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予恩沧桑邋遢,却无损他的光环。
他是最得龙陵老爷子画技传承的弟子,单这一点就不容任何人小觑。
“入围的画作都已经展示完毕,现在由专业评委上前逐幅评鉴,票选出最后一幅画作进入到最后的PK环节。”
主持人介绍完毕,退到了一旁。
专业评委们逐一上前,近距离地观察起画作。
七位专业评委除了萧予恩以外,也都是在画坛里拥有举足轻重地位的人,这些评委们看得聚精会神,行使着手里评鉴权力。
随着时间推移。
专业评委们大多都走近了姜雪芫所画的7号隐溪山居图。
“这一幅《隐溪山居图》意境高远,是溪不是溪,画法独特,令人越看越喜欢……”一个头发花白的瘦老头发表自己的意见。
“小小年纪就有这么老练的笔法,真的是未来可期!”
“更为难得是这画有龙陵大师这一派的画风意境!要知道龙陵大师的画风可是最难模仿的……”
“萧老师,你要有危机感喽!”一位女画家打趣道。
评委手里都有话筒,他们说的话,自然也传到了现场每位观众耳朵里。
姜雪芫享受着这些专业评委的评价,捏紧了拳头,不断告诉自己冷静,但获得这么高的评价,她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住。
杨燕蓉也是眉飞色舞。
看来她这一步兵行险着,走对了!
最后的桂冠,一定会被自己的大女儿摘下!
虽然专业评委还没正式开始投票,但就目前而言,最终花落谁家已经太明显了。
这次大赛太过没有悬念了。
7号作品完全碾压了其他作品。
对观众而言,唯一的悬念就是被厉墨擎提前锁定的作品。
投票即将开启。
忽然间,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横冲直撞地上了台。
“比赛有作弊!”少年大喊了起来,虽然没有话筒,但他的声音还是响彻了整个会场。
女主持人对突**况有些无措,忙给身旁工作人员使眼色。
萧予恩目光复杂地看向少年,有欣喜,有内疚,也有惊诧。
工作人员忙喊来现场保安。
台下
观众却因少年方才的话,瞬间爆发出议论。
“比赛竟然有作弊?”
“这么高规格的比赛还有人敢作弊?要是真的话,以后在画坛里就别想有一席立足之地了!”
“到底是哪一幅作品啊?”
“……”
保安很快就位,上来就要拉扯少年,却被萧予恩护住。
“他是我儿子,你们别动他!”
此话一出。
全场一片寂静后,更是炸开了锅。
谁能想到这个冲上台来的少年,竟然是萧予恩的儿子?
萧琛拍开萧予恩的手,脸上并没有感激,相反指着那幅隐溪山居图道:“别在我面前假惺惺了!你身为专业评委,竟给人代笔!像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得到那么多人的尊重!”
又是一声惊雷反转!
众人再次看向那些作品,目光纷纷落在了7号作品。
“我就说参赛的小姑娘才20出头,画技没那么老道!”
“你还真别说,那幅画确实有萧予恩的影子。”
“那是萧大师的亲儿子,能这么说,八成做不了假。”
“……”
听到身边人说的这些,台下的姜雪芫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死都不会想过自己这个秘密竟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以这种方式揭露出来!
如果找人代笔的事坐实了,那她人品不端的帽子也会彻底扣在头上了。
她绝不接受!
姜雪芫从椅子上蹭地一下站了起来,缓缓地走上台。
比起等着被扣帽子,她打算出动出击。
杨燕蓉觉得女儿上台的举动冲动了些,可她又没有更好的法子。
“这画是雪芫画的吗?”姜元清冷着脸问。
“当然啦!”杨燕蓉努力挤出一丝笑,“那个小子是信口雌黄!”
姜雪芫上了台,走向萧予恩和萧琛。
“我尊重你是萧老师的儿子,但你能不能不要胡说八道。”姜雪芫眼眶里饱含泪水,红着眼眶质问道:“你知不知道你这么胡说,不仅会毁了我,还会毁了你父亲后半生!”
镜头给到姜雪芫哭泣的特写。
台下。
观众看见姜雪芫这么委屈,一时之间又不知到底该站谁。
傅芸紧皱着眉头。
姜玖则是恨不得此时手里多一把瓜子,边嗑边看剧情推进。
台上。
萧予恩沉默着。
萧琛噙着冷笑,反问道:“这画是你画的吗?如果让你这种人摘下最后的大奖,才是让他蒙羞一辈子!”
姜雪芫仍然死鸭子嘴硬:“当然是我画的!你没有证据,在这么多人面前血口喷人,哪怕你是萧老师的儿子,也不能这么目中无人!”
“那好啊!你现场画一小幅给所有人看看!”萧琛挑衅道:“这样我说的是真是假,不就都清楚了吗?当然这要看你敢不敢?”
姜雪芫自然是不敢的。
临摹终究是临摹,况且以她的水平,自然是不能和萧予恩的水平相提并论的。
可事到如今,她如果说不敢,就等于认输。
“我当然敢啊!”姜雪芫气血上头道。
台下观众也纷纷叫好。
吃瓜是人的天性,真瓜,那就是代笔瓜,假瓜,也是萧家家丑,今天这瓜倒是比大赛本身更有看头。
工作人员现场商量,将作品一一拿了下来,开始布置作画的工具。
姜雪芫说作画前想上一趟洗手间。
杨燕蓉连忙陪着她去。
到了没人的地方,姜雪芫瞬间腿软了,站都站不住,脸色也转为苍白。
“妈,我该怎么办?我压根画不出来!”姜雪芫啜泣着,“你说我要不要把右手弄伤,造成意外?”
走投无路之下。
什么下三滥的苦肉计也只能使了。
杨燕蓉当然也想过这个法子。
但是这么关键的时刻,好好的手说伤就伤了,这只是缓兵之计,但是这丑闻也注定要跟着自己女儿一生了。
“不行!”杨燕蓉否定了这个想法,“你忘了我们还有龙陵大师这张牌可打,他应该在贵宾室休息,我们现在就去找他,主动坦白错误。
萧予恩是他最喜欢的弟子,你又是他的救命恩人,这事儿虽然让他为难,但他总不见得眼睁睁的看着你们俩同时跌入深渊里。”
姜雪芫点了点头。
“妈,我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