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意外的访客造访异次元公司。
“何平老师？稀客稀客啊！何老师别来无恙。”
周凌欢迎何平到访，心里有些惊奇。
何平曾经是《流星蝴蝶剑》的武术指导，在《流星蝴蝶剑》的制作当中出力甚多。
不过他终究是个演艺圈的人，和异次元公司的交集也就仅限于当初的雇佣关系。
这次他突然造访，不知道有什么事？
何平客客气气地和周凌聊起演艺圈的趣闻。
没想到何平一把年纪，竟然也跟进潮流，对圈内趣闻十分了解。
某某某被绿了……
某某某出轨了……
周凌不禁叹息，贵圈，真乱！
说东聊西，何平有些局促地说起来意。
“哎……我有个不成器的儿子……”
何平斟酌着语言，说得很慢。
这个时候要怎么说？“是，你的儿子确实不成器”？
不不不，保持聆听的姿势就好，不要轻易赞同。
周凌安静地倾听。
“也是混演艺圈，当导演，可始终没混出什么名堂。”
何平贵为国内第一武术指导，人脉资源和本钱想必都是十分丰富，他的儿子在这种资源加持下都混不出名堂？
嗯……
周凌还是继续听。
何平充满老人斑的脸上竟然透出些许红色：“听说小友的游戏公司蒸蒸日上，我想让他来小友的公司试试看……”
周凌有点懵。
有这么跨行业的吗？
从导演到游戏策划？
是不是太不着边际了一些？
而且……
已经困窘到这等地步？
不过何平这个面子得照顾一下，以后还要做动作游戏，武术指导必不可少。
不就是一个工作岗位吗？好说。
周凌无可无不可地说：“我们公司有不少轻松的工作岗位……”
何平连忙摆手：“不不不，小友你误会了我的意思。”
看着周凌疑问的表情，何平解释道：“上次我做武术指导，和我儿子说了说，他听完后对新技术很有兴趣。最近游戏行业兴起一种叫做游戏CG的东西，拍摄的时候需要导演，我想……”
周凌恍然大悟。
游戏CG的导演。
原来如此。
这么说的话，倒是比较靠谱一些。
游戏CG这个东西，一直以来周凌都是直接扔给外包，也没想过自己做。
认真说的话，要想做出精致优秀的游戏，CG部分自己做肯定更好。
何平的儿子水平如何？
周凌不知道。
何平的话也不知道是在自谦还是事实。
CG动画这个东西并不是有个导演就行了，还需要其他相应的技术人员，也就是说需要组织出一个班子。
如果何平的儿子水平太次，那还不如干脆不组，照旧把CG外包。
因此原本满口答应，愿意给何平一个闲散岗位的周凌，反倒是有些犹豫了。
何平看出周凌的犹豫，叹了口气。
“其实我儿子挺有才华的，可惜接不到什么好片子……”
这时候又说自己儿子有才华啦？
接不到好片子是说他怀才不遇吗……
好片子？
等一下！
周凌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梦中世界，《仙剑奇侠传》可是被翻拍成电视剧了的！
何平不是说他儿子接不到好片子吗？
梦中世界风靡一时的《仙剑奇侠传》绝对是经典好片子！
就把这个游戏的翻拍权直接当人情送给他，虽然这个翻拍权本来也不怎么值钱就是了……
要是他儿子能拿着《仙剑奇侠传》拍出点样子，那就说明是真有本事的怀才不遇之人，到时候给他组个CG班子也不亏！
打定主意，周凌对何平说：“何平老师，我最近做出的一款游戏，是剧情优秀的游戏，十分适合改编电视剧，它叫《仙剑奇侠传》。”
何平有点迷茫。
嗯，毕竟不是游戏爱好者的话，没听过这个名字很正常。
周凌大概讲述了一下游戏剧情，何平越听眼睛越亮。
“只要找一个靠谱的编剧把剧本改好，相信这一定是一个潜力十足的古装剧。何老师对我帮助很多，这个游戏翻拍权，我就直接送给何老师了。”
何平喜上眉梢：“小友愿意割爱，实在是感激不尽！”
周凌：“那我就提前预祝《仙剑奇侠传》电视剧大火，CG导演我再考虑考虑。如果《仙剑》能大火，我一定会将CG工作室组建起来。”
这个意思很明白，电视剧能火起来，说明人家能力足够，CG导演的位置给你儿子预备着；要是没火……
哪怕有何平的人情在，周凌也不会把重要位置交给一个废柴。
何书文攥紧拳头，抿着嘴一言不发地拉片。
拉片其实就是看电影，不过是用导演的角度，带着问题，带着分析去看。
勤奋的何书文拉片数量极多，导演基本功也过硬。
可还是没有上场执导的机会。
演艺圈从头到尾都是一个拥挤的行业。
无数人想做演员，无数人想做歌手，无数人想做导演……
挤破头皮往里钻的人是多数，可出头的终究只是少数。
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大多数人只能憋着成名的愿望，在幕后默默吃盒饭。
何书文是其中的一员。
稍微好一点的是，他有一个业内最强的武术指导老爹。
可不好的，也是这个武术指导老爹。
何平是传统江湖武术门派出身的人，在师父的打骂中长大，养成了他暴躁恶劣的臭脾气。
等到了在演艺圈摸爬滚打的时候，何平更是谁也不惯着。
这造就了一个凄凉的事实：明明是公认的国内第一武术指导，但却得罪人无数，人缘极差。
何书文作为儿子自然受到牵连，在无数剧组和影视公司里吃软钉子。
“这里的镜头运用手段十分新颖，要记下。那个地方还有改进空间，我的设想是……”
何书文一边拉片一边做笔记。
“书文？”何平带着一个公文包，走进剧组休息室。
何书文抬起头，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爸。”
何平找到儿子，看着勤奋却郁郁不得志的何书文，心里有些愧疚。他说：“我去找异次元公司谈了一下关于CG导演的事情。”
何书文眼中徒然绽放出期待的神采。
“对方说会考虑。”
何书文的眼睛重新暗淡下去。
“但是对方给了我一个好片子！”
没等何书文问问是怎么回事，何平就语出惊人：“儿子，这次我拿出全部家当，投资给你拍戏！”
何书文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