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瑶把玩着那根防身器,指尖轻滑过启动钮,蓝紫色电流“滋啦”一闪,像蛇信吐信。
她抬眸看他,唇角微翘:“别紧张,我不电你。不过……要是有谁敢踹门进来,我不介意让他体验一下三千伏的问候。”
陈飞皱眉:“你随身带这个?”
“总得有点自保手段。”她笑得漫不经心:“你以为李家大小姐光靠保镖就能活得自在?”
他看着她那双保养得宜的手,指甲修剪整齐、指尖还残留着些许口红印——
这哪像是会用这种东西的人?
可偏偏,她握着电击棒的样子,竟有种说不出的危险性感。
“你到底是什么人?”陈飞低声问。
李月瑶没答,只是将电击棒塞进包里,顺势扶了扶额角,呼吸略显急促:“刚才……爬楼有点喘。”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
“小飞!开门开门!”是王婶的大嗓门:“给你送了两个煎饼,趁热吃啊!”
陈飞无奈起身去开门。王婶一见屋里的李月瑶,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似的愣在门口。
“哎哟我的老天爷!”王婶瞪大眼,手里的盘子差点掉了:“这是……这是……你媳妇?!”
“不是。”陈飞立刻否认。
“哎哟装啥嘛!”王婶一把把他往屋里推,自己探着脖子往里瞧:“你当咱们村老娘们儿眼瞎呢?人家姑娘穿得跟电视里明星似的,坐你这破屋子里喝汤,还不是图你人好?”
“真不是……”陈飞头疼地揉眉心。
可王婶已经扭头冲楼梯大声喊:“老张家的!听见没?陈飞带对象回来了!长得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快来看啊!”
顿时,楼上楼下窗户“哗啦”全开,脑袋挤成一排,眼神如探照灯般扫射过来。
“哎哟,这姑娘细皮嫩肉的,咋看上陈飞的?”
“嘘!听说在牢里还打死过人!”
“天爷啊,这不是龙凤配,是老虎配仙女吧!”
陈飞额角青筋直跳,正要关门,却听李月瑶忽然开口:“我饿了。”
全场一静。
陈飞猛地回头,眼神凌厉:“你干什么?”
李月瑶倚在桌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笑意,声音清亮:“我说——婶子,我饿了,能再给我加个蛋不?”
王婶瞬间喜上眉梢:“哎哟哟!叫得多亲!这闺女心真实诚!”她转身就跑:“我马上回去给你煎三个蛋!不,五个!”
门关上后,屋里陷入诡异的沉默。
陈飞盯着她,咬牙:“你疯了?”
“怎么?”她挑眉:“你不觉得这样清静多了?反正她们都认定我是你对象了,不如顺水推舟,省得天天被围观。”
陈飞翻白眼:“我宁可她们以为我有精神病。”
李月瑶轻笑出声,笑声在空**的屋子里回**。可笑到一半,她忽然身子一晃,扶住墙,高跟鞋“咔”地一声,鞋跟断了。
“靠!”她低声骂了一句,单脚站着,脸色发白。
“你怎么样?”陈飞连忙扶住她胳膊。
“没事……就是这破楼……”她咬着唇,脚踝微微颤抖:“这双Gucci三千八,就这么报废了。”
陈飞叹了口气,蹲下身:“把鞋脱了。”
“什么?”她一愣。
“我说,把鞋脱了。”他抬头,眼神认真:“你脚都肿了,再穿下去会出问题。”
李月瑶迟疑了一瞬,终究还是抬脚,由他扶着坐到椅子上。她脱下风衣外套搭在椅背,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小腿,丝袜勾丝了一处,脚踝微红,显然一路攀楼已让她疲惫不堪。
陈飞伸手去解她另一只鞋的搭扣,动作轻缓。
她呼吸一滞:“你……干什么?”
“帮你按摩。”他说得理所当然:“你不是说低血糖?血液循环不畅会加重症状。”
他的手掌宽厚粗糙,指尖却意外温柔。
轻轻捏上她脚心时,李月瑶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
“别动。”他低声道:“你脚底有淤血。”
“你懂中医?”她声音有点发紧。
“懂点。”他一边揉按,一边抬头看了她一眼。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风吹旧衣哗啦作响。
他的手指缓慢揉压着她的足弓,力道适中。
可这份宁静很快被打破。
“你……”李月瑶突然轻喘一声,脚趾不自觉蜷缩:“轻点……那里敏感……”
陈飞动作一顿,抬头看她。
她脸色微红,唇微启,眸光闪烁,像月光下波动的湖面。
他忽然意识到——
一个男人,半跪在地上,给一个衣着华贵的女人按脚,场景确实……有点暧昧。
“我换个方式。”他收回手,语气略僵:“你坐好,我用热毛巾敷。”
他起身去厨房烧水,背影挺拔却略显紧绷。
李月瑶望着他的背影,忽而轻声笑了:“陈飞,你说我要是现在报警,说你非礼我,你信不信?”
他头也不回:“那你得先解释,为什么李家大小姐半夜跑来城中村,让一个前囚犯给她按脚。”
她一噎,随即笑出声:“你还真敢说。”
“我只说事实。”他拧干毛巾回来,敷在她脚踝上:“你现在要是想走,我可以叫车。”
“我不想走。”她忽然说。
他抬眼。
“这里……比龙城那座金笼子舒服。”她望着墙上那张泛黄的全家福,声音轻了下来:“至少,有人会给我炖汤。”
陈飞没说话,只是默默替她重新敷上热毛巾。
片刻后,他站起身:“饿了吧?我做点吃的。”
“你会做饭?”她惊讶。
他走进厨房,拉开破旧的冰箱:“食材有限,但我能整五道菜——辣椒炒肉、酸豆角炒蛋、蒜蓉空心菜、土豆丝、还有一锅排骨汤。”
“你认真的?”
“你等着。”
接下来的半小时,厨房传来锅铲翻炒的声响,葱姜爆香,油星四溅。
陈飞动作麻利,切菜如行云流水,锅气十足。他甚至用旧瓦罐煨了一壶自酿的米酒,酒香混着饭菜味,渐渐弥漫整个屋子。
李月瑶赤脚坐在桌边,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
这个破败的小屋,竟有种奇异的烟火温度。
五道菜陆续上桌,色香味俱全。她尝了一口辣椒炒肉,眼睛猛地一亮:“这火候……比五星级酒店的大厨还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