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的身影立在灯光之下,周围一圈宾客已经无人敢出声。
视频里刚刚播放完王叙白投毒林峰、苏若雪醉酒投怀送抱的画面,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苏家人集体低着头,脸上像被人生生打了几十个耳光。
曾经那句林峰靠下药逼婚,此刻再敢提出来,无异于自取其辱。
尤其是苏若雪,早就瘫坐在地,眼神涣散,泪水模糊了视线,却不敢再求一句情。
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已经到了尽头,谁知——真正的爆炸才刚刚开始。
王叙白脸色惨白如纸,冷汗从额头渗下,他咬牙狞笑。
“呵……视频嘛,谁知道是真是假?”
“林峰现在不是好好站着?也没死,凭你一个视频就想污蔑我?”
“沈老,这也太草率了吧?”
他咬牙切齿,死死盯着林峰,嘴角甚至泛起一抹得意。
“这场风头你是出了,但要真撼动我,还早得很。”
然而沈老听完,只是轻蔑地一声冷哼。
“你觉得,这就是全部了?”
他转头望向林峰,眼神肃然。
“林先生,这件事也牵涉到你们师门的过往,现在,我把这个处理权,交由你。”
说罢,丘老从手中取出一个公文袋,双手递给林峰。
林峰接过,眉头紧皱。
他并不清楚还有什么内幕,但当他抽出那一叠文件,视线在第一页扫过时,眼神陡然一变。
一股难以压抑的怒火,从他眼底一点点燃烧。
他没有说话,反而直接将那份文件甩在王叙白脸上!
“你想害我,就是为了这些?”
他声音冰冷,仿佛压抑了六年的怒火。
“六年前,你毒我、陷害我、废我名声,只为了这些师父留下来的古方?!”
“难怪拍卖会里会流出我废弃未完成的药方,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干的!”
“我还以为你只是离经叛道,哪怕你卖给本国我都认了——”
“但你偏偏,把这些秘术方剂,卖!给!国外!!”
林峰一字一句,震彻大厅。
“王叙白,你不只是欺师灭祖,你是——卖国贼!!”
轰!
全场一片哗然。
“什么?!卖给外国?!”
“这可是古医秘录里的方子啊!这不光是泄密……这等同于是叛国!”
“天啊,王叙白疯了吗?!古医的传人,干这种事?!”
人群沸腾了,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而王叙白,脸色从苍白逐渐转为灰败,他下意识地捡起那份文件,一眼扫过,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身体剧烈一颤。
那些密密麻麻的账目、出境记录、合同翻译、转账凭证——全是实锤!
他腿一软,扑通跪倒在林峰面前,脸上再无一丝骄傲。
“师兄……我……我错了……”
他哆嗦着,额头抵地,语气再低也遮不住内心的惊恐。
“我是一时糊涂……我只是想证明我比你强……我……”
“我愿意交出一切……我不再争了,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林峰眼神一凝,袖袍一甩,指间弹出一根银针!
“唰——”
银针破风,几乎一瞬,准确无误刺入王叙白“关元穴”之下两寸的位置!
“啊!!!”
王叙白惨叫出声,整个人向后倒去,身体抽搐,面色惨白如纸!
沈老眼中一闪,眼神一凛。
“那是……封脉针?!你废了他?!”
林峰冷声开口,字字如铁。
“欺师灭祖者,不配承我医门衣钵!”
“从今日起,我林峰,以师兄之名,正式逐你出我门墙,废你医术,从此——你连一根银针都握不了!”
“你这一生,休想再碰医道半步!”
这一席话掷地有声,全场震撼!
“废医术……他连针都用不了?!”
“这可比断手还狠啊……”
“从国医圣手的继承人,到连病都不能看的废人……这就是报应吧?”
王叙白倒在地上,满头大汗,浑身抖个不停。
他以为……林峰这样就要放过他了。
“谢……谢谢师兄……”
他磕头,声音虚弱,却还带着一丝庆幸。
“我知错了,回去……我好好忏悔……再也不问医道之事……”
林峰却只是轻笑一声。
那笑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讥讽。
“你以为这就完了?”
“你对我投毒、栽赃、泄密、倒卖机密药方,甚至……非法获利数百亿。”
“你以为我今天,是来废你医术就走人?”
林峰猛地转身,朝身旁的叶擎苍一点头。
“把人——交给警方。”
“我要让他这辈子,都在牢里忏悔!”
轰!
王叙白整个人愣住了!
他满眼惊恐地瞪大眼睛,死死抓着林峰的裤脚:
“不!不!!你不能!!”
“我认错了!你要多少赔偿都行!林峰!!”
“我可以把方子还你……我有图纸,还有……”
他疯狂地嘶吼,但林峰的脸却冷如寒霜。
“还有,你不要妄想,自己能够偷偷解开我的针法!”
“这个针法,只有我能解!”
王叙白瞳孔一缩,他没有想到,自己这点小心思,全都被林峰给看穿了。
还斩断了他所有的后路!
只见叶擎苍一挥手,几名保镖迅速上前,将挣扎不止的王叙白拖了出去。
“你这个畜生!!我恨你——林峰!!你不得好死!!”
王叙白的声音渐渐远去,终被关门声彻底掩盖。
宴会厅里,再次一片死寂。
正当宴会准备重新开始,忽然——
“林峰!”
一个颤抖却熟悉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苏若雪踩着高跟,踉跄着走来,脸上的妆已经花得不成样,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
她笑,笑得让人心寒。
“你是不是忘了?这份——离婚协议。”
她将文件高高举起,红着眼眶,咬牙挤出一句。
“你还没签,所以,你还不是国医堂的圣手,也不是叶家的女婿,你是——我苏若雪的丈夫!”
众人一愣,继而神情古怪。
“她疯了吗……现在还在纠结这个?”
“刚刚她不是还当着全场羞辱林峰,说他是舔狗么……”
“现在人家身份一揭,苏若雪这脸……能贴地滑行三里地吧?”
而林峰,连余光都懒得给她一个。
他只是转身,一把揽过叶舒桐的肩,轻轻将她护在怀中。
“舒桐,我们先回去吧。”
声音温和,却字字如刃。
苏若雪眼睁睁看着他从自己身边走过,心口像被人硬生生剜了一块。
“你不能走!!”她尖叫一声,疯了似的要追上去,却被一只手臂横拦住。
丘老站在那里,神情冷漠。
“苏小姐,别再丢人了。”
苏若雪的泪水瞬间涌了出来,她甩开丘老,跌跌撞撞追到林峰身后,撕心裂肺地喊着。
“林峰,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如果你告诉我你是谁,我就不会那么对你了!”
“是你骗我在先的,你现在反过来怪我?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对我?!”
“我已经知道错了!只要你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一定好好对你!我不要名分,不要股份,不要面子,我只要你!”
“你不原谅我也可以——但我绝不离婚!!只要我不同意,你一辈子都别想脱离我!”
这一番话,情绪失控,字字刺耳。
但林峰始终没回头,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个与他无关的陌生女人在撒泼。
直到,沈老上钱,语气冷如寒霜。
“你不配说这话。”
苏若雪猛然一僵,转头望向那张威严无比的脸。
“你不知道林先生身份的时候,把他当狗用。”
“六年如一日羞辱他,践踏他,甚至在全苏家人面前拿他当笑话。”
“而林先生,一直知道你是什么货色,却仍然为你做饭、洗衣、带孩子,从未有怨言。”
“你有什么脸,在这时候求他回头?”
沈老的声音越说越重,几乎像在拷问她的灵魂。
“你以为离婚只需要你同意?”
“你看看林先生给你的文件吧。”
苏若雪身子一颤,终于从怀中抽出那份林峰亲自递给她的信封,手指发抖地撕开。
下一秒,她瞳孔剧烈收缩,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文件上盖着红色钢印,上面赫然写着:
“经特批,准予林峰与苏若雪解除婚姻关系。无需女方同意,婚姻自即日起终止。”
而紧随其后的内容,是一张户口变更通知书。
“柚柚由林峰单独抚养,户籍转入林氏户下。”
她的手一松,那份文件飘落在地上,如同她的人生彻底崩塌的音符。
她喃喃出声:“不……这不可能……”
“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连柚柚都带走……”
“柚柚是我的女儿……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林峰……你怎么可以……连她都不放过……”
她跌坐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狼狈不堪,哀求、尖叫、咒骂,全都没有任何回应。
林峰没有再看她一眼,只是牵着叶舒桐的手,缓缓离开了宴会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