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是再坚强的孩子,听闻这话心里都不是滋味,不禁红了眼眶:“娘亲,爹爹已经死了。”
喉咙梗了梗,楚幽幽别开视线:“没有,你爹爹没有死,他只是睡着了,蚀玉,别听旁人瞎说,好吗?”
“娘亲,你认清现实好吗?”蚀玉终是忍不住哭了出来:“爹爹死了蚀玉也很难过,若是爹爹知道现在娘亲伤心成这副模样,一定很心疼,爹爹希望娘亲好好的活着,娘亲,爹爹不在了,还有蚀玉陪着您呢!”
“还要我说多少遍,你爹爹他没有死!”楚幽幽怒吼,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子衿怎么会死,你们看看,他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楚幽幽指着身后**的冉子矜,又降低了声音,很是无力的道:“他真的只是睡着了啊,他太累了…睡一觉醒来便好了。”
她坐在床边,看着冉子矜紧闭双眼的脸庞,伸出手去触摸:“看呀,他依旧是那么美好,一如我初见的模样,他陪我走了这么久,怎可能就这么吧我丢下呢?他不舍得的。”
风锦陌拧眉,绕过蚀玉走到楚幽幽的面前将她一把拉起:“幽幽,你到底还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子衿真的已经死了,你面对现实好不好?蚀玉还这么小,你们的路还很长,我相信就算没有子衿,你们也能够好好的生活。”
“不能!”楚幽幽甩开了风锦陌的手:“你根本就不明白,冉子矜就是我的全部!没了他,我根本活不下去。”
“是吗?”风锦陌直接幻化出了剑,递到楚幽幽手中:“那你陪着冉子矜一起去死啊,你不是爱他吗,那你甘愿为了他死吗?”
看着手中的剑,楚幽幽苦笑一声:“你觉得不会吗?我与子衿之间的感情,你根本就不懂。”说完,她将剑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决心为冉子矜去赴死。
风锦陌瞪大了眼睛,直接将剑收回:“你真是个疯子!”
“是呀,我就是个疯子,你不是要我证明吗?为何要将剑收回?”
风锦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便转身拂袖而去,离开了屋子。
蚀玉呆呆的站在一旁看着楚幽幽,想要过去,却是犹豫。
楚幽幽忽视了蚀玉的存在,继续坐在床边看着冉子矜:“子衿,你会回来的是不是,既然我父亲都可以瞒过业基已经死去的事实,那么你一定也会与我父亲一样,是假死?对吧,我相信你还会回来的。”
楚幽幽就这样将自己和冉子矜的尸体关在屋子里,不吃也不喝,不见任何人。
业基被关在另一间屋子,已经停止了一切躁动,她要的不过就是一个楚之年,见到了他,她也不会再做什么。
村民们开始了正常的作业,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家人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天祭祀的事情,好像是一场梦一般,他们什么都不记得了,关于海螺神的事情,也从他们的记忆中抹去,他们只知道,十几年前,有一个神仙路过,将他们整个村子救下。
夜间,楚之年来到业基的房间,听见关门的声音,业基楞了楞,转头看着他,勾起了嘴角:“之年,你来看我了。”
楚之年面无表情的坐在她的面前:“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业基垂眸:“他们哪里能为难的了我,不要命了吗?”
“你将我的女婿杀了。”楚之年沉声道:“我女儿不会原谅你,诞元上神不会原谅你,风锦陌不会原谅你,死神不会原谅你,如盈不会原谅你,我更是不会原谅你。”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法力,这你是知道的,更何况那时,我的情绪达到了极端,收不了手。”
“这不是理由,结局就是你杀了冉子矜,日后也会与地府为敌。”
业基嗤笑一声:“那你要我怎么办呢,事情已经发生了,难不成你们要杀了我泄愤,杀了我为冉子矜报仇吗?”
“业基,你说我们活了这么久,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楚之年突然转移话题:“不瞒你说,其实那一日,我很想彻底了解自己的生命,可我放不下我的女儿。”
“她的命数我最清楚不过,这一生劫数很多,特别是这一劫,若是我死了,恐怕这一劫无论如何她都过不去。”
“不是你的女儿,你却将其当成亲生女儿对待,你觉得,楚幽幽现在会领情吗?”
“领不领情与我无关,是我来晚了。”楚之年道:“业基,这一切都是我做错了,我没有早日与你说清楚,导致了今天这个局面,我一点都不想推脱责任。”
深呼一口气,他继续道:“业基,事到如今,你还是放不下吗?”
“这一天,我想了许多事情,想清楚了过去万年我都没有想清楚的一个问题,也许是你们齐心吧我骂醒,我在想,我对于你,到底是爱还是执念。”
“那你有结果了吗?”
业基摇了摇头:“我想不清楚…是,你的确是我这几万年来,第一个遇到的知音,我喜欢跟你在一起的状态,喜欢你对我笑,喜欢你带着我游山玩水悦遍世间美景,当你离开后我是难过的,心是空的,看见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我又是恨的。”
“可当你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又觉得我与你之间相隔着一条银河般遥远,楚之年,我实在是想不清楚。”
“想不清楚就不要想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我根本就没有情种,这一世,注定是要辜负你。”
“是呀,不管我对你到底是不是爱,你都不会与我在一起。楚之年,对不起。”
“这一声对不起,是对我说,还是对我的妻子说,还是对幽幽和子衿说呢?”
“都有吧,你们都是我所对不起的人。可是现在已经晚了,子衿被我害死了…我无力补偿。”
“不,你有。”
业基挑眉询问:“什么意思?”
“虽然子衿已经死了,但是你也有别的选择去补偿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