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声、恭贺声。
现场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最**。
所有人都高举酒杯。
但!
就在这个时候。
又一个唱礼声传来。
“江南省节度副使府四公子赵祥珑,贺魏先生晋阶武王,奉上‘两份神秘大礼’!!”
这声唱礼,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入一瓢冰水,瞬间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的、充满震惊与难以置信的议论声浪!
……
“卧槽!谁?赵……赵四公子?!”
“节度副使赵大人家的四公子?他……他竟然亲自来了?”
……
“我的天!节度副使府的人!还是嫡系的四公子!”
“这……这规格也太高了吧?”
……
“神秘大礼?什么东西需要神秘到连名字都不报?”
“不过江南节度副使送的礼,那肯定非同一般。”
……
“不过……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位赵四公子在江南道上可是出了名的……”
“小声点!不要命了?敢议论赵四公子?”
……
“想不到啊想不到,魏兄这牌面,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是啊是啊。”
……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魏武风身上移开。
齐刷刷的看向宴会厅入口。
好嘛!
这下子连魏武风的“主角光芒”都被赵四公子夺走了。
众人脸上露出了震惊、敬畏、疑惑之色,有的甚至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赵祥珑这个名字,代表的不仅仅是江南省官方的顶级权势。
更代表着一种令人忌惮的霸道与狠厉。
他亲自到来,本身就释放着某种信号。
而“两份神秘大礼”六个字,更是蒙上了一层神秘未知的面纱,让原本喜庆轻松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魏武风眉头紧皱。
赵祥珑都来了?
回想起他之前在“仁齐医院”搞得小动作……
魏武风在心里呢喃:“不会是来者不善吧?”
在众人的注视下。
一个身影在几个护卫簇拥下,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赵祥珑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岁,身形不算特别高大,但骨架匀称,穿着一身剪裁极其考究、面料奢华的深紫色暗纹西装,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倨傲。
他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增光锃亮的。
眼神看似随意地扫过全场,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那样子,就像是一头雄狮,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那份从容与傲慢,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身后,跟着四名壮汉,两人一组,吃力地抬着两件被厚厚红布严密包裹的、体积不小的物件。
咔嚓——!
随着他们的迈步,地板竟然都传来了碎裂声。
要知道,地板上那可是贴着一层柔软的手工羊毛地毯。
它起到了缓冲的作用,地板轻易是不会碎的。
可现在却被那四个人踩碎了。
可以想象,他们扛着的东西一定非常非常的重。
“一群蝼蚁贱民……”
赵祥珑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心里冷笑一声。
无视了全场聚焦在他身上的目光,他径直向前,走到魏武风面前。
他看着魏武风,脸上那玩味的笑容加深了几分。
然后随意的拱了拱手,动作明显非常的敷衍。
“魏先生,久仰久仰。”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天然的优越感和睥睨感。
“恭喜啊,晋阶武王。”
“这可是我们江南道武道界的大喜事,我爹他老人家在省府公务繁忙,实在抽不开身,特意嘱咐我,一定要亲自过来,代表他,也代表节度副使府,向魏先生道一声贺。”
这番话,听起来是恭贺,但语气里听不出多少真诚,反而更像是在陈述一件公事。
甚至隐隐透着一丝“我爹很忙,派我来是给你面子”的潜台词。
另外,他将节度副使府的名头抬出来,无形中更增添了一层压力。
魏武风抬手就要回应、可没等他回应。
赵祥珑话锋陡然一转。
“魏先生如今贵为武王,威震一方。‘仁齐威集团’在魏先生的带领下,想必更是要乘风破浪,前途不可限量啊。”
他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锐利起来,如同盯上猎物的鹰隼。
说话悠悠的,目光扫过在场一种宾客,最后又落回魏武风脸上。
“如此前景广阔的企业,我节度副使府看着也是心痒难耐。”
“如今江南道百业待兴,正需要强有力的龙头引领。我爹的意思是……”
赵祥珑微微向前倾身,声音压低了一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神色。
“由节度副使府牵头,整合资源,助‘仁齐威集团’更上一层楼!”
“为此,我们打算入股‘仁齐威集团’。”
他顿了顿。
欣赏着魏武风,以及周围众人变化的脸色——他喜欢这种拿捏一切、支配一切的感觉!
“股份嘛,我们也不多要,就要个51%吧。”
“这样大家以后就是一家人,有节度副使府保驾护航,‘仁齐威集团’必定能成为江南道,乃至整个东南地区的巨无霸!”
“魏先生,这可是双赢的大好事。”
对魏武风,他内心是非常恼恨的!
区区一个小地方的小豪强,竟然真的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之前自己在“仁齐医院”的布局,居然被他捣毁了。
甚至他还反过来算计了自己一顿,害得自己被老爹痛骂了一顿,损失惨重。
这笔账,他赵四公子是一定要和魏武风算清楚的!
51%!?
那不是要绝对控股权!
全场哗然!
便是孙香香,哪怕带着面纱,都能清楚的看到她皱起了眉头。
也就孙凤栖,和煤球,什么都不懂,就在那吃吃吃。
不过也有人心生快意。
比如林可卿。
只要有人找魏武风的麻烦,她就开心。
但旋即,她又想到了魏武风之前的话:“我们这些坏人斗来斗去,才有你们这些好人的好日子过……”
如果魏武风在和赵四公子的斗法中败了,自己和妈的下场又会怎么样?
想到这,林可卿心中的快意就消散了许多,眉头也皱了起来。
……
“这么多?”
……
“这哪里是入股?”
……
“完了,魏家这次恐怕……”
……
众宾客议论纷纷不止。
虽然早有预感赵四公子来者不善,但这**裸的、近乎抢劫的索要,还是超出了许多人的想象!
这哪里是入股?
这分明是要一口吞掉魏家基业。
让“仁齐威集团”改姓赵!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魏武风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魏武风的脸上,从赵祥珑进来开始,就没有太多的表情。
此刻,面对这**裸的强取豪夺,他依旧平静。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冰冷的寒潭在凝聚。
无形的武王威压如同沉睡的火山,开始在体内缓缓苏醒。
魏武风直视着赵祥珑那双带着挑衅和倨傲的眼睛,声音平静无波,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赵四公子的‘好意’,魏某心领了。”
他微微一顿,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众人心上。
“这‘仁齐威集团’,是我魏家几代人心血所系,更是无数魏氏子弟安身立命之所。它承载的不只是财富,更是我魏家的根与魂。”
“魏家的根,不容外人染指!”
“魏家的魂,更不会卖与他人!”
“入股之事,绝无可能。”
“请四公子回去转告赵副使,他的‘好意’,魏某……谢绝了。”
拒绝!
干净利落!
斩钉截铁!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妥协!
在江南省权势熏天的节度副使府面前,魏武风这位新晋武王,展现出了强硬本色!
赵祥珑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阴鸷和冰冷。
这个过程很慢,慢到在场众人看的清清楚楚。
随着他的笑容消失,众人的心也沉了下去。
赵祥珑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眼中凶光毕露。
“好!好!好一个魏武王!”
他连说三个“好”字,语气森寒。
“看来魏先生是觉得,晋阶了武王,翅膀就硬了,可以不把我节度副使府放在眼里了?”
实际上……
这事他爹,也就是江南节度副使,压根儿不知道!
他纯粹就是打着他爹的旗号,行强取豪夺之事。
以前他不这么干,是还有理智,“遵纪守法”,在规则内玩。
可现在,他被魏武风的不识抬举惹毛的。
我管你这个那个的,我一定要将“仁齐威集团”吃下!
赵四公子猛地一挥手,指向身后那两件被红布包裹的“神秘大礼”中的一件。
“既然魏先生如此不识抬举,那本公子就给你送上这一份‘贺礼’!”
话音一落,他身旁的两名护卫猛地伸手,抓住其中一件较高物品上覆盖的红布一角,用力一扯!
哗啦——!
红布滑落!
重物坠地。
嗡——!
一声沉闷、悠长、仿佛带着死亡回响的钟鸣,在寂静的宴会厅中骤然扩散开来!
那赫然是一口巨大的、黄金铸造的、刻满了狰狞鬼面纹路的——丧钟!
钟体古朴,泛着金灿灿的黄金光泽。
但上面分明还沾染着暗红色的东西,就像是干涸的血。
那声沉闷的钟鸣,仿佛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让人心寒胆战!
有人失声惊呼:“送钟(终)?!”
另一个人也震惊道:“天啊!是丧钟!赵四公子他……他这是要……”
有人已经想要开溜了:“完了完了!这是不死不休啊!不会打起来吧?”
全场哗然。
一个个都惊骇莫名。
所有人都被这**裸的死亡威胁和极致的侮辱惊呆了。
赵祥珑指着那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染血黄金钟,对着脸色瞬间阴沉如水的魏武风,狞笑发声。
“魏先生,晋阶武王,可喜可贺!”
“这份礼叫做‘金钟九响’,祝您……武运昌隆!”
“九响之后,我希望魏先生能给我一个答复——让本公子满意的答复。”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扫向另一件依旧被红布包裹的、体积更大、形状更加令人不安的物件。
那红布之下,隐隐透出的方正轮廓,几乎不言而喻——那是一口棺材!
“如果魏先生识抬举,那我要送的,就是这一口金棺材。”
“棺材棺材,升官发财。”
“这可是好寓意。希望魏先生不要不识抬举。”
魏武风沉默:“…………………………”
他手底下的人一个个都怒目而视。
宴会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肃杀之气弥漫!
一场风暴,似乎即将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