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放下手里的活,疑惑地朝着院门口走去。
李木匠和他的小工们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好奇地望了过去。
江河拉开院门,门口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锐利,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军人特有的干练和沉稳。
“请问,您是江河同志吗?”
年轻人开口,声音不大,但字正腔圆,中气十足。
“我是,你找我?”江河打量着对方。
“我是吴向阳首长的勤务兵,我叫伍星。”
年轻人立正站好,简单地自我介绍,“首长不放心您这边,特意派我过来,听您调遣,帮您处理一些杂事。”
老丈人的勤务兵?
江河顿时乐了,心里一阵温暖。
老丈人这是怕他被地痞流氓骚扰,专门派了个“保镖”过来。
“快进来,快进来!”
江河热情地把人让进院子,“什么调遣不调遣的,以后就叫我江河哥。来,我给你介绍,这是李木匠,帮我盖房子的。”
伍星冲着李木匠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就跟在江河身后,眼观六路,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一副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的模样。
江河看着他这副架势,越看越有意思。
他发现伍星走路的姿势很特别,脚步轻盈,落地无声,而且站立时,双肩放松,腰背却挺得笔直,整个人像一杆蓄势待发的标枪。
“伍星兄弟,你这身手,是在部队里练的?”
江河一边给他倒水,一边闲聊起来。
“部队里练了一些,参军前也练过几年。”
伍星接过水杯,客气地道了声谢。
“哦?参军前在哪儿练的?”
伍星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最后还是如实说道:“在山上,我是个道士。”
“道士?”江河的眼睛瞬间亮了,“哪个山头?”
“茅山。”
“茅山道士?!”
江河的声音都高了八度,他一把抓住伍星的胳膊,激动地问道,“就是传说中,抗日的时候,道士下山,用符咒和桃木剑杀鬼子的那个茅山?”
江河这番话,把旁边的李木匠和工人们都给逗乐了。
伍星的脸颊微微**了一下,有些无奈地解释道:“江河哥,符咒和桃木剑杀不了鬼子,能杀鬼子的是枪炮,还有我们手里的刀。”
“我师父当年确实带着师兄弟们下山抗日了,不过他们用的不是法术,是八卦刀和长枪,很多人都牺牲在了战场上。”
他的声音很平淡,但江河却从中听出了一股刻骨的悲壮和敬意。
原来后世那些光怪陆离的传说背后,是这样一段可歌可泣的真实历史。
江河肃然起敬,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看法彻底变了。
这不仅仅是一个军人,更是一个有着传承和风骨的侠者。
“伍星兄弟,失敬失敬!”
江河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能不能……给我露两手?就你刚才说的那个八卦刀,不,没有刀,打一套拳也行!让我开开眼界!”
伍星面露难色:“江河哥,这是庄稼把式,登不了大雅之堂。”
“哎,什么大雅之堂,咱们自己人,就当活动活动筋骨!”
江河软磨硬泡,不依不饶。
院子里的李木匠等人也跟着起哄:“是啊,小伙子,露一手呗!让咱们也见识见识真功夫!”
伍星实在拗不过,只好点了点头。
他走到院子中央,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如果说刚才他是一杆笔直的标枪,那现在,他就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他脚步一错,身形飘忽,双掌时而如穿花蝴蝶,时而如猛虎下山,一招一式行云流水,看似轻柔,却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
一套拳打下来,院子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他那刚柔并济、充满力量感的招式给镇住了。
直到伍星收势站定,院子里才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好功夫!”
“乖乖!这比电影里打得还好看!”
江河更是看得心头火热,两眼放光。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再次抓住伍星的胳膊,这次是无论如何也不肯放手了:“兄弟!教我!你一定要教我!”
他太清楚这身功夫的价值了。
在这个年代,能防身自保。
往后,更是强身健体,提升精气神的绝佳法门!
伍星被他的热情吓了一跳,连连摆手:“江河哥,这不行,我这都是粗浅功夫,而且练功很苦的。”
“我不怕苦!”
江河拍着胸脯,斩钉截铁地说道,“你就教我!每天早上,我跟你学!就这么说定了!”
看着江…河那不容拒绝的眼神,伍星苦笑着点了点头:“那……好吧。每天天亮前,你来找我。我先教你一套呼吸吐纳的法子和基本桩功,能坚持半个月,就能初见成效。”
“好!”江河大喜过望。
有了伍星这个生力军的加入,盖房子的进度也快了许多。
他一个人干活顶得上两个小工,搬砖和泥,身手利索,不知疲倦。
仅仅一天时间,在李木匠的指挥和众人的努力下,两间崭新的小屋就在院子角落里拔地而起。
洗澡间里,雪白的瓷砖贴得整整齐齐,还砌了一个能容纳两三个人的浴池。
旁边的厕所也挖了化粪池,做了冲水的设计,干净又卫生。
当晚,吴晚秋烧了满满一大锅热水,倒进浴池里。
一家人看着那升腾起的热气,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太好了!以后洗澡再也不用躲在屋里,偷偷摸摸的了!”丈母娘感慨万千。
大丫和二丫更是兴奋地想第一个跳进去。
吴晚秋看着丈夫,眼中水波流转,充满了感动和爱意。
这个男人,总是在不经意间,用最实际的行动,改变着她们的生活,让这个家变得越来越好,越来越温暖。
晚上,孩子们都睡熟了。
吴晚秋从新盖的洗澡间里出来,身上带着湿润的水汽和皂角的清香。
她回到房间,看到已经躺下的江河,没有说话,只是像昨晚一样,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她的动作比昨晚更加大胆,也更加热情,仿佛要将自己心中所有的感激和爱意,都毫无保留地融进这个男人的身体里。
江河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和急促的呼吸,他心中一**,翻过身,将这个主动得有些可爱的小女人,更深地揉进了自己的怀里……
第二天,天还没亮,江河就悄悄起了床。
他来到海边,伍星已经在一片僻静的礁石上等他了。
“看好了,这套功法叫‘五禽戏’,模仿虎、鹿、熊、猿、鸟五种动物的动作,关键在于意到、气到、力到。”
伍星教得极其认真,每一个动作都亲自示范,每一个呼吸的节点都讲得清清楚楚。
江河学得不亦乐乎,他虽然是第一次接触,但两世为人的灵魂,让他的领悟力远超常人。
他努力模仿着伍星的动作,时而如猛虎扑食,时而如灵猿攀枝。
短短两个小时下来,江河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肌肉没有一处不酸痛的,汗水浸透了衣衫,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但与此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感,从四肢百骸涌向全身,让他精神奕奕。
拖着酸痛的身体回到家,吴晚秋已经做好了早饭。
今天是周日,女儿们都放假。
刚吃完饭,两个小丫头就缠了上来,抱着江河的胳膊撒娇。
“爸爸,爸爸!我们今天要去骑海豚!”
“对!还要看大海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