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问现在的姜慧，恐怕有一些难度，光是想到了姜慧的样子，顾一城就觉得有些头疼。
再说了，安宁要是恢复记忆的话，对于顾一城没什么好处，还不如现在这样。
他停顿了很久，缓缓开口：“恐怕有点难。”
“这样吧！你现在在家里吗？要不我过去自己审问？”反正许聿有的是手段。
“当然可以。”话虽如此，顾一城的脸色明显变得不同。
等挂断电话后，他立刻就联系了私人医生。
“顾老爷？”医生恭恭敬敬道。
“你有没有什么药可以让姜慧折磨成疯子？”顾一城神色凝重地问道。
刹那间，医生的脸色变得有些奇怪，他还是头一次听到如此古怪的要求，“有是有，不过，这个方法是不可逆的，如果姜慧真的变傻了，以后就没有办法恢复了。”
一听是不可逆的，顾一城布满沧桑的眸子里闪烁着亮光，这对于他而言是件好事。
“那你现在就去，速度放快。”顾一城催促道。
医生立刻点头应下，跟着冯叔去了地下室，两个小时后，原本正常的姜慧变得疯疯癫癫，连带着走路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摇摇晃晃。
没过多久，许聿坐着私人飞机，到达了顾家上方，他爬着梯子下来。
稳稳当当地落在地面上后，立刻就往里面走去。
同一时间，走廊上，许天成满脸无奈，他倒没想到，许聿的速度竟然这么快。
不过这样也好，看许聿刚才的模样，明显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打击太重了。
许天成走到病房门口，听着卫姗姗和安宁聊天。
安宁没有记忆，几乎都是卫姗姗在说，她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这副模样与之前和他在一起时的模样完全不同，光是看着，他就觉得心揪得疼。
现在的他也开始陷入自我怀疑，要是他想尽一切办法，最终许聿和安宁之间的感情没有和好如初，到时候他又该如何是好。
不知过了多久，卫姗姗担心安宁饿了，特意出去买吃的。
艾瑞接到了饭店的电话。
听筒那边传来焦急的声音，“不好了，老板，有人来公司闹事了，您快过一趟。”
“好，我马上过来。”说完，艾瑞挂断电话，起身离开。
安宁见他着急，就想着等艾瑞回来了之后再问也不迟。
卫姗姗回来时，看到许天成一直坐在长椅上，她停顿了片刻，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你中午吃饭吗？”
许天成抬起头，“你要请我吗？”
“饿了就自己出去吃饭。”卫姗姗神色淡然道，她转身就去了病房。
许天成苦笑地看向卫姗姗的背影，追妻路漫漫。
顾家，地下室
许聿看到疯疯癫癫，不正常的姜慧，愣了一瞬，他刚才问顾一城的时候，顾一城明明说没事，怎么现在就有事了？
他转头看了眼从外面走进来的顾一城，深邃的眼底满是狐疑之色，难道说顾一城是故意的。
“你之前不是说姜慧的状况还好吗？怎么变化这么大？”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最近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别人下来折磨姜慧，不是我。”顾一城摇摇头，满脸无辜。
许聿双眼微眯，上下打量着他看了很久，“你说实话，你是不是不想让姜慧说出安宁恢复记忆的办法？”
“怎么可能？我巴不得让宁宁尽快恢复记忆。”顾一城反驳道。
许聿冷哼一声，“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要是恢复记忆的情况，安宁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喊顾一城爸了。
看他的模样，顾一城就知道许聿已经发现了，脸上露出了无奈之色，“相不相信是你自己的事，反正这就是事实。”
换其他的语气说话，或许许聿还会相信，他这么一说，许聿肯定觉得事情不对。
“你是不是担心，宁宁在恢复记忆之后，不认你这个爸？”许聿眯起双眼，冷声质问道。
顾一城神色淡然，“无论宁宁认不认我，我都是她爸，这是事实，为了这件事，我根本就没有必要做手脚。”
“是与不是，你自己心里有数。”许聿也懒得和他争执什么，反正无论怎么说，他说出来的话，也不会改变。
“对了，我想把姜慧带走，她对我有很大的用处。”无论她究竟是傻了，还是疯了，许聿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得到导致安宁失忆的真正原因。
“不行，姜慧必须留下来。”顾一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低沉的嗓音也拔高了几分，气氛逐渐变得剑拔弩张。
许聿的脸色黑了下来，“为什么？”
“你身为宁宁的亲生父亲，难道打算让她这辈子都无法恢复记忆？”
“你可真是自私自利。”
顾一城嗤笑一声，“每个人都是自私的，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不自私的人。”
“再说了，我怀疑你带走姜慧，是为了救她，姜慧差点害死宁宁，我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见他不打算同意，许聿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硬抢。
尽管许聿打架很厉害，可是面对一对多的情况，没过多久，就处于逆风的状态。
他没办法，只能离开。
顾一城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已经生出了拆散许聿和安宁的想法。
只要他们两个人离婚，安宁无法找回过去的记忆，那么他就可以当作过去发生的一切不存在。
姜慧死了，那么一切就可以到此结束。
顾一城看着疯疯癫癫的姜慧，眉头拧紧，安宁被她折腾了那么久，要不是被艾瑞带走，救了下来，现在估计已经没了。
就这样送姜慧去死，着实有些不值得。
最终顾一城转移了地下室，让姜慧去了另一栋别墅的，并且安排了专门人手盯着姜慧，生怕许聿忽然出现，将姜慧强行带走。
接下来的好几天，许聿都在想尽一切办法，夜闯顾家老宅。
每次都会被顾一城发现，搞得许聿头疼不已。
这天晚上，许聿可以从楼顶下去，刚下楼梯，就看到了等候多时的顾一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