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登上山顶,七大剑派中人正在讨论著下一步该怎么办?
雁**掌门逍遥子见项宗羽居然回来了,忙问山下发生了什么事?
项宗羽绝口不提音儿的来历,只是禀报实情:“升州知州是第五公子手下的喽啰,想把咱们全歼于此。”
自从六月间俞焰至想要刺杀皇帝赵恒的阴谋败露之后,他就变得臭名满天下。
大家都紧皱眉头。“姓俞的如此胡作非为,怎么没人上报朝廷?”
项宗羽道:“朝廷之中多有他的爪牙,纠结盘连,一时之间难以清除干净。”
青城掌门傀儡生道:“大家不必惊慌,我们守在山顶上,谅他们也攻不上来。到了晚上,弓兵就没用了,我们循路下去,杀他们个昏天黑地!”
峨嵋掌门金顶仙鼓掌道:“就这么办。”颠着肥油油的大肚子,跑到一块大石上躺下就睡。
贺兰栖真吩咐弟子取出早已备下的干粮:“大家先吃一些,养精蓄锐。”
大家都道:“还是老爷子细心,些许小事都已经计划周全。”
崔吹风拉着音儿走到一旁的大树下:“音儿姑娘……”
“叫我音儿就好。”
“音儿,妳真是什么水神的女儿?”
“对啊。”音儿笑得眯眯眼。“把你吓着了?”
“那……那妳为什么一直在进财大酒楼洗碗?”
音儿不好说自己痴迷他的音乐、欣赏他的为人,更不好说她原是为了打探火神后裔的下落,顺口道:“待在家里无聊,出来体验一下人生呗。”
“妳爹是十几万年以前的人……呃,十几万年前的神,那妳……”崔吹风一惊。“妳也已经十几万岁啦?”
音儿大笑:“唉,傻瓜,十几万岁的老太婆,会长得我这样子吗?”
“也是……”崔吹风松了口气。“那妳今年几岁?”
“我爹打了十几万年的光棍,直到十八年前才爱上我娘,生下了我……”音儿忽地眯细眼睛,紧盯住他。“喂,你那么在乎我几岁,什么意思啊?”
崔吹风一阵慌乱:“没……没什么意思!”
音儿笑在心里,羞在脸上:“我父亲姓共,后来改成姓洪,所以你说,我叫共音儿好听呢,还是洪音儿好听?”
“都……都好听。”崔吹风不知想到什么,有些痴了。
“喂,一直没问你,是谁教你弹琴的?”
“是我爹。”崔吹风道。“我是江南『太平州』王家坞人氏……”
“你们姓崔,却住在王家坞?”
“王家坞就只我们一家姓崔。听我娘说,我家几十代都住在那儿,全都是乐师,而且每一代都是单传……”
“你爹为什么没跟你一起去洛阳、开封?”
“他在我十岁的时候就失踪了。”
音儿听出了一些蹊跷,连忙追问:“多说说你爹。”
“我对我爹的记忆很模糊,除了教琴之外,就只记得他常常为村人演奏。”
“王家坞的人真有耳福,他的琴弹得跟你一样好吗?”
“我娘说,我及不上他。”崔吹风笑道。“每次节日喜庆他一弹琴,满村的人就会一直跳到虚脱为止。”
“想必如此。”
“不过后来,县城的旧县官卸任了,新上任的知县名叫莫仇乐,他听说王家坞经常有人奏乐,就下令禁止。”
音儿一怔:“明令禁止音乐?世上岂有这等事?”
“大家都说他仇视音乐,但没人知道为什么?”崔吹风苦笑。“过没多久,他母亲病逝了,出殡时把我爹叫去,我和我娘也跟了去,那天发生的事情我倒记忆犹新……”
“他娘死了,干你爹什么事?”
“他要我爹奏哀乐。”崔吹风再一次苦笑。“但是我们崔家从来不奏哀乐……”
“本来嘛,你的音乐只会让人喜到心底,怎么哀得起来?”
“我爹委婉的告诉了县老爷,但他一定要我爹弹琴,我爹执意不弹,他就打了我爹十几个耳光……”
“这个莫仇乐太霸道了!”音儿义愤填膺。“你爹一定很生气?”
“没咧,我爹脾气很好,记忆中从来没见过他生气。”
“你跟他一样。”音儿笑望着他。“我从来就没碰过像你脾气这么好的人。”
“可是,几个月后我爹就失踪了,可能跟这事儿有关……”崔吹风重叹一口气。“我娘觉得我再留在王家坞可能会有危险,就把我带离了太平州,四处流浪。”
“你少年时吃了不少苦头吧?”音儿怜惜的握住他的手。“老天爷对你这个天才未免太不公平了。不过,你别担心,你一定会找到你爹的,将来你父子俩一起合奏,全天下的人不都疯啦!”
崔吹风只觉她的手掌如绵似水,捏着舒服极了:“音儿,妳真的喜欢听我的音乐?”
“岂止喜欢,我爱死啦!”音儿的手握得更紧。“崔郎,你以后一定要天天奏给我听。”
她这话有何含意?连称呼都变了。
崔吹风心头一**,手捏得更紧了。
两人并肩坐在树下,若非众目睽睽,亲密的举动恐怕不只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