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武武馆】
偌大的武馆今天只有两个人。
这样的情况近十年内都是非常少见的。
因为哪怕是过年。
巩志石也会将武馆开半天的。
他在武馆上面投入太多的心血了。
门口的【今日休息】牌子他找了十分钟终于从仓库的最底层翻到了。
巩志石从仓库取出几个牌位，又拿出香案、香炉、烛台等各种物品。
这些物品王涵从来没听说过。
接着巩志石递给王涵一张帖子，让王涵在上面写上自己的姓名、籍贯、拜师意愿。
所有物品摆放整齐后。
巩志石看着穿着中山装笔直站立的王涵。
这中山装买起来费了好一番功夫。
巩志石粗黑眉毛下眼睛深邃。
他点了点头，对王涵的外表精气神儿很满意。
黝黑的小脸质朴而不呆滞，也不油滑。
精干的身躯实际并不是虚弱，其中蕴含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力量。
香堂上摆着张三丰、李小龙、严咏春等武术宗师的牌位。
巩志石开口说道：“将你事先准备好的茶叶拿过来。”
巩志石从王涵手中接过包装精美的茶叶。
这是拜师礼。
巩志石说道：“本来还需要引师、保师、证师，但是你师叔公早死了，也就从简吧。”
巩志石又将王涵带到了牌位前。
为每一个牌位上了三柱香。
王涵分别向每个牌位和巩志石磕了头。
最后，巩志石用王涵买的茶叶泡了一壶茶。
二人各饮一杯。
巩志石将茶杯放下后，对着王涵说了一些类似不准持强临弱的门规。
到此。
拜师仪式就正式结束了。
流程并不复杂，但是依旧持续了几个小时，来到了晌午。
巩志石看着刚到自己腰部的王涵。
恍惚间回到了自己到处拜师学艺的时候。
二十年前。
自己醉心于传统武术。
父亲很生气。
他认为传统武术怎么可能和使用血气的武法相比呢。
没错，这是所有人的共识，包括他。
哪怕是1版本的武法，混合了血气的招式威力也要比普通武术强上太多。
但或许他生来就是个怪人吧。
说来好笑。
原本的传统武术筛选弟子是非常严格的。
正是因为这样的时代。
人少并且武法强横。
那些传统武术师傅们不再拘束太多。
他穿梭诸多个聚集地。
竟然也得到了很多武术正统的传承。
每一个教过他的师傅都说他是天才。
没错，任何武术招式他看过几遍就能学会，哪怕以最严苛的眼光也看。
他也是天才。
但是正因为他天赋高，掌握多门传统武学，并且同时身处这个时代。
他更加明白。
当力量强大到一定境界时，看一遍或者两遍招式就能学会反而不重要了。
巩志石反而觉得。
王涵才是真正的天才！
正午的阳光从窗外射进了武馆。
香的烟气萦绕在师徒之间，传统武道宗师的牌位在台上立着。
武馆内倒是显得很宁静。
巩志石说道：“先去吃饭吧，下午开始正式学习。”
王涵跟着巩志石向外面的餐馆走去。
王涵问道：“师傅，为什么你会这么多的武功？”
巩志石边锁武馆大门边理所当然地说：“因为我是天才。”
【尚武学院】
罗天海穿着高纬给他买的新衣服，头发短得可以看见头皮。
往门口一杵盯着高纬像个雕塑。
而高纬同样在盯着他。
因为他给高纬的感觉非常奇怪。
在便民区时他身上的那种类似异兽的气息是不见了。
但仔细观察。
他的眼神和他的年纪很不符。
像孙阳孙月这样从黑巷子长大成天受人欺负的孩子。
眼神会是阴狠或者灰暗。
不会有像罗天海这样没有感情的眼神。
跟冷血动物似的。
“罗天海同学，欢迎加入尚武的大家庭。”
直到听到了高纬的声音，罗天海才出现了一丝紧张。
自己现在能干干净净站在阳光下，全是因为面前的这个穿着白色运动服的男人。
高纬的语气很平和：
“来尚武读书的，都是天才，注定会在聚集地历史上留下足迹的。”
罗天海静静听着没说话。
接下来一个小时，高纬从罗天海口中了解了他的身世。
爸爸妈妈死于异兽。
带着妹妹生活，最后妹妹也死了。
但是关于他如何杀死的那个混子，男孩一直说忘记了。
高纬也不会读心术，就把罗天海放回教室听课去了。
天逐渐黑了。
此时聚集地城外的一处不知名的地界。
黑暗中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
那是年幼的孙月正在独自地流浪。
最开始时，他还需要非常警惕，因为异兽的嗅觉都很好。
孙月在黑巷中和流浪狗打交道的次数可太多了。
但是现在已经可以大胆一点了。
他身上脏得完全看不见皮肤。
当月亮攀上穹顶时。
他终于登上了不知名的山顶。
也在黑夜中看见了远处的灯火。
孙月黑漆漆的脸上无比激动！
终于看见聚集地的方向了！
孙月两个星期没进食了，高纬所设想的野外都是野果蘑菇。
实际能吃的非常少。
路过的异兽顺嘴就把能吃的吃掉了。
孙月依旧不饿，只是这么长时间没吃饭，他感觉怪怪的。
就好像自己已经不是人了，甚至连异兽也不是。
因为异兽也要吃东西。
孙月决定等天亮再下山，那样安全些。
但是当他往身后退几步时，脚下一滑。
身体像个球一样向山下滚去。
他没发出一声。
滚下去可能还能活命。
要是让异兽听到了他的声音。
他就死定了。
嘈杂声音过后，山顶恢复了寂静。
一切似乎都没变化。
从这里向聚集地望去。
灯火照样通明，月亮也照样洁白。
尚武学院的102宿舍内。
高静明在原本孙月睡觉的下铺躺下了。
孙阳一开始是坚决不同意高静明睡他弟弟床的。
但是高静明的脚臭实在是太猛了。
仅仅一个晚上。
孙阳就感觉高静明的脚臭味像瀑布从上铺渗透下来。
自己一天走到哪都感觉自己身上是臭的。
反正弟弟也没了，那床空着也是空着。
高静明躺在**放空自己。
每天看几十本书他有些晕字反胃。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睁开眼睛说道：
“孙阳，我听说你还有个弟弟，他在哪呢？”
孙阳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但住在同一个宿舍不回答吧又好像不好，
冷冷说道：“死了。”
随后又加了一句：“帮我保密。”
高静明没再说话，自己的爸妈也死好几年了，他知道那种痛苦的感觉。
可过了一会他突然又说了句：“那你弟弟死之前睡的哪张床？”
“你那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