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在意的是,小人鱼第一时间问的是他能不能陪着她?
不再是一副有没有他都可以的态度。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他能感觉到小姑娘渐渐对自己产生了依赖,他总是在想,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在她心里的位置又重一些。
小人鱼是不是也舍不得和他分开?
陆时野压着心底的悸动,故作平静地问:“我先回去一趟再过来好不好?”
只要她说好,陆时野就敢闹给她看。
“不要。”她立马拒绝,“我和你一起。”
陆时野满足了。
这才敢泄露内心的情绪。
他愉悦地眯起眼睛,揉了揉小人鱼的发顶:“先不回去了,文件让温特助发给我过目就行,我们住在这里一段时间。”
他们在这座岛上住了五天。
最后是冷衔月催着离开的。
能够玩乐的地方太少,岛上就是再漂亮也会看腻的。
最最最重要的是,陆时野实在是太不当个人了。
整天脑子里都是一些废料。
再不走,再不给他找点事,她腰都要断了。
陆时野有些遗憾不能住得更久。
不过,他也是高兴的。
在他看来,小人鱼不留恋大海,只想着去陆地上,也就意味着她已经完全适应了陆地上的生活。
他真正留住了小人鱼。
踏上游艇的时候,她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任务二。
任务评级:S
现为您发放对应奖励,玫瑰城堡完全拥有并支配的权利。】
冷衔月没有听到具体楼层,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闻言,小系统的情绪再也绷不住了。
放声大哭。
哭够了才说,确实是拥有了整个玫瑰的城堡。
她彻底自由了。
那个曾经困着她的地方,对如今的她来说,只是一个能供她休息的空间。
往后那个地方可以连接两个任务世界,任意她自由出入。
说着说着,小系统又开始哽咽。
也到了它和宿主该分开的时候。
这是它带的第一届宿主,应该是它统生里最优秀的一届了。
它听其他系统说了,现在的宿主可是越来越难带,万一不小心绑定了脾气不好的,别说做任务了,分分钟拉着它们去死。
作为系统,憋憋屈屈的,一点话语权都没有。
看人脸色过日子。
有个因为受不了宿主消极怠工的系统,言语威胁了宿主,结果就被举报了,到现在还在接受主系统的惩罚呢。
【现请宿主做出决定:
1.留下复制品,宿主可脱离当前世界;
2.暂时留在本世界,等待触发自然脱离机制后再离开。】
它私心里希望宿主能够留下。
“留下。”冷衔月给出选择。
小系统松了口气,暗戳戳建议。
【宿主,要不我们重新进行契约吧?】
冷衔月婉拒。
她既然已经自由了,是有多想不开再给自己上一层枷锁。
“虽然我们没有契约,但我也会永远记得你的,如果以后你有需要可以去找我,看在我们的交情上,能帮忙的地方我一定帮。”
小系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失落。
不过一想到自己的业绩,又满血复活,努力赚取积分,等以后自己成为榜单上的大佬,能够退休的时候,它就去她的世界养老。
回到那个真正属于她的地方。
冷衔月久久没有回过神。
看着熟悉的华丽客厅,已经没有了那份厌烦的情绪。
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玩家的到来。
她眼底有些兴味。
在那些玩家的认知里,她就是一个没有灵魂,没有思想,行为模式固定,等着被人攻略的NPC。
以前,她心情好了就陪他们玩玩,心情不好了,就把看不顺眼的人解决掉。
她曾引导着他们将冰冷锋利的刀尖没入心脏,也曾漠视他们的死亡,让这些玩家成为玫瑰的养料。
厌烦的同时,又在盼着盼着新玩家到来。
毕竟也是新鲜生命,能够给枯燥乏味的生活增添一点新鲜色彩。
而现在纯粹是存着一颗看热闹的心。
冷衔月是被窗外说话的声音吵醒的。
没有被打扰的烦躁,有的只是一抹了然。
来了。
想要攻略她的玩家。
纤长的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顿,指尖一缕若有似无的红雾朝着一个方向飘过去,桌上那支盛放的红玫瑰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花瓣簌簌颤动着脱落,眨眼间那些脱落的花瓣有了灵魂一般拼在一起化作一只通体漆黑的小猫。
小猫看起来很正常,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好似琉璃,映着她的模样。
“喵呜——”
小猫喉咙里滚出软乎乎的叫唤。
它尾尖动了动,灵巧地纵身跳下桌子时,肉垫落地悄无声息,毛茸茸的身子朝着她靠近,亲昵地蹭过她**的脚踝,蹭够了才转身离开,这团黑色轻快地溜出了半开的木门。
冷衔月伫立在窗前,白皙的手指拨开有着暗色花纹的窗幔,垂眸注视着庭院里所发生的一切。
玫瑰花海中央凭空多出来五道身影。
有男有女。
他们在为来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而恐慌不安。
黑色小猫的出现,更是令几人不安地靠拢。
也有一个人例外。
穿着冲锋衣的男人与另外的四人隔了几米,目光如鹰隼一般,警惕地盯着猫咪,似是在判断有没有威胁。
待到猫咪发出人类才有的声音后,冷衔月便看到男人瞳孔似是骤然紧缩了一下。
她愉悦地勾起唇角。
看来也没有那么冷静。
【欢迎各位玩家来到玫瑰庄园。】
【请在花园里找寻属于自己的身份卡,有身份的玩家才有机会进入城堡。】
【请问各位玩家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找寻古堡上任家主去世的真相,完成现任家主的心愿……】
过了良久,他们才接受现实,急匆匆在寻找着身份卡片。
身份卡片还没有着落,就听到小猫阴恻恻的声音传来。
【家主不喜欢被打扰,吵到家主休息,会被惩罚哦。】
他们一下子安静下来。
不敢多说一句话。
翻找的动作都小心得不能再小心。
穿着冲锋衣的男人目光沉沉望向眼前充满压迫感的城堡,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在某个地方有人盯着他们。
男人的目光落到一个窗口。
或许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