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遥一出现,在场的人神情骤然一变。
尤其是傅闻野,立马变成一副温润无害模样解释。
“沈小姐,你可别误会什么,哥只是不喜欢这件西装而已。”
“他不是故意针对我的。”
他这话完全就是在火上浇油,说得就像是傅沉故意欺负他一样。
如果不了解情况的人,肯定都会被傅闻野这样的话迷惑。
刚才针对傅沉的店员就是一个。
他本来就看不惯傅沉,此刻有傅闻野带头,立马就跳出来控诉。
“沈小姐,你可千万不要被傅沉先生的表面迷惑了。”
“刚才他特别嚣张,说以后沈家都是他的,你只是一个瘸子,迟早也会被他甩掉的。”
“他,他还让我跪着给他穿衣服……”
傅闻野立马在旁边配合,震惊看向对方。
“什么,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做呢。”
温以宁怪异目光落在傅沉身上,似乎也产生了一些怀疑。
傅沉坐在那,慢条斯理笑出了声。
“从刚才到现在,我好像一句话都没有说,你们就已经给我定下罪名了?”
“你说我欺负,还说我让你跪下来,你有本事再重复一下今天发生的一切。”
傅沉毫不畏惧又慢悠悠的压迫感袭来,让店员有些害怕,硬着头发反驳。
“说就说,你以为我怕你啊。”
“刚才我和同事负责照顾傅先生,可他一进来就各种挑剔,说我们服务不行,还说我们长得太寒酸。”
“我们一直忍着这口气,可等傅先生换了衣服出来,他故意把绸缎丢在地上,不准我们捡起来,就说了刚才那些话。”
“我们提醒傅先生不要这样说,他还想要动手打我们,喊我们跪下道歉。”
“幸好有傅少爷出现……”
对方说得可怜,一双眼睛泪汪汪看向沈星遥。
他眼底闪过一抹冷笑,他对于自己的相貌十分有信心。
只要沈星遥多看一眼,肯定就能被自己迷晕,甚至发现自己比傅沉好上千百倍。
可沈星遥一个目光都没有给对方,只是看向傅沉。
“事情是这样的吗?”
听到沈星遥的质问,傅沉原本平静的眼眸顿时浮现惊讶和悲凉。
她这是在怀疑自己吗?
傅沉只觉得口腔泛起一阵苦涩,冷着脸回答。
“我没有做过他说的事情,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听到这话,沈星遥眉头一皱,缓慢转动轮椅来到他面前。
她朝傅沉伸出手,嗓音冷若雪山之上的寒冰一般。
“过来。”
沈星遥的语气和姿态,就像是在呼唤一只宠物狗似的。
傅沉明明是坐着的,但听闻这话后,立马俯身将手搭了上去。
那一刻,傅沉如同奴仆一般,卑躬屈膝低下身体,自愿服从于沈星遥。
傅闻野看见这样一幕,嘴角憋着笑意。
他还以为傅沉在沈星遥那里有多么重要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可能连一条狗都比不过。
一侧温以宁看见后,眉头一皱,自己早就提醒过傅沉了。
沈星遥可不是一个善茬,如今好了,被对方当做宠物狗一样呼来唤去。
她看着都觉得有些不妥,可傅沉还是将手搭了上去。
“沈小姐!”
温以宁忽然开口,想要提醒一下沈星遥不要太过分了。
但与此同时,沈星遥牵着傅沉的手,直接套上去一样东西,紧接着往他怀里塞了厚厚一沓东西。
她还对着所有人宣布。
“今天的事情,我势必追查到底,究竟是谁当着我的面,都敢欺负我的人,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另外,我可能需要跟你们再次重复一遍了。”
“傅沉,他永远都是我的丈夫,是名正言顺的,不允许任何人欺辱的。”
“我们是夫妻,他本来就拥有沈家的一半财产。”
这些话传入所有人耳中,都不免有些震撼。
店员咽了咽口水,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尖声反驳。
“可他也没资格这样对我们!”
沈星遥瞥了对方一眼,直接嗤笑出声。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就算他真的对你做了什么,你也只能受着。”
“谁叫你收了昂贵薪水,那就该好好照顾客人,经理,你们的管理也太松散了。”
沈星遥霸气维护傅沉的话传入他耳中,让他有些怔在原地。
傅沉明明知道这可能是假的,可心口处还是忍不住翻涌上一股欢愉。
她这是在关心自己吗?还有,这都是真心话吗?
傅沉眼眸渐渐泛起光亮,垂眸盯着她看,嘴角泛起不受控制的温柔笑意。
沈星遥注意到,抬眸看向他。
“你要相信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
闻言,傅沉整个人都僵了一瞬间。
这句话,仿佛在提醒他。
一切都是假的,并没有什么‘永远’。
她都是在骗自己的,压根就不是真的。
沈星遥之所以靠近自己,对自己这么好,只是想要得到他的器官。
她爱的人,是那个昏迷不醒的漂亮男人。
意识到这一点,傅沉握紧拳头,将心中悲愤彻底咽了下去。
他勉强扬起一个笑容回答。
“我知道,但我不想要这件西装了。”
傅沉说完话后,眸光幽深落在傅闻野方向,仿佛意有所指。
他表面是在说傅闻野身上穿的西装,但实际上是在说沈星遥做的那些事情。
沈星遥没听出来,只是点头答应。
“可以,我们再去挑,就算你把这家店买下来,都无关紧要。”
经理立马笑呵呵夸赞:“沈小姐和傅先生真是男才女貌,不如跟我来,我们去顶级至尊会员的换衣间。”
“至于这几个员工,我等会就开除,让他们公开道歉。”
傅沉推着沈星遥走出去时,淡淡瞥了那个店员一眼。
“人要有自知之明。”
店员面色骤然难看到了极致。
而傅沉则是冷冷一笑,穿过宽阔明亮的走廊,来到更大的换衣间内。
沈星遥纤细手指一挥,“你想要挑选多少,都可以。”
傅沉抬脚上前,手指在那些西装上掠过,心口处满是苦涩。
自己来到傅家多年,压根就没有接触过一次这些东西。
每一次都是傅沧海随便丢了一件不合身的西装。
之后他就毫不在意离开,压根不多看傅沉一眼。
他悲凉又觉得苦涩,自己居然要从一个算计自己的人这里获得这些。
自己的人生还真是可悲。
“我就要这件吧。”
傅沉随便挑选了一件,就这样递给沈星遥查看。
“你觉得怎么样?”
沈星遥慵懒优雅坐在那,淡淡摇头。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