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王执事的胖脸皱成一团,小心翼翼地道:
“宁郡王,五成太多了,我没办法跟上面交代!
您看,这四成如何?”
叶渊把玩着茶盏,抬眼看向王执事,淡淡道:
“五成。反正这笔税你们三十多年都收不回来。
这是一笔死账,要不然你也不会求我了。
我若出手,必定帮你追回。”
王执事眉头一皱,沉声道:
“可那苏家有位筑基后期大圆满的老祖,您真的有把握?”
叶渊淡淡一笑,道:
“我既然敢接,自然不惧。
事成之后,额外给你一万下品灵石。”
王执事的瞳孔猛地收缩。
一万下品灵石对他而言,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叶渊轻啜茶水,笑了笑,道:
“王执事,你想想看,这多年没收上来的税,突然收上来,你大功一件是吧。
况且,官家收上来的税银,半分都落不到你口袋。
若是我去,我拿回来,还私下给你一万。
你多少年才能赚够这一万下品灵石?
以你的月俸,是五年,十年,还是二十年呢?”
王执事闻言,眼睛瞪得通红,笑道:
“五成!就五成!”
突然,他压低声音凑近,道:
“不过,郡王能否多给五千?
不是小人贪心,只是分部这么多兄弟,总得堵住他们的嘴。
回头我可以在税收总额上做些手脚,应付上面,但是瞒不过这些人。
所以,必须要一些灵石堵住这些人的嘴,避免他们胡说八道。”
叶渊忽然笑出声,点头道:
“我给你两万。
一万归你,另一万分给弟兄们。
不过,他们的嘴巴必须严实一些。
毕竟,只有嘴严的人,才能活得久。”
王执事脸上肥肉激动得直颤,笑道:
“郡王放心,这点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他不由地深深地看了眼“宁远”,心中连连感慨。
这等城府、心计以及人情世故,岂是一般的世家弟子能有的?
那些世家弟子和公孙王族岂能懂得这里面的门门道道?
除非是那些修炼高深的老怪物了。
也难怪他炼气期便有如此逆天的实力了!
……
十日后,天刚破晓。
叶渊推开静室石门。
这十日他不仅稳固了境界,更在体内凝练出四道周天云雷符。
这可是他的底牌!
之前只能凝练三道储存体内丹田,现在境界突破了,能够凝练四道。
“郡王!”
王执事早已候在院中,身后站着二十名镇魔司精锐。
他急忙走了过来,递上一枚玉简,道:
“这是苏家资料。”
叶渊灵识一扫,瞬间读取。
玉简中记载:
苏氏,兖州三大修真世家之一。
家主苏明远筑基中期,其父苏墨阳筑基后期大圆满,闭关冲击金丹已十年。
族中另有筑基修士三人,炼气修士近百。
依附青冥剑派,独占碧霞灵脉,已有百年。
但是自从三十七年前,与镇魔司发生冲突后,便拒绝上交税收。
叶渊淡淡地瞥了眼王执事,询问道:
“三十七年前,你们镇魔司缘何跟他们发生冲突?”
王执事闻言,脸上肥肉抖了抖,道:
“三十七年前,当时苏家二公子强掳民女炼丹,被我们当场抓获。
按律当斩,可苏墨阳那老匹夫上门,强行将人带走了。
我们当然要讨个公道,于是上门索要,打了起来。
结果青冥剑派来了位金丹长老,说我们栽赃陷害。
不但逼我们放弃抓人,还勒令镇魔司不得再踏入碧霞谷半步!”
叶渊眉头一皱,沉声道:
“这苏家和青冥剑派也实在太过分了。
那苏二公子更是畜生不如!
你们镇魔司难道一直要忍受欺压?”
王执事叹了声,道:
“他们有青冥剑派作为靠山,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京城镇魔司总部知道了,又能如何?
也只能睁一眼闭一眼了。”
叶渊点点头,道:
“走吧。今日便去会会这位苏老祖。”
王执事咽了口唾沫,小声提醒,道:
“郡王,你真的有把握?”
叶渊袖中突然窜出四道雷符,在空中交织成电网,道:
“这些够不够?”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雷符散发的威压,宛如雪崩般弥漫开来。
让他们感觉天威降临眼前,令人心悸!
……
……
碧霞谷外,苏家护山大阵光华流转。
守门弟子见到镇魔司旗帜,懒洋洋道:
“王胖子又来讨税?
家主说了,今年收成不好,你们还是别来了。”
轰!
一道雷光劈碎山门牌匾。
叶渊踏着电弧走来,淡淡道:
“告诉苏明远,今日不缴清拖欠的三十七年税款,我便拆了这碧霞谷!”
守门弟子嗤笑一声,指着叶渊的鼻子,道:
“你算哪根葱?敢在苏家撒野?”
咔嚓!
雷光闪过,一条断臂高高飞起。
守门弟子呆滞地看着自己喷血的右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叶渊一脚踹开,喝道:
“告诉苏明远,郡王宁远在此候着。”
“你你……你闯了大祸了!居然敢得罪我们苏家!”
另一名弟子厉声喝道,连忙转身回去禀告。
大殿内,丝竹声声。
苏明远正斜倚在软榻上,欣赏着舞姬曼妙的舞姿。
二公子苏宇龙把玩着怀中侍女的青丝,突然**笑一声,捏碎一颗葡萄,汁水溅在侍女雪白的肌肤上。
一名弟子冲进来,禀告道:
“家主!大事不好!镇魔司的人打上门了!”
戏台上的身影戛然而止。
苏明远拍案而起,喝道:
“王胖子活腻了?”
弟子脸色惨白,道:
“那个王胖子还带了一个少年。
这少年自称宁远的郡王!”
“宁远?!”
苏明远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凉气,道:
“莫非是那个在太皇太后寿宴上力压五大派的宁远?”
“父亲何必惊慌?”
苏宇龙推开侍女,冷笑道,“不过是个炼气期的王族子弟,仗着皇室赏赐的几件法宝罢了。”
苏明远盯着儿子,突然一巴掌扇过去,喝道:
“蠢货!此人能够强压五大派的年轻一辈的强者哪有这么简单?
你可知道青冥剑派赵武都不是此人的对手?”
苏宇龙捂着脸,不可置信,道:
“这不可能,那赵武在青冥剑派的年轻一辈之中,少有敌手,他居然能打败赵武?”
苏明远咬牙道:
“此人实力甚强,我等不可大意。
还是先探探他的来意再说。”
……
山门外,叶渊负手而立。
忽然护山大阵光华大盛,朱红正门缓缓开启。
两队苏家修士鱼贯而出。
“不知宁郡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下人无礼,还望海涵!”
苏明远拱手走来,身后跟着满脸不忿的苏宇龙。
“你们苏家拖欠了三十七年的税款。”
叶渊直接甩出一卷竹简,淡淡道:
“连本带利,共计六十六万八千枚下品灵石。”
苏宇龙突然眉头一皱,冷笑道:
“呵呵,不知道什么时候,堂堂王族弟子成为了镇魔司的走狗了?”
叶渊眉头一挑,眼睛微眯,看向了油头粉面的世家公子,道:
“你是何人?”
苏宇龙高声喝道:
“我乃苏家二公子苏宇龙!”
叶渊眼神一寒,冷冷道:
“原来就是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以民女炼丹!”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微变。
苏宇龙勃然大怒,踏前一步,筑基初期威压如潮水般迸发出来,喝道:
“你敢如此对我不敬?”
“你这败类还有脸在本王面前龇牙?”
叶渊眼中电光流转,掠过一抹狠色。
啪!
话音未落,只听到一记响亮的耳光响彻。
苏宇龙被抽飞十几丈远,撞到一棵大树上,直接将大树给撞断了!
众人看到这一幕,不禁哗然。
镇魔司的众人骇然失色,悄然后退了几步,显然是害怕招致苏家的怒火。
而苏明远脸色一沉,瞪着通红的双眼,冷冷道:
“宁郡王,你未免太过分了。
你来到我苏家,竟然掌捆我的儿子,还有没有将我放在眼里!
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那宇龙是我的儿子,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话音未落,他的周身迸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威压。
宛如汹涌巨浪涌来。
青石板上承受不了威压之力,裂开了蜘蛛网般的纹路,周围的树木摇摇欲坠,枝叶断裂。
苏家的众人以及镇魔司众人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各自往后退出了五十丈的范围之内。
不过,叶渊却不为所动,负手而立,神色淡然。
整个人宛如镇海神针般定在了原地,只有一头黑发扬起和衣袍猎猎作响。
“就凭你这点威压也想对付我,简直是痴人说梦!”
叶渊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
他抬起右脚,猛地朝着地面踩踏过去。
轰隆!
地面剧烈震动,像是发生了大地震一般。
随之一道雷光一闪,宛如涟漪般,在刹那间朝着周围扩散开来。
轰!
苏明远竟然被这道雷光震退了七八丈远,方才止住了身形,但是体内气血翻涌不止,差点咳出鲜血。
区区炼气期,竟能凭借肉身之力与气势,将他这筑基中期修士震退?
这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若非亲身经历,他绝不敢相信世间有如此逆天的炼气修士!
周围众人不由地瞪大了眼睛,看向了叶渊。
叶渊淡然一笑,道:
“你儿子的事情,本王懒得管。
但是税款今日一分不少必须全部上交。
不然,我踏平你们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