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时夏的疑问,沈宴温柔的神色有了片刻的愣神。
温润的双眸像是天人交战般纠结了许久,最终还艰难的吐出了一个字。
“是。”
听到沈宴的回答,时夏的心在这一刻终于死了。
心头涌上一抹莫名的哀伤,感受着身上的不适,一滴泪落了下来。
“怎么了?”
沈宴看见她伤心的样子,差点就要将事情和盘托出,却听到时夏言简意赅的问题。
“所以,昨晚和我在一起的是你是吗?”
她潜意识里一直以为是贺凌安,现在清醒了想想,觉得自己真是可笑。
贺凌安这么宝贝时思淼,都回家吃饭商量结婚的事情了,又怎么还会跑来看她。
沈宴不知道作何回答,看见她双眸中的破碎感,心有不忍。
但想到贺凌安昨夜的电话,还是点点头。
“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绝对不会因此怠慢你。”
他做出保证,时夏却十分犹豫。
沈宴看到她微红的眼眶,知道她内心正在摇摆不定,于是脱口而出他一直想说的话。
“你可以把我当成是谁的替身,我不介意,只要是你就好,我也只愿意娶你。”
这番话压在心头多年,如今终于可以当着时夏的面说了出来。
他一直都知道时夏和贺凌安的关系,当初以为两人会一直走进婚姻的殿堂。
但沈宴却发现,自己爱而不得的人,居然被贺凌安随意对待。
“你不介意我和...”
刚要吐出贺凌安的名字,就听见沈宴焦急的肯定。
“我不介意,我可以帮你忘了他,我们来日方长。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介意。”
他急于证明自己的话,在时夏听来心中有了微小的感动。
她和贺凌安之间,哪怕贺凌安有沈宴十分之一的爱,两人都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一步。
“好,我和你结婚。”
时夏终于松口答应,这个回答让沈宴眼中一亮,一瞬间他的心底深处,像是盛开了巨大的烟花。
浓重的喜悦传遍四肢百骸,他有些不敢相信。
随即将身边的女人紧紧抱住,像是这样才能填补他内心中不确信。
感受着陌生的怀抱,时夏浑身僵硬,双手垂落在**,任由沈宴抱着自己的身体。
“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你想要去哪里拍婚纱照,还是你想要旅行结婚?”
沈宴感受到时夏是真实的,松开她后,一连抛出了几个问题。
时夏看见眼前沉稳的男人,像是瞬间变了一个人,眼中的雀跃都清晰可见。
不过她还是开口,说出自己的决定。
“结婚的事情,可以缓缓吗?我们先当男女朋友交往,期间你要是有喜欢的女孩,我们也可以随时分手。”
时夏缓缓说出自己的决定,而沈宴听到后面那句话,立即着急的表达自己的真心。
“结婚的事情都听你的,你想什么时候结就什么时候结。但是我没有其他喜欢的女人,这辈子我喜欢过的人只有你一个。”
说完竖起手掌就要发誓。
“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发誓。”
“不用,我知道了。”
看见他真的要发誓,时夏有些心虚的拦住。
她自己心里都住着一个人,有什么资格去要求别人呢?
时夏面对沈宴时,他的举动不断的在提醒着自己,他现在是自己的男朋友。
沈宴虽然没能立即和时夏结婚,但想到她现在是自己的女朋友,整个人都轻快了起来。
他把时夏送到律所上班,正依依不舍的分别。
“晚上我来接你下班,你想吃什么跟我说,我们今晚出去吃。”
时夏点点头,正要走进律所。
不远处的一辆车上,贺凌安和时思淼一起下来。
看到时夏身边的沈宴,时思淼就忍不住想起昨晚的事情。
凌安哥哥匆忙离开,肯定是因为时夏这个贱人搞的鬼。
她和贺凌安走到他们身旁,随即阴阳怪气的开口嘲讽。
“凌安哥哥,我就说姐姐异性缘很好,有很多男人喜欢吧。你看那天是霍先生,今天就换成沈先生了。”
听到这句话,沈宴十分不舒服。
“时夏为人善良聪明,待人接物落落大方,自然会有很多人喜欢。而且我现在是时夏的未婚夫,自然是会送她上下班的。”
他不经意间透露出自己的身份,贺凌安听了却不可置信的看向时夏。
未婚夫?
时夏感受到贺凌安的目光,故意不与他对视,直接扭头看向了沈宴这边。
看到时夏有意避开自己,男人已经开始生气。
恨不得直接逼问时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时思淼听到沈宴时未婚夫这件事情,却是眼中一喜。
如果时夏嫁给了沈宴,她就不用担心有人再来抢凌安哥哥了。
她开口便是炫耀。
“我和凌安哥哥也即将要结婚了呢,既然这么巧,不如到时候我们一起举办婚礼吧。”
时思淼这么说,也是为了试探两人的婚期。
不过时夏听到这句话,却是下意识皱眉拒绝。
“不需要。”
她简单的三个字,却引起了时思淼的怀疑。
怀疑这只是她和沈宴合伙演的一出戏,还没想好要怎么试探,就听到沈宴开口。
“时夏说的对,我肯定会给他最好最盛大的婚礼,不会让她将就着和别人一起举办婚礼。”
听到沈宴这句明显带着炫耀成分的话,贺凌安隐忍的怒气找不到宣泄口。
而时思淼抱着他的胳膊撒娇。
“凌安哥哥,我们的婚礼也会是最好的对不对?”
她撒娇的口吻让贺凌安回神,看到时夏冷淡的神情,自虐式的开口。
“对,我们的婚礼肯定是最独特最盛大的婚礼。你会成为所有女人都羡慕的新娘。”
男人的愤怒宣泄在说出口的话中,说完他看向时夏,但她却没有自己预期的反应。
时夏低垂着眼眸,眼皮微微颤动。
沈宴却注意到时夏似乎情绪不佳,于是开口让她进公司,就不用再面对时思淼和贺凌安。
“时夏,你去上班吧,下班我来接你。”
时夏轻轻点头,像是终于找到借口一般,逃也似的走了。
一进入律所,她就将自己埋进了工作当中。
贺凌安也被时思淼缠着,他想要找时夏问清楚,和沈宴的婚约究竟是怎么回事都没办法。
临下班前,律所得知福利院案子的原告要撤诉,时夏和贺凌安来不及想别的。
立即出发去找了原告处理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