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的两天,村里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刘勇被抓的消息不断发酵,胖婶陈伯他们还有的拎着鸡蛋水果来我家表示歉意。
爹娘脸上时不时还能见到久违的笑容,一切看似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只是,夜深人静时,我偶然听到爹娘在隔壁屋里压低了声音说话。
“……他娘,大钱这饭量……唉……”是爹沉重的叹息,“咱家那点粮,照这么下去,怕是撑不到秋收了……”
“可不是嘛,”娘的声音带着无奈和心疼,“一顿顶人家三天,咱家底子薄,这……这可咋整啊?亏啥也不能亏了孩子的肚子啊…”
“实在不行我就……”
“别,她们眼里只有大哥,咱不回去受那个气,大钱的饭量,去了指不定被数落成什么样……”
我的心猛地一沉,原来爹娘晚上愁眉不展,不光是因为之前的糟心事,更是因为我这惊人的饭量!
而且,娘说的大哥,我记忆中并没有这个人。
我只知道我们家属于普通农民,就靠几亩地养活着,我这一顿顶别人几顿,难怪爹娘犯愁。
我心里产生了深深的愧疚感,得想办法挣钱,不能再让爹娘为这个发愁了。
随后的两天我就在琢磨着怎么挣点钱,恰巧,苏立国夫妇忙完了手头的事情,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登门了。
苏雪被林婉牵着,小脸红扑扑的,比上次见面精神多了,穿着漂亮的碎花裙子,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她看到我,有些害羞地往妈妈身后躲了躲,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我。
“铁柱兄弟,弟妹,大钱!”苏立国笑容满面,放下东西就握住我爹的手。
“我们是专程来感谢大钱的!雪儿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医生说身体指标基本正常了,就是有点虚,好好养着就行!真是多亏了大钱啊!”
林婉也拉着我娘的手,感激的话说个不停,又把带来的点心和布料往我娘怀里塞。
爹娘哪见过这阵仗,又是激动又是局促,连声推辞。
我注意到苏雪虽然气色好了很多,但眉心间,似乎又萦绕着一丝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黑气,但是逃不过我的眼睛。
“雪儿妹妹,”我蹲下身,看着可爱的苏雪,“这两天在家里,晚上睡觉还害怕吗?有没有觉得哪里凉凉的?”
苏雪眨巴着大眼睛,想了想,小声说:“晚上……有时候好像有点冷,要盖厚被子。”
林婉一听,立刻紧张起来:“对对,是有这么回事,我们还以为是小雪大病初愈身体虚弱呢!可这夏天这么热,大钱,难道说……”
苏立国的笑容也收敛了,看向我。
我皱着眉,那股淡淡的黑气让我心头不安:“伯伯,婶婶,小雪身上的东西……可能还没完全好利索。源头……可能还在她住的地方。”
“什么?”苏立国和林婉脸色都变了。
“大钱,你能不能……”苏立国看着我,眼神带着请求,“去我们家看看?帮雪儿彻底……看看?”
他显然不太习惯用“驱邪”“看风水”这样的词,但意思很明确。
我正愁怎么挣钱,如果我帮了苏立国一家,他们肯定会给不少钱,也能让爹娘不那么愁。
而且,我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一直在缠着苏雪。
我点点头:“好,我去看看。”
苏立国的家在城里,是一栋独门独院的小二层楼,在九七年的县城里,显得相当气派。
院子收拾得干净整洁,种着各式各样的花花草草。
然而,一进院门,我的目光就被院子角落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槐树吸引了。
那槐树长得极高,浓密的树冠像一把巨大的伞,正好严严实实地遮挡住了二楼一个房间的窗户,让那房间即使在正午也显得光线不足,有些阴翳。
“小雪的房间……是那间吗?”我指着被槐树遮挡的房间问。
林婉点头:“是啊,你怎么知道?雪儿喜欢安静,就让她住那间了,这槐树好多年了,夏天遮阳挺好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伯伯,婶婶,问题可能就出在这棵槐树上!”
“怎么说?”苏立国不解。
“槐木属阴,很容易聚集阴气煞气!它长得这么高大茂盛,正好完全挡住小雪房间的光线和阳气流通。时间长了,房间里自然阴煞之气聚集。”
“小雪年纪小,身体弱,住在里面,就像一直泡在冷水里,能不生病吗?这可能就是她反复被煞气侵扰的根源!”
我把从天道珠里了解到的信息一股脑说出来。
苏立国和林婉听得脸色发白,他们不懂什么风水,但“阴气”“煞气”这些词,再联系女儿之前的痛苦和我的“治疗”,他们极为相信我。
“砍!马上砍掉!”苏立国当机立断,立刻招呼家里帮忙的亲戚,“老李!去找人!带上家伙事,今天就把这棵树给我放倒!”
我又跟着他们进了屋,想看看小雪的房间。
房间布置得很温馨,但一走进去,就能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凉意。
我仔细看了看,没发现其他明显的煞气源头,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下了楼,在客厅和餐厅转了转,我的目光落在了几盆放在角落和窗台上的盆栽上。
那几盆花,叶子形状特别尖,颜色深绿带红,光是看着就有些扎眼。
它们摆放的位置也很奇怪,有的正对着楼梯口,有的放在沙发扶手旁一个突兀的角上。
“伯伯,这几盆花……是谁摆的?放这儿多久了?”我指着那几盆形状奇特的植物问。
林婉想了想:“哦,是去年冬天,一个朋友介绍的风水先生来看过后让摆的,说是什么‘镇宅’‘旺财’的。摆了大半年了吧?怎么了?”
我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更清晰了,天道珠似乎对这些植物散发的气息有些排斥。
“这些花,叶子形状像刀剑,颜色又带暗红红,摆的位置也不对,正对楼梯口,你们看像不像一把剑刺在心口。”
“它们非但不能镇宅旺财,反而会在家里形成小的煞气,虽然不像槐树那么严重,但长期下来,也会影响住在里面人的健康个气运,让人容易烦躁,生病。”
苏立国一听,脸都黑了。
他本就因为女儿的事对风水玄学半信半疑,如今听我这么一说,再想到那个所谓“风水先生”可能和刘勇是一路货色,顿时火冒三丈。
“扔了!全给我扔出去!”苏立国几乎是吼出来的,“以后谁再往家里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别怪我翻脸!”
家里的帮工立刻动手,把那些花盆搬出去扔得远远的。
看着被砍倒的槐树和被清理掉的花盆,苏立国长长舒了口气,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
“大钱啊,你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不光救了小雪,还帮我们除了家里的隐患!这……这让我怎么谢你才好!”
我挠着头,直接要钱感觉不太好,想了想,“苏伯伯,你能不能帮我找份工作,我想赚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