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昏更替中三日来到,马文才将备置盐铁分发于府中两名仆从。在仆从将盐铁藏置妥当,马文才与仆从来到马厩,牵出马匹出了马府,扳鞍上马疾驶于街巷,出了城往上虞县而去。
上虞城中,五辆空马车停放于祝华昭绸缎铺门外,另有三匹马拴于石桩上。祝华昭、祝英麒、祝英麟、祝英台站于马车旁,六名佩刀男子由商铺中抬出木箱放在马车上。
五辆马车装满木箱,六名男子用麻布将木箱覆盖,搭上绳索系牢。祝英麟施礼后说道:“爹,孩儿此去多则三月,少则半月便回。”祝华昭回言:“此番行程多是山路,你兄弟二人务需当心。”
“孩儿谨记,”祝英麒回应后接着说:“九儿桃李之岁临近,恕哥哥不能相陪。”祝英台望了一眼祝华昭,满脸调皮说道:“待两位哥哥归来,九儿再与哥哥一醉方休。”
祝英麒听言与祝英麟相视一笑,拱手请辞走向马匹,与一名男子解下马缰扳鞍上马。余下五名男子坐上马车,祝英麒、祝英麟驾马行进在街巷中。祝华昭、祝英台回到商铺内,对照着账册清点绫罗绸缎。
祝英麒、祝英麟引领马车出了上虞城一路南下,于一个时辰后行进于林**上。
两名男子倚靠着路旁大树,身旁放着干柴,干柴上插着柴刀。随着车马临近,两名男子抬头望去,这两人便是马文才所带出仆从。
望着祝英麒、祝英麟马匹到来,一名仆从一瘸一拐,由另一人搀扶走到路中间。祝英麒、祝英麟带马停下,六名男子环视左右拔出腰间钢刀。
两名仆从见状佯装面色慌恐,一瘸一拐仆从声音虚弱说道:“两位公子行行好,我兄弟二人以打柴为生,今日在山上不慎摔落,望两位公子能带我兄弟二人一程,我兄弟二人家住五里外于家村。”
仆从言罢数声咳嗽,口中竟咳出血来。祝英麟说道:“大哥,五里外有处于家村,车马恰好顺路,不如带这农户一程。”祝英麒翻身下马,弯腰掀开一瘸一拐仆从衣裤,见血痕瘀害从腰间取出小瓷瓶。
祝英麒拔出木塞,将白色粉末倒于血痕处,后吩咐一名赶车男子,由马车中取来白布,缠裹于血痕处,紧接着又将另一条瘸腿进行缠裹。两仆从跪于地上声泪俱下叩拜,祝英麒心中不忍,与赶车男子将两名仆扶上两辆马车。
六名男子还刀入鞘,在祝英麒坐上马背继续前行。两名仆人各自坐于一辆马车,不多时经过一家野店。
祝英麟望着头顶骄阳带马停下,祝英麒下得马背,吩咐打尖歇脚,同时吩咐店家喂食马匹,马文才两名仆从以腿脚不由留守马车。
祝英麒不便强求,与三名赶车男子进入野店入坐,叫上饭食后饮用茶水等待。店伙计将六碗茶水分别端于祝英麟、马文才仆从以及守护马车三人。
饭食到来后,祝英麒吩咐伙计先行端于祝英麟、马文才两名仆从及守护马车三人。余下四碗饭食端上桌面,祝英麒与三名男子取箸食用。
马文才仆从趁祝英麟与守护马车三人食用时,将身上藏匿盐铁塞于所乘马车内,相视一笑食用。
饭食用过,祝英麒付了钱资与三名男子走出野店,坐上马背继续赶路,一个时辰后来到于家村。马文才仆从在马车停下后下得马车,跪拜施礼后起身。
目送祝英麒远去,马文才两名仆从露出得意之色快步走入于家村内,牵出两匹快马扬尘而去。祝英麒、祝英麟又行了半个时辰来到一处关卡,但见衙皂于过往之人盘查、过往车马搜寻。
祝英麟不解问道:“大哥,此处何时设下关卡?”祝英麒也是一脸疑惑回言:“应是临时查验,车马有通关路引,二弟无需担忧。”
说话间来到关卡处,六名佩刀衙皂迎上说道:“请出示路引下马查验。”祝英麒、祝英麟八人翻身下马,祝英麒取出路引递上,同时吩咐六名护从下马、下车,解开绳索掀开罩布。
一名衙皂指着木箱说道:“打开木箱。”祝英麒听言吩咐护从打开木箱,六名衙皂登上马车查看,有四名皂将马文才仆从所乘马车木箱搬动,朝廷所禁盐铁出现在皂吏面前。
衙皂取盐铁跳下马车,来到祝英麒、祝英麒面前问道:“这是何物?”祝英麒、祝英麟见到到盐铁面色大变,祝英麟心中不安说道:“大哥,盐铁乃朝廷禁物,如何会在木箱之下。
祝英麒稳定心神说道:“官爷容禀,上虞县祝家庄乃本分营生,决然不会私运盐铁,望官爷明查。”“物证在此,让爷如何明查,”一官吏穿着之人说着话来到祝英麒身旁。
衙皂递上路引于官吏,官吏接过撕得粉碎言道:“来人,私运盐铁乃是重罪,将一干人犯押往郡守府候审。”“官爷、官爷……。”“来人,将人犯与车马一并带走,”官吏不待祝英麒说完,下令后径自离去。
六名护从见衙皂到来拔刀出鞘,官吏转身呵斥道:“大胆,你们这是造反,是诛灭九族之罪。”官吏言罢凝视祝英麒、祝英麟,祝英麒命六名护从还刀入鞘。衙皂近前夺下了六名护从手中钢刀,押解八人与车马前往会稽郡郡守府。
在祝英麒、祝华麟一行被衙皂押往会稽城,马文才与两名仆从驾马走来。官吏与衙皂上前见礼,马文才由腰间解下钱袋掷于官吏。
官吏接过钱袋与衙皂施礼相谢,马文才面露得意之色与两名仆从驾马离去。
官吏与衙皂押解祝英麒、祝英麟八人及车马进入会稽城,来到门前跃下马背。官吏命门前衙皂将车马赶往后院,携盐铁与六名衙皂将祝英麒、祝英麟以及六名护从押入郡守府内,后朝大堂走去。
郡守府大堂上,马兴炎端坐朱案,朱案上放着方木、竹筒,竹筒内插着令箭。马文才与主簿悠然品茗分坐两侧,执杖皂吏分列左右,大堂上摆放着各式刑具。
随着官吏将祝英麒、祝英麟八人押上大堂,官吏将盐铁交于马兴炎后施礼离去。
马兴炎指着盐铁,望着祝英麒、祝英麒笑着说:“祝英麒、祝英麟,本官已恭候两位多时,人赃俱获,本官望两位从实招来。”祝英麒听到马兴炎言语与祝英麟皆是惊诧,见到马兴炎冷视二人拱手回言:“大人容禀,祝家庄是本分营生,草民不知盐铁从何而来,望大人明察。”
马兴炎冷哼一声问道:“盐铁可是由两位车马搜出?”祝英麒无言以对,马兴炎接着问:“两位可知私运盐铁是何罪行?”
祝英麒回言:“乃谋逆大罪。”马兴炎笑着说:“两位亦是官宦之家,于朝廷律法自是深知,盐铁为证,两位让本官如何明查。”
祝英麟说道:“大人,盐铁之事,草民委实不知,应是有人陷害于草民。”“何人陷害?两位可有凭证?”马兴炎言罢凝视祝英麒、祝英麟。
祝英麒、祝英麟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复,马兴炎抽出令箭问道:“你兄弟二人招是不招?”祝英麒说道:“大人,草民未曾见过盐铁,草民从何招供。”“来人,用刑,”马兴炎说着掷下令箭。
祝英麒、祝英麒被四名皂吏杖击摁倒于地,两兄弟喊着冤枉望向马兴炎,马兴炎则冷笑不语。
两名皂吏执杖近前,扬起木杖于祝英麒、祝英麟一番好打。马兴炎在杖责祝英麒、祝英麟同时,望着六名护从问道:“你六人招是不招?”
六名护卫见马兴炎问讯跪于地上,其中一人回言:“大人,草民从未见过盐铁,从何招来?”马兴炎拿起盐铁说道:“祝英麒、祝英麟私运盐铁,以钱财诱你六人护从,你六人若是说出受祝家兄弟指使,本官可当堂免你六人之罪。”
另一人说道:“大人,草民六人从未见过盐铁,两位公子也未指使草民六人购置护送,望大人明察。”
望着祝英麒、祝英麟被杖击昏厥,马文才命衙皂用冷水泼醒,离开案台,来到六名护从面前说道:“你六人若是不招,你家公子就难逃刑责,刑房内有刑具三十六,本公子相信会有一套刑具,令你家公子羽化登仙。”
祝英麒忍痛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如若违心招供,将使祝家庄有辱。”马文才怒视祝英麒说道:“用刑。”四名皂抬过一套刑具,拉起祝英麒、祝英麟开始用刑,两兄弟在刑具摧残下失声惨叫面色苍白,不多时再次昏厥。
皂吏用冷水泼醒祝英麒、祝英麟,马兴炎问道:“祝英麒,祝英麟,你二人招是不不招?”祝英麟孱弱着声音回言:“草民兄弟无愧于心,无愧于天地,从何招来。”
马文才来到祝英麟面前蹲下身子笑着说道:“不愿招供也罢,若是九儿能应下本公子亲事,本公子可保祝家庄无虞,盐铁之事亦可烟消云散。”
祝英麒听言便猜测到盐铁之事应是马文才所为,忍着痛楚说道:“马文才,你痴心妄想,今时行栽赃构陷之举,他日必有报应。”
马文才大怒起身,一脚将祝英麒踹翻。祝英麟怒斥道:“马文才,人在做,天在看,今时纵然命丧大堂,亦不会让你得逞。”祝英麟言罢欲咬舌自戕,马文才一脚将祝英麟踹至祝英麒身旁,蹲下身子左右出手,使祝英麒、祝英麟张口结舌。
马文才命两名皂吏扯下白布塞于祝英麒、祝英麟口中,令皂吏于六名仆从用刑,于祝英麒、祝英麟换取大刑。
马兴炎站起身来抬手制止说道:“文儿不可,若是出了人命于亲事无益。”马文才问道:“爹有何妙计?”
马兴炎含笑来到主簿面前,接过竹笔写道:‘盐铁之事,六名仆从并不知晓,乃草民兄弟二人擅自购置,以期南下高价卖出。’
马兴炎写罢取过供词,与主簿来到祝英麒、祝英麟面前说道:“来人,两名人犯画押后打入死牢,六名护从押往祝家庄等候本官。”
四名皂吏拖过祝英麒、祝英麟,两兄弟口不能言唯有奋力挣扎,马文才知晓马兴炎之意得意而笑。祝英麒、祝英麟在皂吏把持下摁下手印,后由皂吏拖往死牢。
六名皂吏押解六名护从离开大堂,马兴炎收起供词传令退堂,主簿与余下皂吏施礼退去。
马兴炎说道:“文儿,即刻去购置聘礼,命马侑、阎婆子于城外等候,为父亲自登门下聘。”“文儿即刻去办。”马文才回应后转身而出,马兴炎出了大堂朝后院走去。
大牢内,祝英麒、祝英麟被皂吏扔进死牢,两兄弟被衙皂打得遍体鳞伤尽是凄残,坐于一处流下两行泪水。
郡守府后院,马兴炎与鲁云越坐于厅堂品茶,马兴炎轻呷一口说道:“望鲁大人能念及犬子一片痴心,于通往京城路道,设下关卡予以拦截。”
鲁云越回言:“马大人爱子之心,本官感同身受,马大人安心,本官即刻发文书于所属各县,临近郡治,若是祝家擅自入京,定当抓捕羁押,马公子大喜之日,本官要与马大人一醉方休。”马兴炎起身施礼说道:“多谢鲁大人成全,下官告退。”
鲁云越起身回礼道:“马大人请。”鲁云越相送马兴炎出了厅堂,望着马兴炎朝马厩走去,摇头轻叹前往内堂。
马兴炎出了内堂叫来六名衙皂,来到马厩牵出快马。出了郡守府一同扳鞍上马,疾行进于街巷之中,出了城门迎上马文才、马侑、阎婆子。
马文才、马侑、阎婆子近前见礼,马兴炎说道:“文儿无需同往,回府置备迎亲事宜即可。”“文儿遵命。”马文才回应后带马回返,马兴炎、马侑引领车马前往上虞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