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苦修多年,只是为了追求刀道上的技艺和追求的巅峰吗?”
按常理来说,这本应该是一个无比愚蠢的问题。
为什么追求力量?
这不是废话吗?
谁会不渴望力量和地位。
但似乎对于面前这位曾经,或者说现在,已然立于天下顶端的这位战神天骄来说。
财富,地位,以及力量都不再是他所追求的东西了。
有些东西,他已经有了。
有些东西,他无比厌弃。
他是大乾真正的权贵,却宁愿花掉自己的数百年光阴去钻研刀术。
“下位者,不可对上位出刀!”
紫袍贵气男人忽然抖了抖,怒喝道。
声如风雷,震慑的在场所有人都脑瓜轰鸣。
“从前,我不过是个小刀客,小有名气,可又如何?”
“他是皇子,不可一世,高高在上。”
“后来,我入上品境,可他已经是天子,天下真龙,举世无双。”
“我这一生冗长罪恶,唯有一个遗憾,不能狠狠向他挥刀!”
“以前我没有理由,没有机会,都没有手中刀!”
“但现在我什么都有了,唯独失了心气。”
“所幸,遇到了你。”
“陈诚。”
他说的不是孙承希,而是那位自称自己“练刀二十年”的陈诚。
他眼神中颇有深意,陈诚知道,自己或许是被这位老人看透了。
他的前世今生,在这位老人的眼里都不再是秘密。
但这位老人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拆穿。
他只是说。
“想去打赢一场非打不可的战争,就要带好你的千军万马啊。”
“虽然最后,你还是难免,孤军奋战。”
最后一句话,刘灞桥几乎聚声成线,轻轻告诉那位陈诚。
“去吧,去那座京城城头,带着我的意志,风雷园,与你们同在!”
说完。
整座占地超过三座山岳面积大小的整座风雷园都开始咆哮起来。
数千里云气翻飞,紫黑色的雷霆盘旋风口,如长龙咆哮,汇聚在天空之上,缓缓朝着众人头顶追随而来。
“风雷锻体?”
“非上品境不可受?”
李元见多识广,一语道破。
那位紫袍男人脸上露出难言的神色,缓缓升空,与紫黑色的雷霆同立,并列在身前。
“我毕竟是风雷园之主,我必须为我的势力,我的家乡做出一点什么。”
“而你们,也应该为我的梦想和追求做出一点小小的解释和信心。”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我都快要死了,你总该给我一个愿意奉献我毕生底蕴的理由的吧。”
“风雷锻体,是必死之局。”
“但如果你能不死,证明天道气运,站在你这边,我便愿意,陪你一走这金陵城!”
“虽死,无悔!”
看着上空不断盘旋加护的雷霆与乌云。
众人心里都笼罩着一股阴翳和压制。
上品境渡劫之用的紫黑色雷霆,风雷锻体。
与天下一丝气运相勾连。
代表着些许天道意识的化身,能通过这道风雷劫数的,所能依靠的不仅仅只有力量和胆魄。
气运,才是其中最为重要的组成部分!
而想要判断能不能通过这样一个战争的胜利,有没有资格拉着那条真龙站上牌桌,就要看气运之浑厚与否了!
陈诚无畏。
刘灞桥也说不上有没有信心。
但刘灞桥愿意用自己的积累和勇气赌一把。
同样是用刀的人,刘灞桥相信他。
也相信手中刀。
人会骗人。
刀不会骗人。
而那把举世闻名,承载了无数东西的天下名刀,戒骄。
更不会骗人。
“戒骄,可真是一把真真正正的好刀啊。”
“我相信能用这把刀的人,能得到戒骄认可的人,不会抗不过这道雷劫。”
“戒骄的使命,不止于此。”
李元勃然大怒,对方仅仅是因为这样一个极为荒谬无厘头的理由就让自己的好兄弟置于这样一个极为危险的境地之中,如何不是在打自己的脸呢?
“风雷园,刘前辈!”
“这样行事是否有些不太妥当呢?”
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李元恢复成端庄儒雅,代表着催城侯家的脸面的模样。
看着劫云中沉沉浮浮的陈诚,心中既是担忧又是愤怒!
就算对方是风雷园之主,但要想这样对待自己的朋友,当作一个工具的话,他李元,不能忍!
“嗯?”
催城侯家的小子?
刘灞桥不由得捂了捂脑袋。
“老李家的孩子怎么跟他自己一个死样?”
“你有意见?”
刘灞桥头都懒得回,装也不装。
李元见到对方这副样子,心头无名火起,但想到自己毕竟是代表了催城侯家的脸面来的,再度强行压了压火气,忍住了。
“前辈,我只是...”
听到眼前的这位傻孩子还想要解释一番,刘灞桥身上紫袍忽然无风自动,猎猎作响起来。
“哼,还以为你敢出声,算个人物,不算辱没你这个姓氏,还有些热血骨气,没想到,还是个唯唯诺诺的家伙而已。”
“听好了!”
“你要是有胆子,就今天射死我,就算是把我钉死在风雷阁上我也敢保证没有人敢到你府上寻你的麻烦!”
“可你要是不敢!”
“你要就是个只知道张张嘴为你的好兄弟喊喊冤枉的废物,那你就趁早闭上你的嘴,不要平白打扰我看戏!”
饶是养气功夫极好的李元也忍耐不住。
他的确是催城侯家的公子。
可是在这个身份之外,他是个气血上涌的武夫,是他自己,是一个叫李元的,义字当头的天骄箭客!
“咻咻咻!”
三箭连发!
李元一声招呼都没有打,直接张弓搭箭,朝着刘灞桥就是无情三满弓!
这三箭究竟如何,单单去看现在血红着双眼,脸上泛起妖异的惨白色,身上血气蒸腾的李元就知道,这三箭花了多大的气力!
“技近乎道?”
‘有点意思!’
刘灞桥自然是知道催城侯家家传的秘法是什么,是故只是等李元刚刚一处书,就无比轻易地看穿了他现在地箭道技法到了什么样地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