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龙不敢轻易加入任何一个战局,只能帮助安槿彤清理云梯和杂兵。
米逸风和傲雄霸打着打着竟然飞到了半空中,后来又飞下了城楼,跑到了城门下战斗。此时韩龙才长出一口气,既然能到城门下战斗,说明米逸风在控制战局,他肯定不想误伤到自己人。
可城门那里有不少敌军啊!
韩龙想到这点后,不由得后怕起来。他连忙收拾了最后一个云梯,跑到城墙上往下看。
米逸风和傲雄霸周围三丈没人接近,红色与蓝色的光芒在黑夜中格外刺眼,两人拳头与拳头的撞击声让大地为之颤抖。
韩龙大喊道:“快,解决掉柳姑娘那里的那个人,都去城下帮米大侠!”
显然柳叶荨被韩龙的这声大喊打乱了方寸,她一个没注意,被对方一掌击中右肩。杨琴妤见势不妙,连忙冲了上来挥刀砍向对方。对方抬脚轻轻一踹,竟将杨琴妤活生生踢下了城楼。
那人见韩龙等人都要上来对付他,他冷笑一声:“我诸葛鸿今日算是见识各位的武艺了,来日方长,日后再战!”说罢,驾着轻功就飞离了襄阳城。
傲雄霸见诸葛鸿飞走了,他一个闪身,避开了米逸风的致命一击,也顺势飞走了。
米逸风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开始对付周围的叛军。
这些叛军都知道米逸风的身手,见米逸风开始转而对付他们,纷纷向后退去。米逸风趁机一路打了过去,韩冰生怕米逸风出什么事,连忙跳下城楼帮着米逸风对付敌人。
柳叶荨的伤势并无大碍。刘安民的养女杨琴妤死于诸葛鸿之手,可怜的她在半空中就已经断了气。这让刘安民体会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楚,顿时老泪纵横。
韩龙将指挥大权交给了朱嘉,自己纵身一跃,也去城下追击逃兵去了。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米逸风、韩冰和韩龙三人回到了襄阳城。
经过清点,这次被敌人突袭后,有六百多人丧命。多亏有米逸风等人在前面掩护,又是守卫的一方,因此,损失的人数没有想象中那么多。反倒是王拓权的人,尸横遍野,加上米逸风三人的追击,士气已经成了王拓权一方最为严重的问题。
柳叶荨告诉韩龙,刘安民早就已经和呼延硕、叶杉禄二人密谋好,他们只是在等待时机,准备随时让王拓权后院起火。只可惜,这两次战斗都不是最好的时机,两人都没有把握能够成功逃离王拓权的控制。
韩龙知道柳叶荨是通过读心术知道的这些,想到这些算得上机密,在众人面前如果拆穿刘安民,只怕会隔墙有耳,就没有苛责正在悲痛的刘安民。
韩龙问柳叶荨:“柳姑娘,你能不能告知叶、呼延二人明日我们的计划?”
柳叶荨问道:“主帅的意思是让我从城内用传心术告诉二人我们的计划?”
韩龙点头道:“没错,只是不知柳姑娘的传心术能传到多远。”
柳叶荨有些为难,说道:“必须在我视线范围内才可以,不然我是没有办法传过去的。”
米逸风当即说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敌军阵营。”
韩龙连忙摆手,说道:“不,现在还是步步为营比较好,刚刚经历了那么一场艰苦的战斗,你们还是歇歇吧!”
一夜无话。
第二日,似乎是上天安排,呼延硕作为前军,来到襄阳城外叫阵。
韩龙连忙让柳叶荨道城楼上用读心术给呼延硕传话,计划两军交战时,呼延硕佯装兵败,大军随着呼延硕的军队一起冲入敌军阵中,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呼延硕作为曾经对抗叛军主力的安西将军,手下将士个个对将军忠心,兵力足有八万,大约占据叛军主力的三分之一。如果这支军队加上襄阳城的守军,能一起冲入叛军阵营,必定能搅个天翻地覆。
呼延硕与刘安民早有规定,如果双方在战斗中需要策应,他会派人举各色的旗子作为呼应。
柳叶荨利用传心术将计划说给了呼延硕,呼延硕派人举起了黄色旗帜。刘安民见后大喜,说道:“主帅,呼延硕表示赞同。看来,他早已提前对各级将士通了气。”
韩龙点头道:“呼延硕是本朝将军中治军最为严谨的,也是最为忠心的,陛下曾多次向我提起他的忠诚。既然他认为没问题,咱们就立即点兵,准备出击!”
柳叶荨的功力的确比以往都进步了不少,一个晚上,她的肩膀竟然恢复如初。
米逸风笑道:“看来我的祖先对你这个后辈媳妇是很看重的。”
柳叶荨笑骂道:“臭不要脸的,一会儿你要多加小心,那个诸葛鸿也会《驭鬼神书》,如果他练到了顶层,那会是《神行术》的克星,到时候咱俩联手对付他。这样会多出一些胜算。”
米逸风叹口气,打趣道:“这么快你就比我厉害了,我内心可是极为不平衡的。”
韩冰不知什么时候凑上前说道:“你们还说呢,我的功力只能自己琢磨,进步这么小,根本比不上你们。”
柳叶荨摸了摸韩冰的头,说道:“乖弟弟,回头让你米大哥好好教教你,说不定你也能超过他了呢!”
米逸风满脸黑线的离开了两人,干脆找韩龙商讨作战细节去了。
大军和呼延硕的军队聚集在了一起,呼延硕的副将们立即派人将王拓权派来的监军和其他负责监视的军官通通斩于马下。
呼延硕令旗一挥,前军变后军,后军变前军,佯装逃往王拓权阵营中去。
王拓权在瞭望塔上看的纳闷,怎么刚开始打就开始后退了?难道是米逸风、韩冰和柳叶荨他们几个全部冲上来了?
王拓权立即请诸葛鸿和傲雄霸带着自己的人前去支援,二人知道事情有些不对劲,二话没说,带着人就冲到了呼延硕的部队里,还没等二人开口问,就被人群冲散了。
诸葛鸿和傲雄霸这次带来了将近两万人,几乎把能带来的家底都带来了。王拓权派二人来,他们也带了千人而已,可这千人到了八万人面前,如同蝼蚁闯入了大象群,瞬间就被淹没了。
呼延硕的部队训练有素,之前得到命令,如果王拓权派人来支援,有人问话的话,不要理会,继续向前冲。而这下,不仅江淮帮和武林盟的人没有问到原因,连自己人都找不见了。
眼看呼延硕的军队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王拓权的疑惑也越来越大,一支烟火突然从呼延硕的军队中飞出,在高空中爆炸开来。
王拓权越想越不对劲,正要派出弓箭手前去阻拦,叶杉禄此时突然从身后报信,说粮草被敌人偷袭了,全部烧着了。
王拓权吓了一跳,粮草在最后方,怎么会被人偷袭呢?莫非是从扬州和荆州其他地区的援军赶来了?自己明明派人已经震慑住他们了,自己手中的两道兵符可不是吃素的!王拓权连忙向后看去,只见自己的大军后方真的有黑烟冒起。
王拓权连忙派人组织人手,前往后方支援。
而此时,呼延硕见自己与王拓权的阵营越来越近,连忙派出火炮队,冲着军火营的方向开炮;弓弩手和攻城器械部队也对着王拓权的阵营发动了猛烈的攻势。
武林盟和江淮帮的人由于在中军内,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被身边得到命令的呼延军抹了脖子。最后只剩下诸葛鸿和傲雄霸两人在苦苦支撑。
王拓权刚刚赶到阵营的后方,就听前面喊杀声四起,暗道不妙,肯定是呼延硕这个家伙被人策反了。自己扣住了呼延硕的家人,现在呼延硕和很多将领的家眷都在大理寺的牢狱中,只要他们敢违背自己的意愿,必定会遭受灭门之灾。
王拓权刚要返回前营,他想到了自己身边的叶杉禄也是家眷被扣的将领之一。
王拓权问道:“你呢,你有没有背叛我?”
叶杉禄连忙下跪,说道:“末将绝对没有,末将的家人就在主帅手中,末将怎敢造次?”
王拓权想到自己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还是不要多疑的好,刚要扶起跪在地上的叶杉禄,只听前去救火的部队方向喊杀声四起,似乎是遭到了敌人的暗算。
王拓权连忙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叶将军,你的人这么快就被敌人击溃了吗?”
叶杉禄连忙抬头,嘴角露出一丝邪笑,说道:“不,王拓权,是我的人杀过来了。”说罢,叶杉禄将一把匕首刺进了王拓权的脖颈处,并横着狠狠地划了一道。
王拓权下意识地向后退去,他想出声,但是出了不了任何声音,随后咽喉处传来一阵刺痛感,然后整个世界似乎向左倾斜了下去。王拓权最后看到的场景是,被自己部下杀死的叶杉禄的尸体、自己冒着鲜血的脖子和四处逃窜的部下。
王拓权被叶杉禄杀死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军营。军队中立即发生了躁动,王拓权本部的十万人和其他将领带领的六万人发生了内讧。
江淮帮和武林盟的人也都被牵连了进去,这帮人原本是来帮助他们的,现在却被当做敌人被残忍的杀害。
这场战争已经形成了一面倒的趋势,襄阳守军到了最后竟然几乎不费一兵一卒就击溃了来势汹汹的王拓权叛军。
战争的最后,是米逸风和傲雄霸的单挑。
诸葛鸿趁乱逃走,整个傲门雄只剩下了傲雄霸一个人。
所有人都想看米逸风和傲雄霸两人的对决,将近二十万人是没有办法满足的。好在襄阳城南边有一群山脉,为了观看这场决斗,韩龙甚至给了傲雄霸一个活命的机会。
“如果你想活命,那就等明天再与米逸风决斗。明日我大军会一起看你们二人的决斗,就在南边的山脉选一处能容得下二十万人的地方。如果你不同意,我、米逸风、柳叶荨、韩冰、安槿彤我们几个会一起对付你,看看你是不是有三头六臂能一个人对付我们这么多人。如果你同意,明日如果米逸风输了,我们就放你走。”
韩龙的这句话让全军都为之一振,呼延硕和米逸风等人有些无奈。打了这么多天的仗,确实应该找个放松的机会,但这种决定让人一下就能看出久居官场的韩龙对人命的不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