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陈长生,你完了!”
山腰处,那道冲天而起的血色光柱,如同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山下每一个人的瞳孔中。
血刃门门主萧万仇仰天狂笑,笑声中满是癫狂与得意,脸上的刀疤因为肌肉的扭曲而剧烈**,像一条活过来的蜈蚣。
他死死盯着那道光柱,眼神中透着一股病态的兴奋。
成了!
“小畜生,就算你武道通天又如何?你算得到人心吗?哈哈哈哈!”
“萧万仇!你找死!”
刘天水双目赤红,一股狂暴的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他再也顾不上与萧万仇缠斗,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如炮弹般,就要冲上后山。
“想走?”
萧万仇的身影如鬼魅般一闪,瞬间拦在了刘天水面前,脸上挂着戏谑的冷笑。
“刘天水,你我之间的账还没算完,这么急着走,是不是太不把我血刃门放在眼里了?”
他手中的血色弯刀嗡嗡作响,一道道血色刀气交织成网,封死了刘天水所有的去路。
“滚开!”刘天水怒吼,声震四野。
两人再次悍然对撞,狂暴的劲气炸开,将地面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
另一处战场。
“噗!”
林磐石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长剑上,原本平平无奇的铁剑,瞬间被一层妖异的红芒笼罩。他的双眼,已经彻底被血色吞噬,再无半点清明。
一股远超他自身境界的恐怖气息,节节攀升!
“林磐石!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林破天看着眼前气息暴涨、状若疯魔的林磐石,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狼心狗肺之人!
“报答?”
林磐石的声音变得沙哑干涩,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嫉妒。
“凭什么!”
他猛地咆哮起来,一张脸扭曲到了极致。
“凭什么他陈长生高高在上,如同神明?凭什么他随手丢出的东西,就能决定我的生死?”
【是啊……凭什么……】
【那滴血进入你体内的那一刻,你就成了他的狗……】
【杀了他,吞噬他的一切,你才能成为真正的主人……】
脑海中,那道魔音再次响起,充满了蛊惑。
林磐石的理智早已被嫉妒的火焰烧得一干二净。
他恨!
他恨陈长生的强大,更恨自己在他面前那如同蝼蚁般的渺小!
“我要杀了他!我要证明,我林磐石不比任何人差!”
他嘶吼着,已经彻底疯魔,根本不理会林破天的怒骂,手中血色长剑一抖,化作一道夺命的血线,不顾一切地刺向林破天的咽喉。
这一剑,又快又狠,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林破天又惊又怒,不得不狼狈地抽身后退,心中一片冰凉。
……
山下最高处的战圈。
那道血光冲天而起的瞬间,正在激斗的四位顶尖强者,动作不约而同地一滞。
菩提寺住持普渡大师和龙虎山天师张正一,同时抬头望向后山,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不好!”
张正一失声惊呼,眼中精光爆射,哪还有半分仙风道骨的从容。
“调虎离山!”
他瞬间就想通了所有关窍!
对方真正的杀招,根本不是他们这些在山下拼死搏杀的人!
好狠的算计!好毒的人心!
“道友,贫道去也!”
张正一再也顾不上对手,爆喝一声,周身雷光一闪,就要化作一道电光冲上后山。
“现在才想走?晚了!”
黑冥派掌教萧冥阴测测地笑了起来,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只见他双手猛地合十,一股阴森至极的黑色气流从他体内喷涌而出,瞬间化作一尊高达数丈的黑色魔神虚影,挡在了张正一面前。
“黑天大手印!”
那魔神虚影抬起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压,朝着张正一当头拍下!
这一掌,封锁了天地,断绝了生机!
眼看张正一就要被拖住,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佛号,如洪钟大吕,响彻天地。
“阿弥陀佛!”
普渡大师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张正一面前,他面容肃穆,原本干瘦的身体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撑天之柱。
只见他单手立于胸前,身后一尊怒目金刚的法相庄严浮现。
“大威天龙!”
“金刚伏魔!”
普渡大师不退反进,一掌迎向那黑色的魔神巨手。
“轰——!”
金色佛光与滔天魔气轰然相撞!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天地都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炸开,将方圆百米内的树木尽数绞成了齑粉!
萧冥的黑天大手印,竟被普渡大师一掌硬生生逼退!
“天师,此地交予贫僧!”
普渡大师宝相庄严,声音沉稳有力。
“陈先生于我佛门有恩,断不能让他有失!你速去支援!”
“大师!”
张正一看着普渡大师以一己之力硬撼萧冥,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与决然。
“大恩不言谢!这个人情,我龙虎山记下了!”
话音未落,他不再有丝毫犹豫,整个人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朝着后山那血光冲天之处,疾驰而去!
“秃驴!你找死!”
萧冥眼见张正一脱困,顿时气急败坏,周身魔气再次暴涨,铺天盖地地卷向普渡大师。
普渡大师面不改色,双手合十,口诵真经。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一圈圈金色的佛光从他体内**漾开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卍字印记,将所有袭来的魔气触手尽数挡在身外,净化消融。
一时间,金光与魔气剧烈碰撞,佛唱与魔啸交织不休。
一个,是佛门高僧,脑后佛光普照,宛若在世真佛。
一个,是魔道巨擘,周身黑气缭绕,仿佛地狱恶鬼。
整个山脚下,声势最为浩大的战场,就此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