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许初柔怒极反笑:“那你为什么动她内衣?为什么拿她的毛巾?监控拍得清清楚楚!你是想偷闻她的味道吗?!”
陈飞心头一沉:“那毛巾是我在洗手间拿的,她内衣是挂在推车上的!我没偷看,更没碰!而且我一进门就问她卧室在哪,是正大光明送她上床!”
“正大光明?”许初柔讥讽。
“我不是那种人。”陈飞声音沉了下来,眼神锐利如刀:“你要是不信我,我可以辞职。”
“辞不辞职不是你说了算!”许初柔冷声:“我现在就过去,当着所有人面,问你到底做了什么!”
电话“啪”地挂断。
陈飞握着手机,沉默良久。
他闭了闭眼,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他知道,这一仗,躲不掉了。
——
许氏集团总部,高层副总裁办公楼。
电梯“叮”地一声打开,许初柔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裙走出,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
她双眼通红,显然一夜未眠,可眼神却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沿途员工纷纷避让,谁都知道——许董的掌上明珠今天炸了。
“许总……您这是要去……”助理追上来想拦。
“陈飞办公室。”她头也不回:“现在。”
“可他今天在外场开会,不一定在……”
“那我就等。”她冷笑着:“等到他回来,当着全公司,撕了他那张虚伪的脸。”
助理噤声,只能跟在后面,一路穿过透明玻璃长廊,两侧是忙碌的部门主管们,目光悄悄追随着这位集团未来的接班人。
终于,走廊尽头,那扇写着“副总裁——陈飞”的磨砂玻璃门出现在眼前。
门紧闭。
许初柔没有敲门。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狠狠一踹——
“砰!!!”
厚重的木门猛地向内弹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惊得隔壁几个办公室的人齐刷刷抬头。
室内,陈飞正低头翻看工程图纸,听到巨响猛地抬头,目光与门口那道愤怒的身影对上。
“许初柔。”
“陈飞!”她大步迈进,将手机狠狠摔在桌上:“你说!昨晚你对李月瑶做了什么?!”
陈飞站起身,神色平静:“我已经解释过了,她是低血糖,我送她回家是责任,不是趁机占便宜。”
“责任?”许初柔冷笑:“那你为什么在她卧室逗留?为什么碰她的私人物品?啊?!你知不知道她现在都不敢一个人待在家里了?!”
陈飞眼神微冷:“她敢不敢,是她的问题。我救人,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许初柔逼近一步,声音发抖:“那你说,为什么她会哭?为什么她会说你看了她的内衣?你告诉我,一个正常男人,会去注意一个喝醉的女人穿什么睡衣吗?!”
陈飞沉默了一瞬,忽然开口:“那你要我说什么?我说我看见了,但我没动心?我说我是个圣人,面对一个穿着晨袍、半醉半醒的女人,连呼吸都不敢重?”
“你——!”许初柔气得脸色发白。
“我可以发誓。”他直视她的眼睛:“从头到尾,我没碰她一下。我要是动了她,她根本醒不了。你以为她那点安保系统,能拦得住我?一辆布加迪,一扇门锁,对我来说不过是玩具。”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许初柔浑身一震。
“那你……为什么不去解释?”她声音忽然低了:“为什么让谣言传成这样?”
陈飞垂眸,嗓音沙哑:“解释有用吗?你说不信我,李月瑶说我不清白。那我说再多,也只是狡辩。”
许初柔眼眶一热。
就在这时,办公室外传来一阵**。
两人同时转头。
走廊尽头,一道纤细高挑的身影缓缓走来。
白色晨袍外披着一件长款风衣,长发挽成低髻,脸色苍白却眼神凌厉——正是李月瑶。
她一步步走近,高跟鞋踏在地板上,像是敲响了审判的钟声。
所有围观的员工下意识退开,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在门口站定,目光扫过许初柔,最后落在陈飞脸上。
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冷笑。
“陈飞。”她开口,声音清冷:“你昨晚……是不是拿了我床头的酒杯?”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陈飞脸上。
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
陈飞侧脸微偏,脸颊迅速泛起一道红痕,但他没有动,也没有躲。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从失望,到冷漠,最后归于一片死寂。
“这一巴掌。”许初柔声音发抖:“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副总裁。”
她转身,披风猎猎,头也不回地离开。
直到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陈飞才缓缓抬手,轻轻抚过火辣的脸颊。
他低头,看了看桌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是施工方刚发来的消息——
“陈总,梁山的人又来了,砸了两台挖掘机,说再不撤项目,就烧了我们全家。”
他闭了闭眼,喉结滚动。
他知道,许初柔不会只罢免他。
果然。
当晚八点,一封集团内部邮件炸响全公司——
“鉴于陈飞同志近期行为失当,经集团高层决议,现指派其于七日内完成一亿珠宝销售额度(编号:ZJ-937),产品为‘星辰之泪’系列蓝钻,市场估价虚高,流通性极差,无团队支持,无客户资源,全凭个人能力达成。逾期未完成,即刻解聘,并追究相关责任。”
附件中,是一份厚达五十页的销售报告,全是冷门数据、工艺参数、市场分析,看得人眼花缭乱。
陈飞坐在临时租住的公寓里,台灯昏黄,窗外是陈家村拆迁后的废墟,风吹黄沙,像一场未尽的葬礼。
他翻着报告,手指缓缓掐进纸页。
一亿。
不是小数目。
这些蓝钻是许氏多年前收购的一批冷门资产,切割失败,色泽不均,连拍卖行都不愿接手。
别说七天,就是七个月,也未必卖得出去。
而他,没有客户,没有背景,没有资源。
只有七天。
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手指深**入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