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凌安没说话,时夏看着他,眼底浮起失望的神色。
两人无声的对视几秒后,时夏先一步低垂着眼眸,抬脚走了出去。
在外面进入电梯,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时夏的心也慢慢沉入谷底。
只是,在电梯门完全合上的一瞬间,一只手伸了进来。
电梯门重新打开,男人阔步走了进来。
对上时夏疑惑的目光,不自然的说了一句。
“我送你出去。”
时夏没说话,想到待会要面对亲妈,高兴不起来。
时母在小区门口等了一会已经不耐烦,偏偏保安以她不是本小区的人为由,不允许她进入。
等到时母开始不耐烦,想要嫉妒打电话催促时,才看到时夏和贺凌安正慢慢走出来。
看到两人站在一起,十分惊讶。
这么晚了,两人怎么会在一起。
“阿姨。”
来到时母面前,贺凌安打了个招呼,但时夏什么都没说。
时母面对贺凌安脸色还算正常,不过也能看出来压抑着怒气。
“小贺啊,我来找时夏,淼淼自己一个人在家现在很害怕,你能不能先代替阿姨去陪陪她呢。”
时母看见贺凌安有些犹豫,于是又继续开口。
“哎哟,今天的事情她是真的被吓到了,我刚刚出门的时候,还在不停的哭呢。”
听到这句话,贺凌安再也忍不住。
他动摇了,看向时夏。
“那我先去看看思淼,等你和阿姨聊完,再去接你。”
时夏没说话,她一直都不是被选择的那个,早就习惯了。
看见贺凌安回去驾车离开,时母也冷着脸带着时夏走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时母找了个没人打扰的地方。
想起贺凌安和时夏一起走出来的样子,思淼在家因为被打而害怕,不停的哭泣。
她倒好,在这里抢妹妹的男人,还一点悔意都没有。
“你现在是决定要抢走你妹妹的心上人了?”
听到母亲带着质问的口吻,时夏抬起头否认。
“我和他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只要贺凌安愿意,时思淼随时都可以和他在一起。”
时夏总是听母亲说她抢妹妹的男人,已经听腻了。
如果贺凌安真的非时思淼不可,为什么不直接表白在一起。
啪!
时母看见时夏还敢顶嘴,抬手就甩了一巴掌。
今天的时母怒气已经到达了顶点,手下丝毫没有留情。
时夏轻轻触碰了自己被打打侧脸,清冷的脸上迅速浮现红色的掌印。
这一巴掌,比她打时思淼的要重好几倍。
她咬紧牙关,没说话。
“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关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的下半身,别一看到男人就走不动道,那是你妹妹的心上人,你绝对不可以动。”
时母话说的绝对,时夏感受到她对是寺庙和自己完全不一样的态度。
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
她抬头看向时母,对方还在不停的说着。
“小时候你就看妹妹不顺眼,觉得有了妹妹我们就不爱你了,对于淼淼,你从来就没有真心爱护过。”
时母说完对上了时夏破碎的双眸,原本厉声历气的语气微微一顿。
但很快对于时思淼的爱重新覆盖了那异样的感觉。
“现在又要抢走她的心上人,这么伤心,你让她还怎么活?”
时夏低垂着眼眸,时母只关心时思淼的心上人能不能顺利和她在一起,却从来没问过她的感受。
她认识贺凌安时,时思淼很笨就不知道歌贺凌安这个人。
“难道只有时思淼才是你的女儿吗?我不是吗?我打了她你这么激动。”
时夏面无表情,只想说出一只深藏在心底的那些话。
不顾时母皱着眉头想要打断,她提高音量,继续说道。
“你因为她打我,这个月已经是第二次了。时思淼有一个好妈妈为她主持公道,我就活该自己一个人承受是吗?”
一连串的质问让时母有些不知所措,她看向时夏。
因为时间太久了,但还隐约记得,当初护士宣布是一个女孩时,她心底的喜悦。
时母彻底愣住,不过时夏没敢看她的神色。
她低着头,坐在路边,像一头受伤了没有母兽保护的小兽,只能自己一个人舔.舐着伤口。
看到她这个样子,时母心底最软处像是被人狠狠戳了一下。
于是她放软了声音,不再像刚才一样咄咄逼人。
“这样,你去辞职,以后不再见小贺就行了,好吗?”
时母觉得自己已经让步了很多,只是让时夏辞职,不再见贺凌安而已。
以她自己的能力,想要找到别的工作,轻而易举。
但是时思淼不一样,她从小在自己的羽翼下长大,根本经受不住外面的风浪。
时夏站起身,对着时母摇摇头。
“我不会辞职的。”
话音刚落,时母就变了脸色。
“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抬手又要打,这一次时夏看到了她的举动,她伸出手抓住时母的手,但很快就放开。
“这是我的工作,我和贺凌安也只是同事关系。”
时夏说完不想和时母继续争执下去,因为她总有别的理由把错都怪在自己的头上。
看见时夏转身就走,时母越发生气,怒骂时夏是个不孝女。
然而时夏心想,刚才那一巴掌就当做是还了时思淼的那一巴掌。
另一边的贺凌安,来到时家安慰时思淼。
他来的时候时思淼已经好了很多,只是一看到他立即委屈的哭了。
此时时思淼抱着贺凌安,因为刚刚哭过,此时身体还在一抽一抽的。
“凌安哥哥,其实也不怪姐姐,都是我的错。姐姐就是太着急了,加上她平时并不喜欢我,所以才会打我的。”
时思淼一副自己已经原谅时夏的样子,但话里话外却在说时夏的不是。
贺凌安拍着她的手慢慢停了下来,他推开时思淼。
这是男人也开始怀疑时思淼的用意了。
“凌安哥哥,怎么了?”
时思淼看见他突然推开了自己,还以为是他发现了什么。
“没什么,既然你没事了, 很晚了,我先回家了。”
他起身就要走,谁知时思淼立即扑过来抱住他。
“凌安哥哥,你不要走,妈妈还没回来,我自己一个人害怕。”
她不让贺凌安走,贺凌安看见她哭的可怜,脚下生根了一般,根本挪不动半步。
打算先守着时思淼,等时母回来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