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器灵是抓不住的，可何玉书却要自己选剑灵。
“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有多个选择呢？”
观察了一会，陈凡肯定了这个想法。
因为双灵根的董不凡，就有两种器灵围着他转。
可他最后却选择了一个药鼎，而不是那颗珠子。
“陈凡，该你了！”
张不俗虽然面色不惊，但声音中明显带着提防。
刚才何玉书已经交代过，这个师弟思想异于常人，可能会闹出一些乱子。
他赶紧祭出一个比别人宽很多的火圈将陈凡托起，送到空中。
果不其然，很多器灵都飞了过来，像是粉丝见着了自家爱豆，密密麻麻地将他围住。
张不俗见状，额头上不禁流出了冷汗。
因为下面那一大堆器具，竟然都在慢慢抖动。
他知道，那个千年怨器灵，可能这次要动心了。
“陈凡，快点选！”
陈凡却依然很冷静，将手指放在鼻子边，仔细观察琢磨。
他发现这么多的器灵围着自己，重复的特别多。
而最好的，往往是最少的。
如果没有，那就是极品中的极品。
果不其然，那些不断颤抖的器具之中，一条黑龙钻了出来。
突然之间，阴风阵阵而起。
所有的器灵开始躁动不安，纷纷散开，开始四处冲撞。
大家吓得惊慌不已，有法器的赶紧乱砍，没法器的赶紧乱跑。
张不俗也是吓得脸色一白，嘴巴不由哆嗦。
“完了，完了！千年怨妇真的出来了！她找到她心仪的主人了！”
等待千年，终于得见。
这心情是得有多激动、多复杂呀？
张不俗知道他引导不了这种器灵。
他赶紧将几个弟子护在身后，朝着那大剑喊了一声。
“剑祖爷爷，劳烦了！”
那大剑微微一震，所有器灵这才安静下来，又飞回去围着陈凡打转。
张不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陈凡，赶紧选！”
主峰进贤堂中，十位掌脉此时看了看水晶球，纷纷转头看向坐在最上位的何玉书。
他们都是一脉之掌，平时除了修行，还需要处理一些宗里分派的事务。
虽然平时有得意弟子分担，但教授一项，却大多都是他们自己。
“小师妹，我炼器一脉已经选了闻大力，可养不了这尊大神。”
大长老袁一诚负责整个宗门法器、法宝炼制，平时忙得不行。
见着大家都要拒绝，赶紧表态不要陈凡这种不省心的徒弟。
“小师妹，我幻修一脉弟子本就多，现在又收了朱琳琳，你就行行好，放师兄一条活路吧。”
五长老张子诚事情虽然要少一些，但谁想没事找事呀，直接开始求了。
何玉书打住想要止住想要说话的其他几人，目光平静，表情淡然。
“各位师兄，你们不用担心，我们玄修一脉收他为弟子。”
众人闻言，放心的同时，又开始担心。
“小师妹，这事大师兄会同意吗？”
“是呀，小师妹，我那徒儿慕白已经被他气得闭关了，连我这个师父都不见。”
“小师妹呀，我家如意的性格，你是知道的，是个老好人，可他现在还被你压在塔底呢。”
“小师妹呀，你再看看我那徒儿，要不是剑祖在那里，今天会捅出什么大漏子，你应该比我清楚。”
“小师妹呀，他是难得的人才不错，我青云宗也的确能把他们培养出来，可他这种性子，哎。”
何玉书目光变得坚定而执着。
“师父千年前便说过了，我青云宗作为正道大宗，有教无类！”
“妖族、蛮族我宗尚且能教成正道人才。”
“陈凡只是思维奇特罢了，有什么不能教的？”
“至于大师兄那里，他不同意，我自然会让他同意的，你们无须担心！”
“但是我何玉书修行千年，也就收了这么一个弟子，你们必须无条件配合。”
“否则的话，以后你们那些歪瓜裂枣，别想让我再多看一眼。”
这只是讲道理。
如果不讲道理，他们的小师妹也略懂一点法术。
六个老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商量一会，点了点头。
可是画面里，张不俗已经有些控制不住局面，只能对着陈凡喊。
“陈凡，我的小仙人呢，求你了，赶紧选吧。”
砰！砰！砰！
心跳声响起的感觉，堂上十一人，很久都没有体验过了。
包括何玉书在内，都不由站了起来，看向水晶球里的陈凡。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的选择，能决定青云宗的未来呢。
可实际却是，每个人心中，此时都在默念千万不要选那个千年怨妇。
“他选了！他选了！是那个千年怨妇鞭器灵！”
几个老头一下子跳了起来，摸得摸胡子，拍得拍巴掌。
不是高兴的，而是被气出来的。
这鞭子乃是女子常用之物，阴柔诡变，现在已经很少有修仙者使用。
可现在陈凡却在这么器灵之中，一眼选中了它。
他们这正道大宗的名声，恐怕是要坏在此人手上了。
何玉书也轻轻把手抚在额头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她仅有的好日子，从今天起，一天也没有了。
她稍作适应，重新睁开眼睛。
“二师兄，器可见人性，按照规矩，评价一下大家的本性吧。”
大家都是长老级人物，对于常见器灵自然都懂，也没有什么想法。
所有的关注力和好奇心都集中在了陈凡身上。
大长老袁一诚的头最大。
因为别的脉，大不了帮忙修行。
他则要去找合适的材料炼制法器，而鞭的材料是最难找的。
等到结丹之时，炼化本命法宝那一天，那更是地狱一般的日子。
“小师妹，各位师弟，陈凡选的是鞭，此物在凡间，不能说明什么，但在修仙界却是大有说法。呀”
几个老头顿感不妙，但何玉书这个小师妹力挺，他们也没有办法。
“二师兄，说吧，我们几个老骨头还受得了。”
袁一诚长长叹了一口气，仿佛是遇到了数千年人生中，最头疼的一件事。
“你们看呀，这鞭子原本是软短之物，但注入真阳之后，便能变长变硬。”
“故而与敌对战时，别人硬它就软，别人软它就硬，别人长它就短，别人短它就长。”
众人恍然大悟，“意思就是，这陈凡的本性就是这样贱兮兮的，专挑别人的短处打？”
袁一诚一脸悲痛地摇了摇头，众人心中都跟着跌落低谷。
“不只如此，这种人还阴还坏，你还搞不清他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小师妹呀，你是真要收他为弟子，要不还是让他去祸害问心宗吧？”
何玉书想着陈凡的作为，也是一阵头疼。
但是她坚信自己的判断。
她冷笑一声，仿佛是在嘲笑众人的无能和没见识。
“他是有点坏，但是你们承不承认，他是个好人？”
众人一听，却是无言。
第二关，陈凡的确狠狠虐了李慕白。
可在梦里，他这个师兄的确是整个事件的谋划者。
第三关，陈凡的确利用了赵如意。
可他的确是道心不稳，妇人之仁。
如果不考虑测试，而是实战。
陈凡不但不是坏人，还是拔除宗内叛徒、整顿宗内风纪的大功臣。
众人都不敢再接话。
袁一诚见着何玉书心意已决，看了一眼水晶球，无奈地摇了摇头。
“哎，小师妹，我只能希望你将来不要被他弄得喊爹喊娘了。”
“各位师弟，你们慢慢聊，我得赶紧找根鞭子，给我这徒儿解围。”
众人齐齐看向水晶球。
只见张不俗平时炼器用的大锤子，此时正浮在空中。
一会长、一会短。
一会硬、一会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