让出城池是吧?你这也叫给人情?!

“王爷,沐家军开动了!”易奇第一个叫起来:“我们打出去!”

安王停下了脚步,瓮声道:“来不及了……”

“那我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船被沐清尘拖了去?”尉迟迥大声道:“他的目的既是通州城,我们丢船和丢城是一个概念,不如尽力一搏,总好过让他打得我们灰溜溜……”

安王郁声道:“初尘公主和肃淳,还有刺竹,都在沐清尘手中。”

众将方才意识到,战与不战,主动权都在沐清尘手里,登时哑了。

未及,王朝雄站了出来:“既然不能战,那就撤,让他得个空城……”

“他得了通州,也未必放人,”安王幽声道:“你知道,他会提出用什么来换人质么?”

将军们面面相觑,过了一会,魏煦低声道:“沐清尘,莫不是想要王爷?”

安王苦笑着点点头:“我想,该是如此,沐清尘放线钓鱼,到底还是瓦解了我们的警惕性……”怪只怪,我们太自信,而他,太阴狠。

“我们该怎么办?”将军们都急红了眼,催促道:“王爷赶紧决断吧……”

安王挺直了背,默默地望着缓缓驶近的船队,半晌,才说:“开城门——”

沐清尘,你又想要通州,又想要我,既然已经避不开了,那就最后赌一把吧,横竖,也不过是最坏的结果。

他徐徐地抬起头来,望向天幕,在心里幽幽道:“祉莲,我知道你的魂灵在这里,如果你真的那么恨我,并且真能忍心,那就让我以这一败来失天下、失名望、失生命,将欠你的还清吧。”

他慢步走下城墙,低声嘱咐:“只我一人出城即可,任何人都不得跟随。我一出去,马上关闭城门。若沐清尘把我擒了,尔等即刻弃城而去,固守胶州,不得有半点迟疑,也不得妄图伺机相救。”回头,转身,郑重地握住了尉迟迥的手:“今后的一切,都托付你了,务必,以天下为重。”

尉迟迥唇下的胡须轻轻抖动着,用力答道:“末将领命!”

城门缓缓地打开,安王一个人,缓步走了出来。他慢慢地,走过了空坪,走向码头。

船队还在港湾里,他来不及发动,当然,他明白,打也是无益,不过是送死。

这会儿,码头空旷安静,这宽阔的四野里,只有他一个孤单的身影,带着视死如归的决心,走向岸的终点。

船头,沐清尘看见了孤身一人的安王。他的眼光,紧紧地盯着安王,眉头,也重重地拧了起来,就这样,阴沉地,看着安王。

船已近岸,安王已经站在了码头上,他背手而立,平静无惧。

清尘的嘴角,扬起了淡淡的笑容。

眼见此景,刺竹黯然合眼,在心底长叹一声。

完了,这回是真的完了。安王竟然还试图,最后一次让沐清尘看看他的诚意,可是,他却同自己一样,也忘记了,狼始终是狼,怎么可能有人性?!沐清尘如果真有那么好,怎么可能不离开淮王,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们,总是相似才会聚首的——

忽听,他听见耳边一声低沉的命令:“扬旗。”

刺竹睁开眼,蓦地看见士兵在自己跟前,展开了一面白色的大旗——

通州城墙上,将军们还在紧张地观望着,安王一人,即将迎来那威武壮观的船队,众人心头沉重,皆不言语。

尉迟迥的手中握着令牌,伤感而又不甘心地盯着船队,眼睛里渐渐地涌起了红色,忽然,他脸色一变,那愤怒和压抑,急剧地变成了惊愕——

沐家军的大船上,竟然在眨眼之间,挂出了白旗!

投降?!

世上再也没有事情会像此刻沐家军船上的白旗,让安王无比意外、无比震惊,又无比感慨。他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睛,不是看错了,那就是神话。满眼中,都是那招摇的白旗,铁打的沐家军,这是来投降么?他来不及去细品心中的五味杂陈,只感叹这严整的沐家军,就连挂面白旗出来,那位置、那大小、那高度都是这般的整齐划一,一个低调得几近猥琐的降字,居然都能被沐清尘写出这般的气势!

二十二艘大船,就这样扯着白旗,横贯着,从水面上挺进过来。

安王从未像此刻,感到时间过得如此的缓慢。是的,那船队,载满了时光,从远远的江那头,驶了整整十九年,终于就要靠岸!他用他人生中最精华的岁月,遥望对岸,等待过渡,只是一条江的距离,却是他漫长的十九年啊。人生能有多少个十九年,他的青春,他的岁月,他的从前,他的爱情,他的祉莲,都被阻隔。多少次,他在梦中惊醒,又期盼回到梦中,只因那梦里的百洲城、王府他的家、荷香垸、江家小院,还有,什么时候都无法忘却的,关于祉莲的回忆。

一汪碧水,他的十九年,无休止地守望啊。

十九年,受制于沐家军,他不得过江心半步。十九年之后,仍是这个沐家军,将迎他过江。这一刻,安王心潮澎湃,他激动得浑身颤抖,眼眶渐渐地湿润了。在盈盈的氤氲中,那船上的白旗,竟然幻化成了祉莲的身影,一会儿是莲,一会儿是祉莲的脸,浅浅叠叠,若隐若现,布满了他的瞳仁,在泪光中闪动。

他的坚持,到底还是感动了上苍;他的真心,到底还是得到了回复。安王轻轻地抖动着下颌,轻声道,祉莲,这是你给天下人的福祉,是么?你原谅我了,是么?所以,你才会给我一个这样的奇迹……

船队缓缓地靠岸,沐清尘带领众将走下船来。

安王站在码头上,看着清尘稳步走近,在他的身后,是十二名将军,以沐广驰为首,四列三纵。后边,是军士带着的刺竹三人。

此时此刻,他还恍如梦中。

清尘已经走近了,在距离安王两米的位置停下,站直,然后,双手缓缓向上,取下头盔,登时,一张秀美的脸庞,完全地呈现在明亮的阳光下。虽然没有丝毫笑意,只有庄重,但是那面色平和如江面,仿佛,这一场郑重无比的仪式,只是生命中可浅浅带过的一笔,与往日无奇。

看着清尘那熟悉的面容,安王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依照沐清尘的性格,此时他还应该担心清尘诈降,可是,他心里有感应,无比强烈的感应,清尘不会危害他,就好像,还未见面,只闻其名时,他心里便会涌起那般的亲昵,这是天生的,没有任何的原因可以解释。

他喜欢清尘,愿意望着清尘微笑,不管清尘态度如何,也不管他们是否敌对。那种喜欢在血液里蛰伏,然后苏醒,渐渐浓重,不为任何所动。

众将也都按照清尘的动作,无声地摘下了头盔。

清尘将手中的帅印高高地举过了头顶,随即单膝着地,低下头去。

城墙上,尉迟迥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快开城门!大开城门!”

拔腿就带着众将,呼啦啦地跑出城来。

章节列表
新书推荐:超能护卫 天剑御医 极品交警 蛮荒战兵 丐世豪杰 圣甲魔皇 超品管家 大医神 超级修仙邪少 蛮荒武圣 全能装备 超级医圣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