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地一声,胖子当场栽倒。
其余人一愣,纷纷拔出钢管冲上来。
陈飞眼神一冷,脚下碎砖一踢,身形如猎豹般扑出!
拳风呼啸,肘击如铁,一脚踹断一人膝盖,反手夺过钢管横扫三人!
三分钟,七人倒地哀嚎。
他站回废墟前,喘着粗气,眼神冰冷。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引擎声。
一辆银灰色宝马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年轻女人走下来,妆容精致,神情复杂。
“陈飞……”她轻声唤道。
陈飞回头。
四目相对。
那人竟是他年少时的青梅竹马——王语嫣。
只是如今的她,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扎马尾、穿校服的小姑娘。
她看着陈飞满身伤痕,眼神微颤:“你……你怎么回来了?”
陈飞冷冷看着她:“这地方,我不能来?”
王语嫣咬了咬唇:“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不该惹事……李老三他们背后是镇上的赵局长,还有市里的‘宏达建设’,你斗不过的。”
陈飞冷笑:“宏达建设?”
他抬头看向不远处新建的二层小楼,正是王语嫣家。
“你家房子盖得不错啊。”他语气平静:“二楼阳台朝南,采光好。”
王语嫣脸色一变:“你别乱想!房子是我男朋友家帮忙批的!跟我没关系!”
“男朋友?”陈飞看着她无名指上的钻戒:“发财了?”
“他……他是宏达建设的项目经理。”她低声说:“陈飞,我知道你恨,但现在的社会不是靠拳头能赢的。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帮你介绍……”
“介绍什么?”陈飞打断她,眼神讥讽:“介绍我给你男人当保安?还是介绍他拆了我家的房子?”
王语嫣眼眶一红:“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帮你!可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只知道打打杀杀!”
“打打杀杀?”陈飞笑了,笑得凄凉:“那你告诉我,当他们推倒我父母的牌位时,我该跪着哭,还是笑着鼓掌?”
他转身,蹲下身,将那块“平安”瓷片轻轻放进怀里。
“你只要告诉我,这件事跟你有没有关系就行了。”陈飞开口问道。
王语嫣站在几步之外,高跟鞋踩在瓦砾上发出清脆声响,像是踩在他心头的刀尖。
她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房子,确实是……我男朋友上报的项目。”
空气,瞬间冻结。
陈飞缓缓抬头,眼神如霜雪覆刃,直刺她眼底。
“你说什么?”他嗓音低哑,却像从地狱深处爬出的回响。
王语嫣咬着唇,不敢直视他,只低头看着自己崭新的小羊皮高跟鞋:“宏达建设……在推新区改造,梁山是项目负责人……他说……那块地没人住,荒着也是浪费……我就……随口提了一句……是你家老屋……”
“随口?”陈飞站起身,一步步朝她逼近,脚步沉重如雷:“你‘随口’一句话,就把我父母的牌位砸了?把我家的墙推了?把我娘煮红糖水的灶台碾成了渣?”
“我不是故意的!”王语嫣后退一步,声音颤抖:“我怎么知道他们会半夜动手?连补偿都没谈!我也劝过梁山……可他说这种老破房,拆了就拆了,谁会管?”
“所以你就当没看见?”陈飞冷笑,眼神像刀,剜进她的骨子里:“小时候我妈把你从雪地里背回家,发高烧三天,是她一勺一勺喂你姜汤。我爸拿退休金给你交补习费,你考上大学那年,我们家杀了唯一一只过年才舍得吃的母鸡为你送行!”
他声音骤然拔高,震得四周鸦雀无声:“现在呢?你就用一句‘随口提了’,把我们家的一切都卖了?”
王语嫣眼眶泛红,却倔强地昂起头:“那是以前!现在是什么年代了?你还活在过去?”
就在这时——
引擎轰鸣,银灰色宝马一个甩尾,停在人群外侧。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的男人踱步而出,头发抹得油亮,腕上金表晃眼,嘴角挂着轻蔑的笑。
“哟,这就是你以前念念不忘的英雄?”梁山歪了歪头,上下打量陈飞,像在看一只落水狗:“啧,满身泥,满脸伤,蹲完监狱回来第一件事,是来闹事?”
他冷笑一声,从西装内袋抽出一沓钞票,随手一扬。
“啪!”
钞票散落在瓦砾堆上,被风卷着飞起,像一场讽刺的雪。
“拿着,一万块,不多不少,买个坟头香火钱。”梁山双手插兜,下巴微抬:“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这地已经划归新区建设用地,明天就开始打地基。你要是再闹,我让派出所请你‘喝茶’。”
陈飞没动,只是盯着他,眸子黑得像深夜。
“你刚刚……说谁负责这个项目?”他声音很轻。
“我。”梁山扬起下巴:“梁山,宏达建设南区分部项目经理,负责本次旧村改造。”
“怎么?不服?你可以去告,告到省里也行,但我告诉你——这审批文件盖的是市政府的章,土地红线图上早就没你家的名字。”
他转头,牵起王语嫣的手,十指紧扣,姿态张扬:“语嫣现在是我未婚妻,下个月初八,我们在希尔顿办婚礼。她家人,我全安排好了。新房、车子、彩礼,一样不少。”
他搂着王语嫣的肩,挑衅地盯着陈飞:“而你?一个刚出狱的废物,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还想争什么?她现在是我要娶的人,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家这破房子,碍了工程进度,拆了,是迟早的事。”
陈飞眼神一冷,正要开口——
“你这个穷鬼,滚远点!”一声尖利叫骂从巷口传来。
众人回头。
王语嫣的父母匆匆赶来,王父穿着崭新的夹克,王母一身丝巾,手提梁山刚送的进口保温杯,满脸傲气。
“我就说语嫣不该回来!”王母指着陈飞,声音尖刻:“一看见你这副德行,我就来气!蹲过牢的,还能有出息?人家梁山多体面?年薪三十万,名下两套房,还给咱买了保时捷!你呢?你拿什么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