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往后,你的身体,会变成一个最完美的基因培养皿。但任何能让你变强的基因,都会被它死死地抑制住。”
“换句话说,”刁付宸看着他,一字一句宣判了他的结局,“你将永远活在,看得见希望,却永远也够不到的无间地狱里。”
“你会亲眼看着,云家是如何在我手里,被拆分被吞并变成我商业帝国的一块垫脚石。”
“你会亲眼看着,那些曾经对你们摇尾乞怜的人,是如何爬到你的头上,作威作福。”
“最重要的是,”刁付宸转过身,走到了黎蔚的身边,当着云天纵的面,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低头吻上了她的额头,“你会亲眼看着,我怎么疼她,怎么爱她,怎么把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的面前。
刁付宸的声音,像淬了蜜的毒药温柔却又致命。
他将黎蔚柔R的身体,更紧地揉进自己的怀里,那份占有的姿态,无异于是在向全世界宣告他的主权。
“而你,和你背后那个腐朽到根的家族,只能像条狗一样,趴在这片碎玻璃上,仰望。”
“不!”
云天纵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那双因为充血而变得赤红的眼睛里,涌出了绝望的泪水。
这不是肉体上的折磨。
这是精神上的凌迟。
刁付宸正在用最残忍的方式,一片一片地剥离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尊严,将他那颗自以为高贵的心,彻底踩进泥里,碾得粉碎。
刁付宸没有再看他。
他只是对着那个刀疤脸男人,淡淡地摆了摆手。
“处理干净。”
“是。”
刀疤脸男人躬了躬身,随即像拎起一个破麻袋一样,单手将瘫软如泥的云天纵提了起来。
“刁付宸!你不得好死!我爷爷不会放过你的!云家不会放过你的!”
云天纵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怨毒的诅咒。
可他的声音,在被拖出办公室大门的那一刻,就戛然而止。
门,被关上了。
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三个人。
刁付宸,黎蔚,还有站在不远处,连呼吸都忘了的老K。
老K看着自家老板,看着那个刚刚还如同地狱魔神,此刻却温柔地抱着黎蔚,轻抚她后背的男人,他的心脏,依旧在狂跳。
跟了老板这么多年,他知道老板有手段,有城府,是人中之龙。
可他从不知道,老板的背后,还藏着这样一股,足以颠覆世界格局的恐怖力量。
盘古之刃。
原来,传说,是真的。
而他,跟对了神。
黎蔚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她把脸埋在刁付宸的胸口,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那股,让她安心的气息。
刚刚发生的一切,好比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
那个温文尔雅的云天纵,那瓶诡异的蓝色药剂,那群从天而降的黑衣战士,还有刁付宸那冰冷到极致的残忍。
所有的一切,都超出了她的认知。
她感觉自己好像被卷入了一个,她完全无法L解的更深,更黑暗的漩涡里。
她害怕。
但奇怪的是,她心里更多的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她能感觉到,抱着她的这具身体里,蕴藏着多么可怕的力量。
但她也能感觉到,这份力量,在面对她时,是多么的小心翼翼,多么的温柔。
“吓到了?”
刁付宸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黎蔚没有抬头,只是把他的衣服抓得更紧了一些,轻轻地点了点头。
刁付宸没有解释,也没有安慰。
他只是,用他那只刚刚宣判了云天纵命运的手,轻轻地抬起了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冰冷和嗜血。
只剩下,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
“我就是这样的人。”
他说。
“为了保护我在乎的东西,我可以变成魔鬼。”
“你现在看到的还不是我最坏的样子。”
“以后,你可能还会看到我更疯,更不择手段的一面。”
“所以,”他看着她,无比认真地问,“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只要你说一个字,我马上让老K去办手续,送你离开。”
“去一个,没人能找到你,没人能打扰你的地方,过你想要的生活。”
他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在黎蔚的心上,轻轻地划了一刀。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男人,在拥有了足以碾压一切的力量之后,却依然,把选择权交到了她的手上。
她忽然就不抖了。
心底那最后一丝的恐惧和不安,也烟消云散。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只是踮起了脚尖,笨拙地却又无比坚定地吻上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和教堂里的那个不一样。
没有试探没有羞涩。
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不管你是什么,不管你要去向何方我都跟定了你的决绝。
刁付宸的身体,在那一刻猛地僵硬了一下。
他没有想到,她会给他这样的回应。
他能感觉到,她唇瓣的颤抖,能感觉到她心跳的慌乱。
但他更能感觉到,她藏在这份慌乱之下的那份足以融化一切的滚烫的爱意。
那颗因为复仇而变得冰冷坚硬的心,在那一刻被彻底融化了。
他反客为主,用一种近乎掠夺的姿态加深了这个吻。
他撬开她的贝齿,攻城略地将她所有的不安,所有的恐惧都吞入腹中,再将自己所有的爱恋,所有的承诺都渡给她。
这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吻。
这是一场灵魂的交融,是一场无声的誓言。
从今往后,你的世界我来守护。
你的喜怒哀乐由我承担。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地陷下去我陪你沉L。
一旁的老K早已在两人吻上的那一刻,就识趣地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便体贴地带上了门。
许久,唇分。
黎蔚的脸颊绯红,呼吸急促,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汽,看上去更加的楚楚动人。
刁付宸用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她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瓣,眼底的宠溺,浓得化不开。
“不走了?”
“不走了。”黎蔚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性感,“刁太太这艘贼船,坐着还挺刺激的。”
刁付宸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发自肺腑,带着一种卸下了所有防备的轻松和愉悦。
“那就坐稳了。”
他牵起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
“我们先去看看,另一个不听话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