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在第五层耽搁,三人很快来到了镇魔塔第六层。
此刻,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片仿若混沌的灰色雾云。而令他们倍感奇怪而心悸的,是这里除了一片雾云之外,再无其它。他们目光所及,根本没有任何生灵哪怕只是一棵树、一株草。
“阵道!”
三人虽然都对阵法有所窥探,不过,以玉子和古月,只能算略晓一二,根本未曾入门。然而,古绮当初在得到《阵法初窥》时,所表现出来的特异天赋,却是令他们二人感到吃惊不小。
而以这些日子来,古绮不断地研读感悟,早已非普通的阵法大师能够相比。那《阵法初窥》中所记载驳杂,却也是对阵法之道的全面总结。最难得的是,其中所记载天下各种类型的阵法,由浅及深,五花八门。
那古绮以对阵法一道的独特感悟,已是初窥豹一斑,俨然具有几分宗师风范。足见其在阵法上的天赋了得。
此刻,三人身陷如此灰色迷雾一般世界,那古绮心头一懔,却是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阵法之上。而这,也正是他对阵法中,一些细节分布的敏感,方能如此。
“可能破解?”
玉子开口问道。相对来说,他和古月都对阵法没有太多的研究,此刻看来也只有依靠古绮了。
“嗯,我试试!”
古绮难得的认真,毕竟,他也知道的,这里不比寻常。若是一个不小心,被阵法所困,那他们将永远也出不去。而这样的结果就是,他们将在这镇魔塔中,一处莫名的时空之中,被困致死。
那样的结果,显然不是他们所想要的。所以,即便是古绮平时自负阵法了得,也是不敢大意,变得越加的小心谨慎起来。
“嗯,无需压力,慢慢体会。我们替你护法。”
玉子笑着安慰他道。现在他们的身家性命全部在古绮身上,是也,更不希望他因此而负担过重,从而导致失误,造成更大的麻烦。
“好,我会成功的!”
古绮笑着说道,信心十足。然后,他便盘膝而坐,开始感悟这阵法的奇妙之处,很快地沉浸其中。
“嗯,我们也试试,看看能否有所收获?”
玉子见古绮如此,与古月对望一眼,俱是各自盘膝而坐。他们虽然更多的依靠古绮的阵法天赋,不过,也不愿意因此放弃努力。
倒不是说他们不相信古绮,说到底,依靠别人,终归不如依靠自己。此刻有古绮在还可以依赖,若是古绮不在呢?他们还是只得自己依靠自己。
此刻,四周寂静无声,三人各自盘膝而坐,俱是陷入了一种十分奇妙的感悟之中。只不过,他们的眼中,各自面对的场景,却又似乎不同。
而在这片看似并无生命的空间某处,一道身影昂然而立。这人一身青衣长衫,显得些许俊雅不凡。脸上有着些许可有似无的笑意,**漾开来,便显得其原本俊郎的脸上,有了一丝邪惑,一闪而过。
“呵呵,看来,这次会不一样吧?不知道,有多久,没有看到有人进来了?”
那身影独自喃喃自语,脸上神色闪烁,似乎有些好奇,玉子他们能否最终闯关成功。很快,那身影渐渐地隐匿虚空,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了。
对那道身影的出现与消失,玉子三人并未有所察觉。此时此刻,他们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眼前的这个大阵,被其深深吸引。
玉子感觉到自己来到一片荒凉之地,而这里的气息似乎有些熟悉。突然,玉子脑中灵光闪现,想到了什么。
“原来是混沌的气息。难道说,这里竟然有混沌之气?”
玉子猛地睁开眼睛,四下张望起来。而在他的眼中,一幕幕开天辟地的场景出现,随之而来的,是一座座天工巧夺的天然阵法。
那些阵法与大道相合,更融于自然,化为山川沟谷,天然生成困杀幻阵。当万族生灵出现,起初并未窥探其中奥妙,不时被困、被杀、被传送到无尽虚空方位。
最初,各族灵智未开,不晓其中奥义玄妙,以为神灵显圣,以为天神惩罚。而岁月匆匆,时光如梭,万物乃有灵,知晓善恶美丑,通达阴阳五行。
有魔族先人,以窥豹一斑,而解此诸般阵道。终成大义者,散于天下,广为传之。
有人族先辈,方得窥大道,知混沌衍生为道。始兴百业者,奋而追之,卜爻周易。
于是知太极,化两仪,以贯万物,以达诸道。百家争鸣各为道,却不知所争者,道之万一不及。
百战成魔!百炼为妖!
于是天下纷纷,以人为尊!世间攘攘,唯以人意!则万物趋避,或之山野、或至幽冥,魔矣、妖也,唯且偷生矣!
于是诸般阵法更盛,更以封印为专。实因人族天生体质羸弱,未尝敢与魔族妖类相抗。而魔族妖类多半天生地长,具不死不灭,能困之、封之,终不能杀之。
人族大能先贤者,唯封印而知未除根本矣,无可奈何而为之。阵之道所光大也,所谓人心难测,与魔同焉!
“呵,原来这阵之一道,能够如此发扬光大,却是因各族争战有关。只是,谁又知晓,最早研究阵道的,居然会是魔族先辈?”
虽然奇怪为什么会看到这些景象,不过,玉子倒也不会怀疑,他所见为假。说起来,魔族之人的天资,却也与人族无异。而在某些方面,人族并非善长。虽说最后都是以人族为尊,并能够将之发扬光大,却也并不能因此,就不承认这点。
正所谓人无完人,人与人之间也是同理,更何况天下如此多种族。事实上,人却是更善于模仿,更不耻下问。或者说,人更加脸皮厚,往往占据了别人成果,却能厚颜无耻,一副坦****君子模样。
不过,因为见识这无数的阵道奥义,倒是令玉子对阵法之道,颇有收获。此番不说窥其大道,却也非寻常之人可比。想来,以他如今的见解知识,一般的困杀阵与幻阵,已是无法对其有用了。
“哈,给我破!”
玉子正沉浸于所闻所见,暗自感悟时,却听得古绮一声大喝。看来,他已是将此困阵破解无疑!
“轰……”
随着古绮最后一道手势挥出,空间轰然声响中,不复灰蒙一片。四周迷雾霎时消散,转眼间山青水秀,鸟语花香,又是另一番景致。
“咦?”
不过,三人却是并未消除疑惑,看着这青山绿水,反而更加小心谨慎。与之前不同的是,三人并未被传送到镇魔塔第六层位置,似乎,还在困阵之中。
“谁?”
三人正惊疑间,一道身影一闪而至。但见来人一袭青衫,样貌儒雅,神态自若,举止间更给人以浩然之感。
“三位远来是客,还请前面小院一坐,老夫也好稍尽地主之谊。”
“如此,有劳老丈了。”
“这位小友,未知师从何人?”
几人边走,那人却是问古绮道。想来,因古绮才是解此大阵之关键,那人心生些许爱才之意,故此相问。
“老丈说笑了,小子家学,不过得一《阵法初窥》而已。”
“哦,《阵法初窥》?难道说……不知可否与老夫一观?”
那人听得古绮说什么《阵法初窥》,神情一怔,显得略微激动,又有些的迫切,却是想要借之一看了。
“这……倒也无妨。”
古绮本想拒绝,不过,见玉子点头示意,似乎是另有所指。稍微思索,便是点头同意,并拿出那记录《阵法初窥》的玉简,递了过去。
“啊,哈哈,果然是《阵法初窥》!”
那人一番查看之下,更是激动万分,不由得大笑起来。
“老夫阵道子,在此谢过三位。”
那人忽然想起什么,连忙整肃衣裳,向三人作揖而礼。看其如此模样,想来,这《阵法初窥》与其似有些许渊源。
“前辈不可如此,既然前辈这般喜爱,那这《阵法初窥》玉简,前辈复制一份就是。”
那古绮虽然早已将《阵法初窥》中内容熟记铭刻在心,不过,这终究是他们三人共同之物,他倒是不好直接相送予人了。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这阵道子果然是阵道痴人,也不推诿。很快地,已是将其内容全部复制了。又是郑重地将玉简双手握住,递予古绮收下。
而在得到《阵法初窥》后,阵道子早已是爱不释手,边走边已在研读其中内容起来。
“这个,那个……老夫还是先送你们出去吧?”
看来,这阵道子已是有些的迫不及待,想要好好地去研习《阵法初窥》中,精妙绝伦的阵道知识了。
“这……呵呵。”
不待三人开口,阵道子早已挥手打出一团云彩,将三人包围。光芒闪烁间,他们已是发觉,自己此刻正在那六层的楼梯处。
守塔人仿佛一座雕像,正在那楼梯处静静站立。此刻看向三人,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其实,内心的早已震惊不已。
而到了此刻,守塔人已是越来越期待,三人是否能够真正闯到,这镇魔塔的顶层?
要知道,那可是解答镇魔塔真正作用之地。就连守塔人,也已有些的忘了,这镇魔塔在此,真正的作用,到底是什么了。这时间,却是有些的久远了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