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两道身影自人群后方一跃而出,如苍鹰掠地,瞬间便落在了广场中央。
一中年,一青年。
中年男子身着青色长衫,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剑,周身虽无真气外放,却自有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锋芒。
青年则是一身黑衣,神情冷峻,双手负于身后,眉宇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这两人,正是从苗疆洲星夜兼程赶来的刘天水与林破天。
刘天水落地之后,目光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直接锁定了高台之上,那张梨花带雨却布满惊恐的脸庞——韩秀雅。
他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凝为实质。
“韩秀雅!”
刘天水的声音不大,却像是惊雷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带着一股森然的杀意。
“当初念及旧情,饶你一命。我本以为,你会就此销声匿迹,找个地方了此残生。”
他一步步朝高台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却没想到,你非但不知悔改,竟还敢在此兴风作浪,招摇撞骗!”
“今日,天上地下,没人再能救你。我刘天水,必杀你!”
韩秀雅在看到刘天水的那一刻,整个人如坠冰窟,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尽。
那个眼神,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就是这个男人,一剑差点将她斩杀!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浑身发抖。她甚至不敢去看刘天水的眼睛,尖叫着转身,一把抓住身边血刃门门主萧万仇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门主!救我!萧门主,救我啊!他们要杀我!他们是陈长生的同党!”
萧万仇眉头紧锁。
他能感觉到,来人不好惹。
尤其是那个叫刘天水的中年人,看似平平无奇,但那股内敛的剑意,却让他这个成名已久的先天高手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仿佛对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柄藏于鞘中的绝世神兵,一旦出鞘,必将血溅五步。
不过,他萧万仇纵横江湖数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今日群雄汇聚,他岂能容两个无名之辈在此撒野?
更何况,韩秀雅现在是他的棋子,绝不能有失。
“哼!”
萧万仇挺身而出,挡在韩秀雅身前,一股属于先天高手的磅礴气势轰然爆发,如同山洪海啸一般,朝着刘天水和林破天二人铺天盖地地压了过去。
“放肆!”
他声音雄浑,带着真气,传遍整个广场:“哪里来的狂徒,敢在我等面前口出狂言!真当我正道无人了吗?”
这是先天高手的气势威压,寻常后天武者在这股气势下,连站稳都难,甚至会直接跪倒在地,心神受创。
然而——
立于气势中心的刘天水,面色没有半分变化,连衣角都未曾飘动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萧万仇,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
就仿佛,一头巨龙在看一只朝自己奋力嘶吼的蝼蚁。
而他身旁的林破天,更是嗤笑一声,那股傲气非但没有被压制,反而更加张扬。
萧万仇心中猛地一沉。
不对劲!
这两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他身旁的黑冥派掌教萧冥也看出了问题,厉声喝道:“藏头露尾之辈,报上名来!”
刘天水终于将目光从韩秀雅身上移开,落在了萧万仇的脸上,声音平淡,却字字如剑。
“长生道,剑道尊,刘天水。”
他身后的林破天,向前半步,冷傲开口。
“长生道,破天道尊,林破天。”
长生道!
道尊!
这两个名号一出,整个广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就是那个由陈长生一手创建的长生道?
刘天水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他转过身,面向广场上成千上万的武林人士,声音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诸位,我知道你们今日为何而来。”
“你们以为,韩秀雅是道主的未婚妻,所以你们信她。”
“今日,我便告诉你们真相!”
刘天水的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韩秀雅,确实曾是道主的未婚妻。但这份婚约,是建立在一个天大的谎言之上!”
“当年,道主被是一个善良的女孩救了他的命。道主感念其恩,许下婚约,承诺他日必百倍相报。”
“而韩秀雅,在得知此事后,便处心积虑,冒名顶替了那位真正的恩人,欺骗了道主!”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救命恩人是假的?”
“这……这怎么可能……”
高台上的韩秀雅听到这里,脸色惨白如纸,疯狂地摇头。
“不!不是的!他胡说!你们不要信他!我就是!我就是那个救了长生哥哥的人!”
然而,刘天水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所有的辩解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欺骗道主,冒名顶替,这只是她罪行之一!”
刘天水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滔天的愤怒。
“她与道主定下婚约后,非但不思感恩,反而嫌弃道主当时修为尽失,是个废人!背地里,她早已与人私通!”
“她甚至……骗取了道主蕴含生命本源的心头血,只为给她的情人提升修为!”
“轰!”
这句话,如同一颗真正的炸雷,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开。
骗取心头血,培养情人?!
这一刻,所有人都懵了。
他们看着台上那个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女人,眼神从同情、敬仰,瞬间转为了震惊、厌恶和鄙夷。
这是何等歹毒的心肠!
“不仅如此!”刘天水的声音愈发冰冷,“在骗取心头血后,她便对道主弃之如敝履,百般折磨,万般羞辱!若非道主心性坚韧,早已被她折磨致死!”
桩桩件件,字字诛心!
广场上,所有武林人士的怒火都被点燃了。
“我操!这女人也太毒了吧?”
“简直蛇蝎心肠!亏我们还把她当成仙子一样供着!”
“救命之恩,她冒名顶替。夫妻之情,她背叛利用。陈长生对她掏心掏肺,她却把陈长生的心头血拿去喂自己的野男人!该杀!这种女人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打死她!打死这个毒妇!”
谩骂声、怒吼声,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向高台。
韩秀雅彻底崩溃了。
她捂着耳朵,疯狂地摇着头,尖声嘶吼:“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你们都被他骗了!我没有!我没有啊!”
她的声音凄厉,却被淹没在山呼海啸般的声讨之中。
她看着台下那一双双曾经充满敬仰,此刻却满是鄙夷和杀意的眼睛,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而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再也按捺不住,从人群中猛地飞跃而出,落在了高台之上,挡在了韩秀雅的身前。
“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