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师兄。”
“是你口中,那个该被你赶出去苏家的——国!医!圣!手!”
王叙白那句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裂,轰然落在整座宴会厅。
一瞬间,空气几乎凝固。
下一秒,全场炸开了。
“他就是……国医圣手?!”
“林峰?!怎么可能?!这不可能啊!”
“天啊……我竟然当着国医圣手的面在议论他女人是不是小三……”
“我之前还看不起他……还劝人别跟他来往……”
无数道惊呼此起彼伏,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不远处的宾客纷纷站起身来,脸色煞白,有人悄然后退,有人嘴唇哆嗦想补一句恭维,却发现已经迟了。
这一刻,全场所有人看向林峰的目光,早已完全变了。
不再是猜测、质疑、看戏,而是——
震惊、敬畏、羞愧、悔意。
一个曾被他们一笑而过的“苏家女婿”,竟是那个传说中让夏国各大世家争先结交的——国医圣手!
而他们,却在他面前,毫无自觉地表演着所谓的上流优越。
苏若雪一双眼瞪得死死的,死盯着林峰,嘴唇颤抖着,不断摇头。
“不……不可能……”
“一定是你们叶家联合林峰,是不是早就设计好了一切?”
“你们就是为了骗我,就是为了演一出戏,让我后悔……让我自责,觉得自己错过了林峰,对不对?!”
她歇斯底里地吼着,像个疯子一样揪着头发,声音尖锐刺耳。
“这一切都是假的!林峰就是个窝囊废!怎么可能是国医圣手!你们编的!演的!”
她越喊越疯狂,双手死死握拳,瞳孔都失了焦。
王叙白皱了皱眉,不耐地冷哼一声。
他猛地抬手,一把将苏若雪从自己面前扔到一边,毫不怜惜。
苏若雪跌倒在地,披头散发,狼狈得像个笑话。
耳边都是那些人惊呼的声音,仿佛每一句都在狠狠打她的脸面。
苏建成一家人,脸色也彻底变了。
王玉兰低声嘟囔:“这……这不可能……我们可是看着林峰在苏家过了六年,他连自己媳妇都管不住,怎么会是……”
苏启明额角冒着冷汗,嗓子干得几乎说不出话:“他以前在家连个意见都不敢提,怎么可能是国医圣手……一定是演的,肯定是叶家和他在演戏……”
苏青竹咬着唇,声音也发颤:“是不是我们都被骗了?是不是……”
可没人能给他们答案。
因为当他们抬起头时,看见周围所有人看向林峰的眼神,都是震撼中夹杂着敬重,甚至带着深深的敬畏。
那不是演的。
而是——有感而发的。
一个他们踩了六年的“废物”,如今站在所有人头顶,成了他们高攀不起的存在。
苏家众人彻底说不出话了。
在他们自我安慰“林峰不过是假装”的时候,林峰却静静地站在聚光灯之下。
而他怀中,叶舒桐微微侧身,靠着他的胸膛,低头一笑。
她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如刀锋割向苏家每一个人。
“你们苏家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们叶家演戏给你们看?”
“你们配吗?”
苏家人全都脸色铁青,面如死灰。
尤其是苏若雪,整个人像是魂被抽走了一般,瘫坐在地,一动不动。
她曾是整个苏家最有尊严的那个人,如今却成了全场最被轻视的笑柄。
而叶舒桐站在那里,像是一把利剑,将他们全部钉死在地。
没人敢再出声。
他们终于明白,在这个局里,苏家连“配合演戏”的资格都没有。
而此刻,王叙白收起所有笑意,目光从苏家身上移开,落到林峰身上,嘴角的弧度变得极其讥讽。
“林峰啊,六年了,你还真是命大。”
他说着,轻轻拍了拍衣袖,语气却越来越冷。
“不过我劝你一句,像你这样的人,就不该再出来丢人现眼。”
他一步步逼近,“在苏家当个废物女婿挺好,不声不响、洗衣做饭、刷碗拖地,反倒还算安稳。”
“现在倒好,硬要跳出来,妄图夺回国医圣手的名号?”
他眼神锋利,声音陡然拔高,“你现在,连回国医堂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配这四个字!”
全场哗然。
没人想到,这一位最接近国医圣手的天才神医,竟然当众对林峰说出如此侮辱性的话语。
林峰的眼神,自始至终都平静无波。
“师父当年没把衣钵传给你,是早就看出你心术不正。”
这句话一出,空气似乎突然变冷。
王叙白脸色猛地一变,眼底迅速涌上一抹怒火,指节捏得发白。
“老头子当年偏心我忍了。”
“可现在你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拿那老东西来压我?”
他的语气渐冷:“别忘了!他临终前最后一次考验,是我完成得最快!”
“比你!快了一整天!”
他咬牙切齿,怒声嘶吼。
“我学得比你快!天赋比你高!医术理解也比你深!凭什么衣钵不是我?!凭什么!”
王叙白彻底失控,那一向温润的“神医”形象此刻早已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嫉妒、疯狂、失衡的——失败者。
林峰轻轻一笑。
“你学得快,是因为你贪多。”
“我学得慢,是因为你学的那些东西,我根本不感兴趣。”
话音一顿,林峰眼神一冷,语气沉下去。
“我学的,是古医秘传。”
这四个字出现,如惊雷炸响!
原本一片哗然的宴会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穆云天脸色一变,猛地上前一步。
他身后的穆家几名弟子,更是震惊得下意识对视一眼。
“古医秘传?!”
“怎么可能……”
“那不是……那不是已经失传了吗?”
“连我们这些医道世家也只亏得其中一两页的——古法正宗?”
穆云天脸色逐渐凝重,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说的……是里面的《天一针典》还是《回魂录》?”
“亦或是其他的残本?”
林峰目光一撇,冷声道。
“我手中的,是全本。”
——轰!
全场炸裂。
那些只听过“古医秘传”其名的人尚且震撼不已,而真正懂得其中价值的古医世家,已是集体变色。
他们知道自己手里的那几页残卷,是多少代人用性命换来的传承。
而林峰一句“全本”,代表着什么?
那不只是医术上的碾压,更是——源头上的正统。
王叙白脸色骤变,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不可能!”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狗,疯了一样吼道:
“你骗人!你凭什么说你学的是真正的古医秘传!”
林峰只淡淡地看着他。
“是你还没到那个境界,窥不得真正的医术!”
他话音刚落,王叙白就咬牙大喝一声。
“我要跟你比试!我就不信你现在还比得过我!”
“我要当着所有人面,把你从国医圣手的位置上——拉下来!”
林峰点头,语气淡然。
“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