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吹风等人狼狈的逃到一条小河边上,方才止步。
“咱们是招惹到什么了?”崔吹风惊魂未定。“走到哪儿都失火。”
“这要问你呀!”刚才那两人竟一路跟在后面。“把你的琴交出来!”
“原来是强盗?”程宗咬笑嘻嘻的横身拦住他俩。
三十岁的瘦子道:“你这老头儿休管闲事,回家抱孙子去。”
程宗咬一晃手中的烂木棍:“我的孙子就是这个,你要问他答不答应?”
瘦子冷然一笑,剑已在手,一剑挥来,想把烂木棍削断。
程宗咬的木棍突然消失不见,再从想不到的角度击向瘦子头顶。
瘦子哼道:“有点门道!”
一剑反削,直指程宗咬右腕。
程宗咬哼道:“有些底子!”
两人酣战成一团。
五十岁的壮汉走向崔吹风:“把琴给我。”
项宗羽不是很情愿的挡住他:“我并不想帮这个小子的忙,但我最看不起你们这种江湖毛贼,说不得,给我滚蛋!”
壮汉哈哈大笑,一拳捣了过来,光听那威猛的拳风就令人胆寒。
项宗羽哼道:“好拳劲!”
他虽号称剑王之王,拳法上的造诣也非等闲,起手就是一阵连环刺拳,拳拳相扣,半点空隙也无。
壮汉哼道:“好路数!”也回敬了一串刺拳。
音儿道:“打就打呗,啰嗦什么?比我还唠叨。”
这四人分成两组,打了半日,竟尔分不出高下。
那瘦子首先跳出战团:“且慢动手。瞧你这老儿的身手,不是一般,你到底是谁?”
“老汉程宗咬。”
“原来是剑怪?”那瘦子改容相敬,躬身一揖。“在下江尚清。”
“江尚清?”程宗咬非常意外。“你是『峨嵋三剑』之首的『拂风摆柳』江尚清?”
“正是在下。”江尚清笑道。“你我都是『七大剑派』中人,今天可真是大水冲翻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识自家人。”
五十岁的壮汉便也住了手:“老弟何人?”
项宗羽不想理他,壮汉只得自我介绍:“我叫『铁拳』霍连奇。”
“你是『形意门』的掌门?”项宗羽皱眉。“你女儿霍鸣玉可比你正派多了。”
霍连奇、江尚清不免羞惭,搔得头皮吱咯响。
程宗咬笑道:“两位都是大侠,为何要抢这后生的琴?”
音儿骂道:“话本上面写的大侠都是轻生死、重然诺,为朋友两肋插刀,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英雄好汉,你们这两个拦路抢劫的毛贼,要抢也不去抢有钱人,却抢我们这些穷光蛋,再怎么不济,也该抢些衣物什么的,却要抢那把破琴?程老头还叫你们什么大侠呢,简直比毛贼都不如!”
霍连奇唉道:“丫头,妳就别骂了,我们既不谋财也不害命,只是想要寻找『祝融长琴』。”
原来他俩近年来迷上了各种神话传说,之前花了三年时间寻找“后羿神弓”,后来却被“箭神”文载道所得,他们便又转而寻找“祝融长琴”。
程宗咬怔怔发问:“祝融长琴?是什么东西啊?”
“传说一弹此琴便会引发大火,端的是威力强大、厉害非常。刚才这位公子才弹没两下,就把县衙烧光了,所以……”
项宗羽不由一惊:“昨晚他一弹琴就失火,今日又复如此,莫非真有此事?”
崔吹风失笑:“以前我天天晚上都在进财大酒楼弹琴,怎么没把酒楼烧掉?”
音儿笑道:“兴许是邢大掌柜的命太硬,火烧不起来。”
崔吹风眼见江、霍二人一脸认真的模样,心里觉得不可思议:“他们都是阅历丰富的老江湖,怎么会被一些荒诞不经的神话迷惑得团团转?简直是愈活愈回头了。”索性大方的把琴递给霍连奇。“当初我买这把琴,只花了二两半,你们如果想要,就拿去呗。”
霍连奇、江尚清接过琴,上下左右的瞅了半天,实在看不出什么名堂,又尽弹那琴弦,弹了半天也没弹出半颗火花。
霍连奇颓然:“看样子,我们又被鬼迷了心窍。”
江尚清道:“霍兄,我仍然坚持我的看法,既然传说中是祝融长琴,我们就应该把目标锁定在很长很长的琴,普通的琴就别去管它。”
“但……哪有很长很长的琴?”霍连奇目注崔吹风。“这位公子是行家,世上可有很长很长的琴?”
崔吹风摇头:“琴的规格大约三尺六寸五分,当然每个时代的规格不太一样,但也差不了太多……”
这时,大路上驶过一辆马车,上面载满了老旧的古琴。
音儿道:“喂喂喂,你们的生意上门了,一车子的琴,够你们抢了。”
江尚清拦住那车问道:“大哥,你载这一车子的琴,要往何处去?”
那人道:“你没听说吗?『天下第一富豪』须尽欢想购买全天下的旧琴,一具五十两哩。大家都赶往须尽欢的大本营『升州』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