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韵冷笑一声,手中掐诀,金光一闪,顿时现出真面目。
宋清韵怕修罗待会又醒过来,又给他施了静止符箓,方才安心。
傅景珩的气息在这里就消失了,但是他一定在这里。
他大概率是被修罗关进密室了,问题是自己该怎么找到他呢?
宋清韵仔细搜查着内殿的边边角角,多宝阁、桌子、椅子甚至连角落里的花盆都看了,想要找找是否有机关可以进到密室。
然而确实竹篮打水一场空。
“也许是特殊的符咒?”
宋清韵双手掐诀,各种开门符咒都用了个遍,要么是椅子当场碎掉、要么是多宝阁上的书到处飞,差点把内殿的屋顶都掀了,就是没找到合适的咒语。
正当她一筹莫展时,突然灵机一动,看了眼地上的修罗,抽出了手中的斩妖剑。
“你把傅景珩关在哪里了?”
耳边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修罗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一道锋利的银色映入眼帘。
他的视线顺着长剑往上,宋清韵一脸冷漠长剑直指他咽喉。
“宋清韵?”
他声音低沉,眸中染上一层冰霜,“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身上的气息跟鬼妃一模一样难不成方才就是你?”
宋清韵扯了扯嘴角,“你能猜出来,还不算笨。”
修罗不屑一笑。
他刚想起身,感觉全身发软,勉强站起来后,又不支地倒在地上。
“你给我用了什么道法?”
修罗大怒。
宋清韵表情冷峻,“告诉我傅景珩在哪里,不然我就——”
长剑往前送了一步,距离修罗的咽喉只有一点点距离。
修罗勾唇一笑,“你以为我会怕你?”
宋清韵道:“你没做亏心事,干嘛要怕我?但是你必须告诉我傅景珩在哪里,不然我就能让你魂飞魄散!”
修罗冷哼一声,手中快速掐诀,一团黑雾从他掌心升起,很快便被风吹散了。
他神色大变,“这……”
宋清韵:“我承认你原来的确很厉害,但是你被关了五百年了,法力早就不如五百年前了。我对付你不还是收轻而易举。”
修罗微微扬起下巴,小心地看着锋利的剑尖,“好,我可以带你去。”
修罗手中掐诀,一道黑雾迅速膨胀,将宋清韵和修罗笼罩得严严实实,黑雾散去,方才二人的位置已然空****。
密室。
“滴答——”
“滴答——”
角落的漏刻还在计时,每一声就像一块巨斧砍在傅景珩心头。
他拒绝进食已经三天了。
如果注定逃不出去,他不会再作挣扎,只是他也不会让修罗得逞。
修罗要自己的精血和紫气,如果自己死了,那他便什么都得不到了。
冰冷的黑暗中,傅景珩绝望的闭上眼睛。
大齐的百姓,他们该怎么办?
他们未来的君王如今关在这里,元思一个道士又能懂什么治国之策?
百姓会不会在元思的治理下,生活每况愈下?
脑海中飞快浮现出一个圆乎乎的姑娘,那姑娘眼睛又大又圆,如同秋天的紫葡萄一般炯炯有神。
现在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再见宋清韵一面。
她现在在干嘛呢?
和冒充自己身份的元思在一起吗?
想到此,傅景珩的心如同插入数十把尖刀一般疼得撕心裂肺。
她过得好吗?
他能让她过得好吗?
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一点点流失,傅景珩沉沉闭上眼睛。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死。
他轻声呢喃,“清韵,如果我还能见你一面就好了。只要一面,我这辈子都不会有遗憾。见到你让我立刻去死,我都愿意。”
正在这时,原本昏暗的灯光顿时明亮起来,映照得密室如同白昼一般。
宋清韵站在他面前,手持长剑,直指病歪歪的修罗。
“难不成我已经死了?”
傅景珩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宋清韵。
“你还活着。”
宋清韵神色认真,“我来救你了。”
傅景珩愣了一瞬,看了一眼地上修罗,声音颤抖,“你一个人独自闯到这里?”
诧然中带着一丝责备和害怕。
如果她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
宋清韵朝傅景珩微微下巴,“小事一桩。”
宋清韵指尖飞出一张符箓,贴在傅景珩额前,傅景珩顿时全身都能动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宋清韵依旧娇俏的面容和略有凌乱的头发,喉结动了动,正要说些什么,宋清韵扬声打断他,“现在可不是煽情的时候!他有没有伤害你?”
傅景珩道:“明日才是月圆之夜,他一直把我关在密室里,不曾对我做些什么。”
“那就好。”
宋清韵扫了一眼修罗,“修罗你命人到处给你收集精血,恢复法力,为的不仅仅是占领人间吧。”
修罗望着宋清韵,方才的羸弱已然不见,他眼眸深邃,“不管你是司夜还是宋清韵,都一样笨。”
“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清韵暗叫不好。
修罗阴恻一笑,手中掐诀,一团黑雾如同流星一般朝宋清韵和傅景珩飞去。
二人毫无招架之力,顿时狠狠撞在墙上。
宋清韵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恨恨道:“你是故意的?”
修罗哈哈大笑,眸中皆是得意神色,“司夜你真是太蠢了。明日可是月圆之夜,怎么能少得了你鲜血的献祭呢?我当然要将你骗进来。”
“可恶!”
宋清韵擦擦嘴角溢出的鲜血,挥动长剑,一道银色流光在空中凌厉划过,修罗轻轻扬手,流光顿时调转方向,重重打在宋清韵身上。
宋清韵身子晃了晃,后退两步,她捂着胸口,嬉皮笑脸道:“也不怎么样嘛。垃圾。”
修罗瞥了宋清韵和傅景珩一眼,“死到临头还嘴硬,明日你们就等着献祭吧。”
说完,他轻轻扬手,消失在原地。
宋清韵双手施法,想要用道法带着傅景珩出去,但是尝试多次,结实厚重的墙壁没有任何反应。
宋清韵泄气地坐在椅子上,“难道我们要在这里等死?”
傅景珩走到她面前,声音缓缓,“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