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老师叫你来,是让你看个东西的。”
江硕厉声把张雪梅叫住,手藏在身后。
“什么东西?”
张雪梅转过身,毫无防备,江硕的魔爪就朝她伸去,魔爪上面还隔了一条用麻药浸过的毛巾。
“啊!”
她一声惊叫,都没来得及挣扎,就浑身发软,眼皮子越来越沉,几秒的功夫就晕了过去!
方兰顺势扶住她倒下的身体,犯嘀咕,“这么快就晕了?”
“可能是麻药放多了。”江硕把毛巾塞进裤兜里,没觉得奇怪,“什么也别说,快把她带出去,你爹开着车在门口等呢,你先走,我跟她班主任说带她去医院检查!”
“好!”
拧开办公室的门,方兰架着张雪梅就要出去。
“老师!”门外却赫然出现一道身影,霍小军脸上满是敌意,“你们要带张雪梅去哪?”
听说辞职的江硕又回了学校,他就觉得不对劲,果然,晚自习上到一半,张雪梅又被叫走了,墙上挂着的钟走了一圈又一圈,都不见张雪梅回来,他坐不住,以肚子疼为借口出了教室,来到方兰的办公室一看,就看见江硕在走廊左顾右盼,以为没人了,就走进办公室关上了门!
这太不对劲了!
霍小军担心张雪梅出什么事,就来到了办公室门口偷听。
一开始还能听到训话的声音,后来声音越来越小,要是光明正大,里面的声音不会被刻意压低。
不用想都知道,江硕和方兰俩公婆又要搞鬼了。
看着双目紧闭,像是晕过去的张雪梅,霍小军张嘴就喊,“来人,来人啊——”
“别乱喊!”
江硕一个箭步冲出来,又扯出裤兜里的毛巾,故技重施想要迷晕霍小军。
可说时迟那时快,被方兰搀扶着的张雪梅忽然睁开眼,二话不说,她抄起窗台边上的盆栽,朝着江硕后脑勺砸去!
原来张雪梅并不知道两人打的什么算盘,只是江硕用毛巾捂住她口鼻的时候太过突然,她冷不丁吓得腿软,想要瘫坐在地,至于闭上的眼,那是因为那块毛巾还没伸过来,浓重的药味就熏得她连眼睛都睁不开,更别说呼吸了。
她这些一连贯的反应,让方兰河江硕误会她晕了过去,就说出了前面那番话。
张雪梅更加不敢动,想着等办公室的门开了,在见机行事。
然而刚开门,霍小军就出现了。
方兰的尖叫声和盆栽的破碎声同时响起。
盆栽不大,杀伤力自然也不大,只见江硕捂着后脑勺,摇摇晃晃的转过身,脸上的表情狰狞,“你,你敢砸……”
话还没说完,又是‘啪嚓’一声,第二个盆栽砸在他脑袋上,这下直接把他砸得头破血流,殷红的血线顺着指缝流满手背。
是霍小军,砸完他顺势按倒江硕,“跑啊,雪梅你快跑!”
先不管后果如何,方兰和江硕的目标就是雪梅,让她跑了就没事了。
好在张雪梅闻言,抬脚就跑,从小就过得顺风顺水的方兰哪见过这样的场面,吓得直在原地打颤!
刚跑出两步,就有一个年轻的老师出现在走廊,“怎么回事?”
太好了,有救了!
张雪梅眼前一亮,刚要求救——
“杀人了,张雪梅和霍小军要杀我男人!”方兰失声尖叫,眼底冷光一闪,又道,“他们两个在角落谈恋爱,被我男人看到了,他们就拿花盆砸我男人,救命,救命啊,快来人!”
该死的小贱人,还敢动她方兰的男人,不知道打狗也要看主人的吗?
她死死瞪着张雪梅,什么也顾不上,就冲上去把人扯住!
“不是,我没有!”
张雪梅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方兰会这么诬陷她,她挣扎着,想甩开发狂的方兰。
年轻的老师一脸惊愕,不愿意相信,可是江硕就这么倒在地上,头破血流,身边还有两个碎掉的盆栽,而霍小军,像对待仇人一样死死压着江硕,眼前的每一样东西都在印证方兰说的话。
老师没空细想,转头就帮着喊救命!
很快,好几个老师闻讯赶来,还有校门口的门卫,甚至还有学生。
霍小军很快就被控制住,他脸上蒙着阴霾,黑亮的眼睛却饱含愤怒,“不是的,方兰胡说,明明是她和江硕想要带走张雪梅,被我看见了!”
“你们不信,可以检查地上那条毛巾,那条毛巾一定有问题!”
同样被抓住的张雪梅强忍着眼泪,开口辩驳,“对,那条毛巾泡过麻药,他们想把我迷晕送出学校,他们污蔑!”
“到现在还在嘴硬!”
方兰气急败坏,却趁着其他老师捡起那条毛巾之前,先一步抢过,不管不顾的按在江硕流血不止的后脑勺,“什么麻药不麻药的,现在的学生真是太猖狂了,这条毛巾明明是我男人带孩子用的!”
“老师们,这个张雪梅勾引霍小军,还挑唆霍小军用花盆砸我男人,她简直恬不知耻,没点学生样,你们管不管了?”
“这……”焦头烂额的班主任有些不敢相信,“这还得调查了才知道,方老师……”
“还调查什么,你们不是都看见了吗?”方兰大声呵斥,“我男人伤成这样难道是假的吗,你们明明都看见了,竟然还帮着张雪梅说话,张雪梅果然是个狐狸精,连你堂堂班主任都被她骗了!”
“张雪梅,你真够下贱的,除了霍小军,你还勾引了不少人吧!”
“我不管,你们现在就把张雪梅开除,不开除,我就把我爹请来了!”
这话一出,本来还想为两个学生辩解几句的老师,全都打消了心思。
方兰的爹可是军管代表,手底下还有一批拿抢的兵,早十几年前,军管代表干的就是专门杀读书人的活。
被阴影笼罩的老师们,谁也不敢得罪方兰和她背后的爹。
班主任痛心的闭上眼,“张雪梅同学,老师对不住你……”
方兰眼里划过一抹快意,直到一道冷斥传来——
“方代表,你闺女好大的口气啊,说开除学生就开除学生?”
所有人都身躯一颤,猛地转头朝楼梯的方向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