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细丫嫁人的时候,是真的爱过她男人。
就是男人命不好,她刚怀上孩子,男人就一命呜呼了,张家人说她克夫,回了娘家,娘家也不待见她,连夜赶她走。
以后就剩她一个,她要怎么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
悲愤之下,赵细丫选择了上吊,刚好被路过的张宪祥救下。
她死皮赖脸缠上张宪祥,是想着这事成了,等生下了张滨,她就去找自己的男人,张滨姓张,张宪祥和李晚晴也不是狠心的人,自己的孩子在他们家,会好好长大的。
当然了,事情没成。
现在的赵细丫想起这些,还真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张宪祥。
“叫你来你就来,张滨是我干孙子这事那么多人知道,又不是见不得光,再说了,张滨下学期学费你凑够了?”
只有张滨跪下,对着张宪祥喊一声干爷爷,他哪好意思不表示?
到时候收了认亲红包,一学期的学费就到手了!
想着,赵细丫心里那点尴尬又没了,“那我这就回家,把张滨带来。”
一顿晚饭吃的其乐融融,送走赵细丫母子俩,就彻底入夜。
吹了灯上床,一只大手就朝李晚晴腰间摸去。
“媳妇儿……”
男人沉声呢喃,浅浅的吻落在她脸上,柔软的颈间,“我们做点别的?”
“别动手动脚,困一天了,赶紧睡。”
李晚晴推开男人,他在她脸上蹭的时候,她总能感觉到男人带着胡茬的糙砺下巴,磨得脸颊微疼。
再说,她今晚还有大事要干。
被拒绝的张宪祥顿感委屈,贴在李晚晴耳边诉苦,最后挨了一巴掌才肯老实睡觉。
不知过去多久,房间里只剩沉稳的呼吸之时,李晚晴睁开了眼。
确认身旁的张宪祥还在熟睡,她翻身下床,蹑手蹑脚的穿上衣服,拿了墙角的柴刀缠在后腰上,离开了家,隔壁村的方向去。
可她并不知道,房间的门刚关上,张宪祥也跟着睁开了眼……
“叩叩。”
寂静的夜里传来敲门声,睡梦中的无赖皱了皱眉,翻个身捂住耳朵,接着睡。
可外面传来的声音不仅没停歇,还愈演愈烈,变成‘砰砰’的拍门声,感觉用不了几下,他家这扇门就得四分五裂。
“吵死了,大晚上的谁啊?”
无赖怒气冲冲的起来,咬牙切齿的去开门,“我倒要看看,是谁敢砸老子的门……”
话还没说完,一桶凉水‘哗啦’一声,给他从头到脚浇个透心凉!
等他打着摆子摸去脸上的水,看清来人后,“李晚晴,你有病……”
李晚晴提起边上准备的第二桶水,又给他浇了一遍。
无赖之所以是无赖,就是有娘生没娘养,甚至连爹都嫌弃,小小年纪就被赶出家门自生自灭的人,长大了染一身畜生习性的人。
反正无赖也没家人,李晚晴一点不怕,浇完了水她就把人拖出来,甩在冻得梆硬的土地上。
“就是你,在外面说我跟镇上的邓主任乱搞?”
“臭,臭婆娘,你想……干什么?”
那水是井水,在冬天不至于结冰,但也透骨的凉。
无赖开门之前啥也没想,身上的衣服也单薄,这两桶水又浇的透彻,他觉得自己不光是牙齿,就是骨头都开始发抖。
李晚晴也不说话,只是提起了旁边第三桶水。
“够够够……够了!”
无赖强撑着站起来,“你要干什么你说,哪有一上来就,就泼冷水的?”
因为没有亲人,无赖最怕的就是生病,没人照顾,他可能稍有不慎就一命呜呼了,甚至要是他的狐朋狗友不想到他,可能他在家里死了几天都没人知道。
看到这第三桶水,他是真怕了。
“我不是说了吗,就你跟别人说我乱搞?”李晚晴啧了一声,“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好端端的诋毁我干什么,嫌命长吗?”
说完她就抽出了后腰的柴刀。
“我我我……”
看见柴刀,无赖更加害怕,他知道李晚晴这是铁了心来找自己算账。
他扑通跪下,开口求饶,“这不关我的事啊,都是张志伟,是他主动找上我的门,叫我这么干的,你要找找他,我,我就是……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大人有大量,饶过我吧!”
无赖小时候就听人说起,这样的冬天是能冻死人的,他可不想死。
“张志伟?”
李晚晴微微错愕,她以为就像赵细丫说的那样,是王家的亲戚在搞鬼,可是没有想到,这次又是这白眼狼!
“他跟你怎么说的?”
“他就是让我作证,还叫我给他找很多的证人,我鬼迷心窍,我有眼不识泰山!”无赖一边说一边自打耳光,“你放了我吧!”
打得也太假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挠痒痒。
不过李晚晴没空理会这些,她转身就走,顺便在脑海里想怎么收拾张志伟。
没走两步,刚才还乖乖认错的无赖就踉跄着起身,提起那桶水,眼睛死死盯着李晚晴,“臭婆娘,老子让你也尝尝凉水的滋味——”
“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寂静中传来第三个人的声音同时,一道身影闪过,拉着李晚晴的胳膊往边上一拽!
“哗啦——”
那透骨凉的水就尽数浇在地上,冻硬的地面泥泞不堪。
幸好被拉开的及时,李晚晴只是半边裤脚上遭了殃,可看着拉开自己的人,她有些惊魂未定,“你,你不是睡着了吗?”
张宪祥不语,担忧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二话不说就夺过柴刀,狠狠朝无赖甩去!
无赖倒抽一口冷气,甚至来不及闭眼,就被旋转的柴刀刀把砸晕了过去!
没看清的李晚晴吓了一跳,“你把人杀了?”
跑过去一看,原来并没有,无赖好端端的倒在地上,柴刀哐一声镶进无赖的家门板上。
她这才松了口气,紧接着张宪祥就从她身边走过,抽出柴刀,开口的声音冷峻。
“别管他,就让他躺在这。”
冻死了最好,就知道欺负他媳妇儿!
李晚晴没这个胆量,临走之前拿无赖家里的棉被盖在他身上,剩下生死有命,就看无赖自个的了。
“好了,回家吧。”
她说着,抬头撞见张宪祥如泣如诉的眼神里,“媳妇,你是不是嫌我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