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墨擎这人太危险，就算不当敌人，当盟友都难以摸透他的心思。
对他，最好还是敬而远之。
秦念语见姜玖眯着眼，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在想什么呢？”
闻言，姜玖敛了敛目，将这一丝杂念从脑海里撇清。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有钱任性。”
“当然啦！”秦念语玩着自己的长马尾，嘿嘿笑了起来：“我家里人靠把我卖给老头子赚了不少钱，我这个大功臣不得多花点？不然我多亏啊！”
姜玖看着秦念语巧笑倩兮的小脸儿，不自觉地也跟着笑了起来。
虽然没见过几面，但秦念语这通透的小丫头还挺招人喜欢的。
“我今天找你来，是想给你看一样东西。”
秦念语挽住姜玖的胳膊，将她拉到画架前，将盖在画架上的白布掀开。
一副栩栩如生的油画展现出来。
这幅油画定格的是雨景中，少女抬腿旋踢的画面。
油画的画风细致华美，每一笔都刻画得恰到好处，甚至雨滴落在少女眼角处都画得仿佛有了生命力。
似雨似泪，让人看得仿佛置身于画中的情景。
“当当当……”秦念语献宝似的晃了晃自己的手，“希望你罩着我是私心，但我说想报恩也是真的！给你钱，你肯定觉得我庸俗，所以我特意画了这幅画想送你！”
姜玖勾了勾嘴唇。
“……可我更喜欢钱。”
秦念语怔愣在原地，瞪圆了一双眼看向姜玖。
“你怎么这么好骗？”姜玖伸手，刮了刮秦念语的鼻子，“我说什么你都信？”
秦念语摸了摸被姜玖刮过的地方，小脸儿瞬间红到耳后根。
怕失态，她忙别开小脸儿装作若无其事。
她知道姜玖不是在撩她，但为什么被姜玖这么一撩，她完全就失去抵抗力了？
呜呜呜！
难不成她不是直的！
姜玖的注意力还在画上，压根撩人不自知。
“谢谢，这画我很喜欢。”
秦念语得了夸奖，心里美滋滋的。
她就知道姜玖不是俗人，或许她需要钱，但她绝不会钻到钱眼里。
画室被包了一天。
秦念语和姜玖索性也就待在画室里。
秦念语架了一张全新的画布，调了颜色就开始认真作画。
这家画室不仅可以租赁给客户作画，还可以寄售客户的作品，所以墙上挂满了各种风格的绘画作品。
秦念语在作画，姜玖便开始欣赏起墙上的画作。
或西式或中式，或怪诞或写实。
总体来说大多水平一般，没有一幅能达到让姜玖眼前一亮的作品。
画室里各种绘画工具一应俱有。
姜玖看到铺在桌上的宣纸，以及磨好的砚台，下意识地在宣纸上动笔。
她有一段时间被组织派出去完成任务，需要和一个老疯子朝夕相处大半年。
那个老疯子疯疯癫癫的。
自己疯就是了，还老逼着她跟着他一起画。
她本来想应付了事，谁知却被他逼得每天除了睡觉吃饭都在画画。
最后组织考验她的任务顺利完成，老疯子也寿终正寝。
她被生生逼得学会了画画。
这种深入肌肉的记忆，一旦被开启，那笔仿佛有自己的意识在宣纸上落下一笔又一笔。
画着画着，姜玖想到了和那个老疯子相处的点点滴滴。
老疯子对她要求很严格。
她达不到他的要求，老疯子还会用枯萎的藤条打她。
说真的和她小时候受的那些疼，根本算不得什么。
但是到后面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山上的那段日子太无聊了，无聊到她陪这老疯子演戏演上瘾了，真的开始认真学习了。
不知不觉，一幅竹林山野图跃然在画纸上。
秦念语画得手腕有些酸了，一抬头就看到姜玖提笔在画着什么。
她揍人那么厉害，竟然还会画画？
秦念语忙不迭放下手中的画笔，轻手轻脚绕到姜玖身后。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那简直是被狠狠惊艳到了。
明明只是最单调的黑白灰三色的水墨山野图，却将那山野的风景画得仿佛置身其中。
没有刻意画风。
却画出了风吹竹林的动感。
没有刻意画竹子的傲骨。
但那片竹林却在风中屹立身骨。
秦念语看过无数画界大佬的作品，眼光早已被养刁了，可现在看到姜玖作的画，嘴巴不自觉地张得老大。
她惊讶于姜玖会画画！
更惊讶于姜玖竟然会画得那么出色！
“妈呀……”秦念语忍不住爆发出一声赞叹，“恕我文化课分低，说不出什么有文化的夸奖，玖姐，你画得也太牛了吧？”
画到此处。
姜玖正好全部画完，收了笔锋。
“随便画着玩的。”
“……你这还随便？”秦念语撇了撇嘴，“你都有这功力了，我送你的那副不就成了班门弄斧？”
“我画得很好？”
姜玖不确定地问。
她不是炫耀，是真的不确定。
老疯子痴迷画画是一回事，但她画得好不好就是另一回事了。
那老头死之前都没夸过她一句，嘴臭地只会数落她这不会那不会的。
自打任务完成后，姜玖也没再画过画。
知道她会画画的人更是寥寥，她自然也不知道自己画的算好算差。
秦念语快听傻了，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当然啊！你画得很好很好！虽然很不甘心，但我不得不承认，你画得比我都好。”
姜玖淡淡道：“这样啊……”
秦念语：“？？？”
她怎么感觉姜玖对自己的实力好像一无所知一样。
不行，很喜欢姜玖这画，她得抓紧讨来：“嘿嘿，我很喜欢这幅山林水墨图，你能送我吗？”
姜玖看着秦念语捧着小脸儿，冲着她疯狂眨眼示好，宠溺道：“好，送你。”
“哇塞！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秦念语捧着那张薄薄的宣纸，看了又看，简直心花怒放。
离开画室后。
秦念语带回酒店公寓里，还对着那一幅画看了又看。
越欣赏，秦念语越忍不住唉声叹气，这一幅画只有她一个人欣赏实在太可惜。
灵机一动。
她忽然想到绘画大赛截稿日快到了。
不行！
这么美的山林水墨图应该被更多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