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外咖啡厅内。
姜玖把这些时日她观察总结出妹妹的性格,一点一滴告诉夏婉安。
夏婉安越听,眉头蹙得越紧:“你没骗我吧?画中的女孩真的是你说的这种性格?怎么听起来那么软弱,一点儿个性都没有?”
乖巧。
懂事。
甜美。
善良。
虽然这些都是美好的品质,但说真话夏婉安并不觉得厉墨擎会喜欢这样的女孩。
姜玖呷了一口咖啡,眼眸流光微转。
“夏小姐,你出身名门,个性如火,你已经努力照着画像中的女孩整的脸,但厉墨擎却没多看你一眼确实是真。”
“如果我是你,不如司马当活马医,试试看,反正试错的成本又不高。厉墨擎喜怒无常,阴晴不定,喜欢一个如兔子般善良透明的女孩,其实也不奇怪,他已经处在够复杂的环境里,也许他就喜欢简单些的女孩。”
听了姜玖的话,夏婉安显然被说动了。
“你帮我图什么呢?”
“图你能心想事成。”
“成为厉家的女主人,不好吗?”夏婉安不确定地问道。
姜玖嘴角噙着几分浅笑:“对你来说是好事,对我来说不是,我不甘愿做金丝雀,也不想扯入厉家那种复杂的家族里面,我向往自由,不愿待在那种珠光宝气的金笼子里。”
帮夏婉安就是帮她自己。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我还要上课,先走了。”
说完,姜玖起身离开,夏婉安看着姜玖离去的背影,心中却开始跃跃欲试。
怪不得……
她这张脸与画像之中这么相像,但厉墨擎总是无动于衷。
那是她将皮囊模仿到了,可内核还相差甚远,她真该收一下自己这大小姐的脾气,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掳获厉墨擎的心?
…
另一边。
秦念语是被从窗外晒进来的阳光照醒的。
这是哪儿?
她睁开双眼的一刹那,关于昨夜屈辱的记忆瞬间侵入她的脑海里。
被下药,被追逐,后来就如被套了一个麻袋,彻底失去意识……
后面到底怎么样了?
她入眼就看见了豪华璀璨的水晶吊灯,再侧目看去就发现自己的小手紧握着男人的手掌。
身边的男人闭眼假寐,鼻梁高耸笔挺,薄削的嘴唇紧抿着,形成一条淡淡的青线,光是从侧面看就觉得他骨相卓越完美。
秦念语一眼就认出他是傅家派人的保镖司烬,慌乱得忙把自己的小手儿给松了。
“我…你……”
支吾磕巴的声音,让傅晋司睁开了眼。
“睡那么久,终于醒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秦念语瞟了瞟他的手,“有可能是我做噩梦了……”
“做了一晚上噩梦?”
“啊?”
秦念语瞥见男人被自己握红的手掌,忽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抓着司烬的手不是一时,而是一整夜,
瞬间小脸儿涨得通红。
“对不起……”
傅晋司看向秦念语。
阳光照在她的肌肤上,显得她冷如玉的肌肤越发显得晶莹,小小的脸盘,五官除了一双眼睛,其余也不大,垮着一张小脸儿的时候就像是一只被人狠狠欺负过的小兔子。
明明已经够可怜了,却还是能轻易勾起人想要欺负她的恶趣味。
“既然醒了,那我就安排人下午送你回北城。”
“我不要!!!”
秦念语斩钉截铁地拒绝,一双水汪汪的眼眸瞪得圆滚滚的。
“为什么?”傅晋司的目光冷冷扫过她缠着纱布的胳膊,“在北城,你是被秦家人当成至宝的千金小姐,在这里你什么都不是,还需要再那种地方打工维持生活。你从小被呵护得很好,天真一点也无妨,可是如果到现在都还认不清形势,那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依然记得昨晚她鲜血淋漓的胳膊。
三道伤痕,道道见血,是发了狠自己划的。
他没想到过…这小丫头身板又瘦又弱的,她能对自己下这样的狠心!
被傅晋司一通训斥,秦念语眼圈红红的,眼神里仍然透着不屈。
“是啊!我是从小被家人保护得很好,所以不知天高地厚,总觉得家人会永远无条件地站在我身边!可事实呢,他们照样会为了外人逼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回到北城,那就一切都回到原点,我做回了秦家大小姐,可那也等同于和哥哥们妥协,彻底失去了自己人生的选择权。”
“在这里,我宁愿重新开始,没钱我自己挣,不会的我自己学,受伤或许在所难免,可我没有后悔!”
看着弱不禁风的,没想到骨子里面会这么犟。
傅晋司眉头紧蹙:“如果不是我,你昨晚死定了。”
“我知道,也很感激你。”秦念语望向傅晋司,“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救的,我会努力赚钱给你的。”
“就凭你这样打工?”
秦念语不愿意被男人看不起,据理力争道:“我现在只不过还小,过个十年八年的,总不可能收入还那么低的!”
傅晋司依然觉得这小丫头无理取闹,可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已经软了下来。
“十年八年并不短,别把自己给折腾没了。”
“我以后会小心的,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在自己身上。”
见傅晋司不再坚持送她回北城,秦念语暗自狠狠松了一口气。
这会儿她才有心情打量房间的四周环境,喃喃道:“傅家对保镖都那么好吗?给你在京市住的地方都这么好……”
傅晋司睁眼说瞎话:“恩。”
“那你一定很得傅晋司器重。”
“恩。”
秦念语的好奇心起来了,忍不住问道:“那听你这么说,你肯定见过傅晋司?他是不是真的如传言说的那样又老又丑,脾气还特别坏?”
“……”
傅晋司的眉头蹙得能夹死苍蝇:“不是。”
“你肯定是在骗我!”秦念语嘟囔着小嘴咕哝道:“因为他对你不错,你就帮着维护他的形象!他这么有权有势,如果不是真的差劲到一定地步,怎么会到这个年纪了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
逃婚不算。
现在还当着他的面蛐蛐他。
傅晋司的脸色沉得很难看,忽然间起身,双手蓦地撑在秦念语的两侧。
“秦念语,注意你的言辞,他才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