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视频里。
一男一女交叠着。
画面里光线很昏暗，可姜元清还是一秒认出这视频里放浪的女人，是自己的小女儿姜白芷。
外放的声音，杨燕蓉自然也听到了。
她捂嘴笑道：“老公，你看这种做什么？小片能有真人好看？要想的话，你身边不就是现成的吗？”
姜元清被视频刺激得火冒三丈，一张老脸涨成猪肝色。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当妈的这么骚，女儿竟把这一套都学会了。
转过身子，姜元清抬手就往杨燕蓉的脸上扇了一巴掌，怒吼道：“你睁大眼睛看看！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啪——”的一声。
杨燕蓉的脸生生挨了姜元清这一耳光。
她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痛，拿起手机看了起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清小视频里的女主角是谁的那一刻，杨燕蓉觉得自己的世界崩了！
“白芷…白芷怎么会这样？”杨燕蓉又慌又怒，声音也抖得不成样子。
“睡什么睡，都别睡了！”姜元清刚上来的欲望彻底被浇灭，取而代之的是怒火，“你，我现在就去把人给抓回来！”
杨燕蓉不敢有任何怠慢，往睡裙外面套了一件外套，就跟着姜元清急匆匆地离家。
头发没梳，乱糟糟的披头散发。
脸上的五根手指印，血红血红，在脸上看起来狰狞又鲜明。
这事儿闹成这样。
姜元清不用查，就有所谓的“朋友”给他发了地址消息。
下了车。
姜元清脸色沉得难看。
杨燕蓉更是难看到了极点，紧跟在姜元清身后。
姜元清压根不顾身后，杨燕蓉跟不上，走得踉跄，进门时差点被台阶绊了摔倒。
脚踝传来钻心的疼痛，她也不敢吭声，咬着牙追了上去。
两人也不知道姜白芷在哪个包厢里，只能一间间找，被人骂得狗血淋头。
最终。
两人在走廊尽头的那间包厢里，看到了与男人难舍难分的姜白芷。
姜白芷体内的药效发挥过半，逐渐开始有些意识，但也仅仅停留在有意识上。
她双眼迷乱道：“谁啊？滚出去啊！”
姜白芷沉沦在欲望之中，艳丽的指甲在男人的背上抠出一道道血痕。
这一幕——
激得姜元清心中的火山顿时爆发。
他上前一把抓住姜白芷的头发，将她掀翻在地。
“贱人！”姜元清指着姜白芷，大声骂道，“我把你生出来，就是让你给我丢这种脸的？”
姜白芷迷蒙着双眼，意识不清地看向震怒的姜元清。
父亲……
是做梦吗？
她怎么了？
见姜白芷还稀里糊涂着，姜元清将桌上冰桶里的冰块浇在她身上。
冰块的冷，霎时间让姜白芷脑子从混沌中清醒过来。
“爸…你怎么在这？”
“你还有脸问我？”姜元清对着姜白芷的胸口就踹了一觉，“把衣服穿上，等回去再好好收拾你！”
心窝上被来了这一脚，姜白芷疼得龇牙。
杨燕蓉拿起皱巴巴的衣服，就开始给姜白芷穿。
“妈？”
杨燕蓉双眼猩红道：“快穿啊！你还嫌自己丢脸丢得不够多么？”
如果不是刚才姜元清已经往姜白芷的心窝上踹了两脚，她也恨不得往小女儿脸上扇两巴掌。大女儿的事情好不容易才刚刚平息，没想到小女儿这边又闯下大祸，这祸比起雪芫的有过之而不及！
姜白芷将皱巴巴的衣服穿在身上，但遮不住脖子上斑驳的痕迹。
不经意瞥到这些痕迹，姜元清怒不可揭地又往姜白芷的脸上招呼了几巴掌。
清脆而又响亮。
白嫩嫩的小脸满是鲜红的巴掌印，比杨燕蓉脸上的更加骇人可怖。
姜白芷疼得泪眼婆娑。
杨燕蓉想求情，却又无从开口，现在她但凡开口维护一个字，这些巴掌只会双倍落在她的脸上。
姜家一家三口极为狼狈地离开了包厢。
酒吧门口。
姜玖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看见这三人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起来。
谁说迟来的公平，不是公平。
这些人欠妹妹的，她正加倍地从他们身上讨要回来。
还在外面的情况下，杨燕蓉和姜白芷的脸上都挂了那么多彩，回家之后只怕家里会更精彩。以姜元清的手段，必然要将这对母女打得皮开肉绽才肯罢休。
啧啧啧……
这场面想想就令人心生畅快。
坐在驾驶座上的厉墨擎望向身边的女孩，女孩的眼眸亮晶晶的，纤长的睫毛好似小刷子般浓密卷翘，美得惊心动魄。
但这样的眼神却不是在看他。
厉墨擎心里有些不满，大掌捏住她的小脸，转到与他四目相对的角度。
“这么开心？”
“嗯。”姜玖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不觉得很过瘾吗？”
厉墨擎的墨眸深邃地紧盯着她。
她不知他在想什么，索性自己起了话头：“我说过，我不是什么好人，是你一而再再而三不信。”
厉墨擎嘴角噙起几分玩味的上扬：“怎么办？我就喜欢祸害。”
这话没法接。
姜玖又道：“今天晚上，你应该也过了戏瘾吧？现在我要回家了。”
“你要办的事情，已经办了。”厉墨擎眯起墨眸，薄唇轻启道，“我要办的事情还没办完，你不能走。”
“姜家……”
“怕什么？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男人的眸子比夜色还深，“但如果你不听话，我能保证现在就让你的天塌下来。”
想到下午厉墨擎玩的那一出，姜玖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和他斗，她讨不到便宜。
姜玖用沉默作了回应。
厉墨擎却是松开她的下巴，踩下油门，将车驶离了这里。
一路开了半小时。
帝景苑。
姜玖下车时，看到帝景苑全貌时，才彻底领略到厉墨擎的身价含金量。
京市的一方霸主，从来不是嘴上说说的而已，他拥有富可敌国的财富。
一个长得妖孽，富得流油，心思缜密的对手，确实不好对付啊！
跟着厉墨擎进入到主宅。
一个穿着灰色佣人制服的中年妇女听到动静，便主动迎了上来。
她的头发有着超越年龄的灰白，右边眼睛有明显的凹陷，装的也是义眼模型。
姜玖不知道这佣人怎么会没了右眼的，但下意识也觉得她身上充满着故事。
王妈看见姜玖，先是一愣，然后笑得眯起眼来。
“您好，我是王妈。”
“嗯，你好。”
姜玖礼貌地打招呼。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觉得王妈看到她不是惊讶，也不是讨好，更多的是像见到故人般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