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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环一万年了,你告诉我有系统? 第90章 录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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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天河大厦五座一楼外围北向临街的泊库咖啡厅里,风铃随着推门的动作轻轻作响。

钟楚单手插在西装裤袋里,迈步进了咖啡厅。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洒进来,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咖啡豆香气。

他脚步顿了顿,左右张望片刻,目光很快落在右边里侧靠窗的位置——那里坐着一个扎着单马尾的女孩,头上扣着顶黑色鸭舌帽,脸上还罩着个一次性口罩,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透着一股刻意的神秘感,像是怕被谁认出来似的。

钟楚径直走了过去,伸手拉开对面的椅子,“吱呀”一声轻响后,他在女孩对面坐下,嘴角噙着抹笑意开口:“李同学,还这么怕被认出来呀?”

那打扮神秘的单马尾女孩见他直接坐下搭话,先是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才反应过来。

她习惯性地快速朝四周扫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这边后,才小心翼翼地将黑色口罩往下拉了拉,没完全摘掉,就让它松垮垮地挂在下巴上。

这么一来,她的脸被鸭舌帽遮去了额头和眉眼,口罩挡着下颌线,只露出中间一小片皮肤——即便如此,也能清晰看到那挺翘的鼻尖和线条柔和的唇瓣,尤其是笑起来时嘴角边若隐若现的梨涡,透着股惊心动魄的美,却又因为这半遮半掩的遮挡,少了几分“惊世骇俗”的冲击,多了点邻家女孩的亲和。

“这你都认得出来?”女孩开口,声音又甜又柔,正是李杏月。她抬眼看向钟楚,眼里带着点好奇,像是在琢磨他怎么一眼就认出自己。

“你是咖啡厅里唯一一个喝咖啡还戴口罩的,”钟楚笑意更深了些,语气带着点调侃,“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在躲什么,很难认吗?”

“哇,学长你好聪明啊。”李杏月被他逗笑了,半开玩笑地夸了一句,随即又微微蹙眉,视线在钟楚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努力回忆,“学长你......我好像见过你......”

她确实觉得钟楚有些眼熟。

这也不奇怪——钟楚算不上帅出天际,却也是实打实帅气,五官俊朗,鼻梁高挺,尤其是那双眼睛,笑起来时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在大部分女性审美里,都算得上是标准的帅哥。

没有这样的相貌,钟楚当初也不会被张艳华称为小白脸。

当年在计算机系那种“狼多肉少”的地方,他没少被女生偷偷议论,毕竟长得好的男生,总是更容易被人记住。

要知道,钟楚在今年9月9号之前可是从没谈过恋爱的。

倒不是他不想,实在是计算机系的男女比例太过悬殊,想找个合心意的对象并不容易。

但即便如此,出众的相貌还是让他在校园里积累了不少“眼熟度”。

“可能是第二食堂碰见过吧。”钟楚随口笑着应付,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上学那些年,他见过李杏月的次数简直多到数不清。

图书馆里她抱着乐谱打瞌睡的样子,林荫道上她背着吉他匆匆走过的背影,甚至是在学校晚会上,她穿着白裙子站在聚光灯下唱歌的模样......他每次见了,都牢牢记在心里。

只是李杏月见他,却从来都是视而不见。

毕竟对这位从小被保护得极好的千金小姐来说,校园里擦肩而过的陌生面孔,就像风吹过树叶般寻常,转头就忘了。

虽然李杏月前年才入学远东大学,至今刚结束大二学期,再开学便是大三,但从她踏入校园的第一天起,就成了这所大学里名头最响、被议论最多、光芒最盛的女学生。

这并非只靠家世背景——虽然加克服饰千金的身份本就足够引人瞩目,但真正让她脱颖而出的,是那无可挑剔的超高颜值。

在她入学前,远东大学的“校花”之争向来热闹。

舞蹈学院的灵动少女、音乐学院的气质才女、播音系的明艳佳人......那几个女孩确实青春漂亮,即便以钟楚的严苛标准,也能打到85分以上,无限接近90分的门槛。

全世界任何一所大学,都少不了这样拔尖的漂亮女生,远东大学尤甚——毕竟这里有专门培养艺术人才的院系,汇聚了各地的美人胚子。

那时的远东大学,“谁是第一校花”始终是个充满争议的话题,各有拥趸,全凭个人审美,难分高下。

直到李杏月入学。

她的出现,直接抹杀了所有争论,让全校男女同学达成了空前一致的意见:李杏月就是远东大学无可争议的校花,且是唯一的那个。

其他女生再漂亮,站在她身边也仿佛被夺走了光彩,至少差着一个级别。

入学没多久,学校内甚至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风气——“你比李杏月还漂亮”这句话,成了带着强烈讽刺意味的骂人话。

就像对一个普通人说“你比世界首富还有钱”,明摆着是抬杠式的嘲讽。

李杏月的美,当真到了无可争议的地步。

在钟楚的颜值评分体系里,她能稳稳拿到95分。

不过她的美与东方雪晴截然不同:东方雪晴胜在灵气逼人,自带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气质,而李杏月则是温柔婉约的小女人风格,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柔和,笑起来时眼尾微微上翘,像含着一汪春水,让人看了心头发软。

这也解释了为何李杏月只对钟楚有点模糊印象,觉得“好像见过”,而钟楚却清楚记得见过她很多次——当年的钟楚,只是计算机系里一个长得帅点的普通学生,淹没在人群里并不起眼,而李杏月却是走到哪里都自带聚光灯的存在,无论是图书馆靠窗的座位,还是食堂排队的队伍里,她的身影总能第一时间抓住所有人的目光。

也正因这份过于耀眼的美貌,李杏月多年前就养成了出门戴口罩的习惯。

她并非明星,却总被路人频频打量:在咖啡厅坐下,隔壁桌带着女朋友的男士会忍不住偷瞄,走在路上,手机摄像头的闪光灯总在暗处亮起......这些无孔不入的注视给她带来了不少苦恼,也让她越来越习惯用口罩和帽子隔绝外界的窥探。

“学长也总去第二食堂吃饭呀?”李杏月托着下巴,眼里带着点好奇,像是在确认什么。

“是啊,”钟楚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不过今年毕业前这几个月没怎么去,换了做饭阿姨,菜味差了不少,没以前好吃了。”

“是呀,大家都在说呢!”李杏月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点同仇敌忾,“学生会都跟学校反映好几次了,学校嘴上说会换,结果到现在也没动静,太敷衍了。”

不过两句关于食堂的闲聊,却像突然打通了什么开关,两人间的陌生感瞬间淡了不少。

毕竟是同一所学校的学长学妹,在校园里或许只是点头之交,可到了校外,这份共同的校园记忆就显得格外亲近。

“学长,我们还没正式认识过呢。”李杏月笑着伸出手,指尖纤细白皙,她天生爱笑,嘴角总像挂着弯月,“我叫李杏月。”

“钟楚。”钟楚微笑着回握,指尖相触的瞬间,只觉得她的手温温软软的,像揣了块暖玉,轻轻一碰便收了回来。

“学长带东西了吗?”李杏月收回手,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是U盘还是手写的谱子?”

“嗯......”钟楚故作沉吟,看着她眼里的期待,忽然笑了,“你带纸笔了吗?”

“带了呀,怎么了?”李杏月一边问,一边下意识扶了扶旁边椅子上的包——那是个设计简约的黑色电脑包,旁边还放着个小巧的奢侈品手袋,看样子是把常用的东西都带来了。

“还能做什么,写给你呀。”钟楚挑眉一笑,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

“写给我......现写?”李杏月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眼里闪过一丝怀疑,像是觉得这事儿有点不靠谱。

“都记在脑子里呢。”钟楚指了指自己的头,语气笃定。

“学长你不会是来耍我的吧?”李杏月半开玩笑地说,语气里带着点娇嗔,“你这样会让人讨厌的呦~”话虽如此,她已经伸手拿起包,从里面翻出了一个厚厚的本子和一支钢笔。

她自己也常写歌,灵感这东西说来就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冒出来几句旋律或歌词,所以包里常年备着纸笔,早成了习惯。

李杏月递过来的本子很厚,封面是简单的白色,边角已经有些磨损。

钟楚随手翻开,只见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一半都是李杏月自己的笔迹——有的是完整的歌词,有的是零散的句子,还有些像随手记下的心情,读起来像不成调的现代诗,却处处透着韵律感,想来是为写歌积攒的灵感。

钟楚没多看,这些内容他早已在轮回中见过无数次。

他径直翻到最后几页空白处,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先落下了歌名——《灵魂叹歌》。

字迹遒劲有力,与他平日里温和的气质不太相符,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张力。

李杏月凑过来看,看到歌名时眼睛微微一亮:“《灵魂叹歌》?这名字听起来有点意思。”

她本还担心他是随口胡诌,此刻见他落笔干脆,倒生出几分期待来。

钟楚写歌词的速度快得惊人,笔尖在纸上划过,几乎没有丝毫停顿。

前后不过十分钟,几百字的歌词便已跃然纸上,字迹流畅遒劲,连换行都透着韵律感。

写完歌词,他却没停笔——原来写歌词时他特意留了空行,此刻正对着歌词的位置,一笔一划写下数字简谱。

作词,竟还自带作曲!

写简谱比写歌词更快,不过几分钟便完成了。

可钟楚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他竟然开始写混音曲谱,甚至在旁边密密麻麻标注了混音需要用到的乐器:钢琴的和弦位置、小提琴的起奏节点、架子鼓的节拍轻重,连电子合成器的音效参数都写得清清楚楚。

李杏月一直屏息看着,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好奇,渐渐变成惊讶,最后彻底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本以为,钟楚说“记在脑子里”,不过是把现成的歌词背熟了而已——毕竟两人见面匆忙,他刚好在附近,没带原稿,临时手写也合情合理。

可谁能想到,他不仅写出了大段歌词、完整旋律,竟然连混音这种后期制作的细节都直接写了出来!

混音是什么?那是极度职业化的工作,和作词作曲完全是两码事。

通常要等歌曲确定制作后,在后期反复尝试、调整,录制无数次才能最终敲定。

哪有谁能在咖啡厅里,仅凭一支笔就当场写出完整混音方案的?

更让她心惊的是,钟楚全程没有丝毫停顿。

哪怕是顶级音乐制作人,在丢失原件的情况下,或许能凭记忆复原词曲,可混音部分涉及无数细节,绝不可能记得这么清楚,总得反复琢磨、试写才能“找回”感觉。

可钟楚呢?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从歌词到简谱,再到混音标注,一气呵成,仿佛这些东西不是创作出来的,而是从他脑子里直接“复印”下来的。

这种感觉......李杏月的眉头越皱越紧,心底冒出一个念头:这个叫钟楚的学长,该不会是在糊弄自己吧?

是不是觉得有点音乐底子,就敢跑来耍她玩?

她不是没被人耍过。

受母亲影响,李杏月从小就揣着个音乐梦。

袁萍娜虽然一直反对她走音乐路,却也没禁止她把这当成爱好——毕竟音乐也曾是袁萍娜自己的爱好。

于是她一边听从母亲安排,在远东大学读着工商管理,一边把所有课余时间都砸在了音乐上:写歌、练唱、泡录音棚......她想成为歌手的心思,在远东大学里几乎人尽皆知。

收歌这件事,李杏月在进入远东大学没多久后就开始了。

毕竟远东大学有专门的音乐学院,藏着不少科班出身的音乐人才,她总觉得能在这里淘到真正有灵气的作品。

她自己也写歌,甚至曾匿名把作品发到各大音乐平台上,可惜都没掀起什么浪花。

之所以选择匿名发歌,背后藏着她的小坚持——她太清楚自己这张脸的“杀伤力”了。

如果露脸发歌,甚至像现在很多新人那样先从主播做起,凭借她的颜值,大概率能很快走红。

但她偏不这么做,一来是家里绝不会允许她抛头露面做“艺人”,二来是她打心底里抗拒“靠脸成名”。

她又不缺钱。

加克服饰的家底摆在那里,再红的歌手,一辈子赚的钱恐怕都赶不上她家的零头。

她对音乐的喜爱是纯粹的,与金钱毫无关系,只是单纯地想成为一个被人认可的歌手,想让大众喜欢她的歌声,而不是盯着她的脸惊叹。

她太明白漂亮的“副作用”了——如果露脸,听众的注意力难免会被颜值带偏,没人会认真评判她的歌好不好听,她的走红也只会被贴上“靠脸”的标签。这不是她想要的。

这两年,她发过的歌不少,收到的歌更是数以千计。

大概是因为她的漂亮在学校里太惹眼,总有源源不断的人拿着作品来找她,想卖给她,而且基本都是男生。

在收歌这件事上,她被“耍”过的次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很多人根本不是真心卖歌,只是想借这个由头接近她,随便写几句蹩脚的歌词、凑几段不成调的旋律,就敢跑来敲门。

更有甚者,直接说“歌不要钱,送给你”,明摆着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李杏月其实很烦这些事,觉得这些人既无聊又肤浅。

但她脾气向来温和,从没因为这个跟谁当面红过脸——毕竟那些人虽有企图,却也没做出什么过度打扰的举动,大多被她客气拒绝后就识趣地离开了。

说起来,她在远东大学里,算是那些“公子哥”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家里越是有钱有势的子弟,越对她敬而远之,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误会“想追她”。

这一切都源于她母亲袁萍娜早年放的话:不许她大学期间谈恋爱,等毕业之后再说。

以袁萍娜在远东商界的脾气和作风,她既然放了话,就没人敢不当回事。其他家族的长辈早就严令自家孩子。

也正因为如此,大学里那些有头有脸的大少爷们都对她避之不及,反倒给了普通男学生一些“可乘之机”——他们觉得自己家境普通,就算接近李杏月,也不会被当成“图谋不轨”,顶多是“欣赏她的才华”,于是才有了勇气找各种借口靠近,送歌便是最常见的一种。

钟楚仍在低头书写,笔尖在纸上划过的速度快得几乎成了一道残影,字迹却依旧工整漂亮,笔锋里透着股藏不住的利落。

终于,他停下动作,将钢笔轻轻放在桌边,抬头看向李杏月,把写满字迹的本子推了过去:“好了......看看?”

尽管心里仍觉得钟楚可能是来耍自己的,但李杏月清楚,没看内容就妄下定论实在不妥。她压下心底的怀疑,脸上依旧挂着甜甜的笑容,伸手接过了本子。

指尖触到纸页的瞬间,她深吸一口气,低头认真看了起来。

先是歌词——遣词造句带着种独特的韵律感,既不晦涩也不浅显,像是在讲一个未完的故事,字里行间藏着淡淡的怅惘,却又透着股倔强的暖意。

“写得......很不错。”李杏月喃喃自语,指尖顺着字迹轻轻滑动,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念了几遍,越念越觉得有味道。

接着是旋律部分,她试着在心里“哼”了几句,简谱勾勒出的调子算不上惊艳,却异常抓耳,副歌部分的起伏尤其巧妙,像是能让人不自觉跟着哼唱。

至于混音标注......李杏月皱了皱眉,这部分实在不好判断。

混音本就是“听”出来的艺术,仅凭文字描述很难想象最终效果,那些密密麻麻的乐器标注和音效参数,更像是一本专业的制作手册,看得人眼花缭乱。

“不错呦,完全可以的。”李杏月抬起头,对钟楚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语气里带着肯定,“比我收过的多数歌都要好。”

这话听着像是只给了“不错”的评价,实则已是极高的认可——要知道,这两年她收过的歌没有上千也有数百,能被她说“超过多数”,足以说明这首歌的质量。

若是换个普通人,或者只粗懂些乐理的人来看钟楚写的这些,多半会被惊艳到。

单看歌词会觉得“写得真好”,试着哼唱旋律时会感叹“旋律抓耳”,再看到那些复杂的混音标注,怕是要直呼“不明觉厉”,甚至觉得“惊为天人”。

毕竟不懂的人,总容易被细节的繁杂唬住。

可李杏月不一样。她浸**音乐多年,自己写歌、试唱、甚至跟着录音师学过些后期制作,越是懂行,反而越不会轻易下“惊为天人”的判断。

她能看出这首歌的潜力,却也清楚,真正的好歌要经得起打磨——旋律是否耐听,歌词是否贴合情感,混音能否锦上添花,这些都得等实际录制后才能见分晓。

就像许多歌手在成名前的那段蛰伏期。

他们埋首创作,写下成百上千首歌,怀揣着对音乐的热忱,一次次尝试给当红歌星投稿,渴望自己的作品能被看见、被认可,哪怕只是换来一个被买下的机会。

可现实往往冰冷——大部分稿件石沉大海,偶尔收到回复,也多是“风格不符”“质量欠佳”的委婉拒绝,更有甚者,会被直接当作“不值一提的垃圾”弃之不顾。

然而命运的奇妙之处就在于,那些曾被拒之门外的歌,当创作者自己站上舞台唱响时,却可能一鸣惊人。

他们或许从籍籍无名一跃成为万众追捧的新星,红到发紫,甚至成为现象级的存在,用一首首歌引领着流行音乐的风潮,最终站上歌坛的顶峰,成为人人敬仰的天王。

这样的故事真实发生过太多次,但我们绝不能因此就否定那些当初拒绝收歌的人,认为他们缺乏鉴赏力。

恰恰相反,那些早已功成名就的音乐人,往往有着极高的音乐造诣和行业经验。

他们一辈子写过的歌、看过的词、听过的曲,早已多到数不清。

每年有成千上万首新创作的歌曲涌向他们,其中不乏他们真心觉得优秀、甚至断言“一定会火”的作品。

可残酷的是,许多被他们寄予厚望的歌,发行后却并未被大众接受,最终沦为无人问津的失败品。

这便是音乐行业的真相——成功的音乐从来不是“孤芳自赏”,它必须同时获得创作者的热爱与大众的共鸣,缺一不可,否则再精妙的创作,也只能是曲高和寡的遗憾。

李杏月的音乐鉴赏水平,虽然还远未达到顶尖职业音乐人的高度,但这几年收歌无数,早已在实践中练就了一副敏锐的“耳朵”和冷静的心态。

她曾不止一次遇到过让自己眼前一亮的作品,那些歌里的词句仿佛能钻进心里,旋律一响起就让人忍不住跟着哼唱。

她曾坚信那些歌会爆红,小心翼翼地匿名发布,日夜刷新后台数据,结果却总是一样——播放量寥寥无几,评论区冷清得可怜,连一丝像样的水花也没能掀起。

那些挫败感像细密的针,扎在心里久了,便让她学会了克制。

现在的李杏月,绝不会对任何一首歌给出“顶级”“完美”之类的评价,哪怕心里觉得钟楚写的《灵魂叹歌》确实透着股难得的灵气,嘴上也只肯用“不错”来形容。

她实在怕了那种“我以为会怎样”和“实际上却怎样”的巨大落差,那种从期待到失落的滋味,尝过太多次,早已不敢再轻易抱有过高的期望。

李杏月此刻的心思,其实全在钟楚的意料之中。

或者说,李杏月怎么想的钟楚都一清二楚。

“买吗?”钟楚微笑着,语气直接得不带一丝铺垫。

“买。”李杏月几乎没有迟疑,对她而言,能给出“不错”评价的歌,就值得被买下。更何况她本就不缺钱,喜欢便买,无需过多权衡。

“能给多少?”钟楚又问,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玩味。

“一千。”李杏月直接报出价格,语气干脆利落。

这个价格其实不低了。

词曲人这行本就没什么太高门槛——作曲尚且需要些专业知识,作词则几乎零门槛,只要认识字就能写,无非是好坏之分。

这导致涌入这个行业的人多如牛毛,别说普通人,就连全国各大音乐学院每年毕业的学生,大多也干过写歌卖歌的事。

他们抱着一丝希望给音乐公司发邮件投稿,可99.9%的作品连初审都过不了。

音乐公司每天收到的“垃圾词曲”堆积如山,能被看上的寥寥无几。

也正因如此,词曲人行业的整体收入普遍偏低,竞争惨烈到近乎残酷。

音乐公司收一首词曲,通常也就五千块钱,能卖到上万的,已是凤毛麟角的佳作,就算是业内小有名气的专业词曲人,写一首歌的酬劳也多在几万块,只有那些“金字招牌”级别的大家,才能拿到天价稿酬,甚至直接参与发行后的分成。

而李杏月,无论家庭背景多显赫,眼下终究只是个学生。

她在学校里收歌,五百到一千块,已是很正常的价格,甚至比一些小工作室给的还要大方些。

“我可是做了混音。”钟楚笑着提醒了一句,指尖在桌面轻轻点了点,像是在强调这份额外的“附加值”。

“那......两千?”李杏月略一思忖便提了价,语气依旧爽快。

她确实不在乎这点钱,但也不会毫无原则地当冤大头,加价是对混音劳动的认可,却也保持着合理的尺度。

钟楚只是微笑着看着她,没应声,眼神里带着种不置可否的意味。

“三千?”李杏月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又往上加了一千,目光里多了些探究——她开始觉得,这位学长或许不是单纯来卖歌的。

“十万!”

钟楚突然报出的价格,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两人间的默契。

李杏月先是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侧了侧头,仿佛怀疑自己听错了。

几秒钟后,她才确定那清晰的“十万”二字钻进了耳朵,随即一脸惊呆地瞪大眼睛看着钟楚,眼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钟楚竟然报价十万!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要知道,即便是已经成名的词曲人,也未必能拿到这个价。

那些为当红歌手写歌的业内老手,一首词曲的酬劳多在几万到十几万之间,十万已经算得上是中高水准,而这还得是有爆款作品打底的“熟面孔”才敢开口。

“学长你......就是来耍我的吧?”李杏月缓过神来,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甚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你看我长得像冤大头吗?”

钟楚的要价,足以用“极度夸张”“匪夷所思”来形容。

若是一个写出过几首爆红歌曲、在业内有头有脸的词曲人报这个价,或许还能理解——哪怕偏高,看在她家里有钱、可能只是玩票的份上,多要些也说得过去。

可钟楚呢?不过是个刚从远东大学毕业的计算机系学生,既没有拿得出手的作品,也没有任何行业资历,就凭这随手写在本子上的一首歌,敢开口要十万?这已经是她最初报价的一百倍!

在李杏月看来,这不是疯了,分明就是来耍自己玩的。

“十万!”钟楚却像是没看到她的震惊,又微笑着重复了一遍,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李同学,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接受,还是不接受!就可以了!这方面我们没什么好商量的,我还有其他几首歌,也都是这个价。”

他的坦然让李杏月更困惑了。

若是故意找茬,他的态度未免太过平静,可若是真心要价,这数字又实在离谱到让人无法认真对待。

“我当然不接受。”李杏月摇了摇头,语气里的笑意淡了不少。

她脾气再好,此刻也难免觉得被冒犯——就算家里有钱,也不是这么被消遣的。

但她还是克制着没表现出生气,只是眼神里多了些疏离。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钟楚说着,自然地伸出手,对李杏月示意了一下,“本给我。”

李杏月这下是真的惊讶了。

就这么不谈了?

难道这是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在她的记忆里,过去那些打着“卖歌”旗号来接近她的人,最终目的无一例外都是想跟她套近乎,想成为能说上话的“熟人”。

所以无论过程中她如何冷淡,甚至直接点破对方的心思,都没一个人会主动结束谈话——只要她不开口说“不谈了”,对方就能陪着她从天气聊到校园八卦,仿佛能聊到天荒地老。

对他们而言,写歌卖歌不过是个由头,能跟她搭上话才是真正的目的。

可钟楚不一样。

他不仅报出了一个离谱的价格,在被拒绝后,竟然直接要求收回本子,一副“买卖不成仁义不在”的架势。

这完全不符合那些“别有用心者”的剧本。

带着惊讶的表情,李杏月将本又递给钟楚。

钟楚接过来,就想要撕掉自己写的歌,但刚要撕又停下了。

“想来李同学也不是那种会剽窃的人,虽然才正式认识,但这点信任还是有的。”钟楚笑着将本子合上了,又递还给李杏月,“我就不撕了,本子蛮好的,死了两页就不完美了。”

钟楚说着就站了起来道:“就这样吧。”说完一笑,便扭身走了。

真的走了!

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说!

李杏月有些愣神的望着钟楚远去的背影,望着钟楚推门出了咖啡厅,最后将下巴上的口罩向上一拉,嘴里念叨了一句:“怪人”。

她低头看向了手里的本子。

翻开,再次看了钟楚写的歌。

是真的很不错的,与她之前收过的那些不错的歌一样,有各种优点。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没人能对大众的品味做精准把控,一首歌能否成功,最关键的恰恰就是大众是否喜欢,歌好不好,反而是次要的,或者说,只是一个可能成功的基础而已。

所以......李杏月虽然认为钟楚写的歌好,却不觉得,这首歌能红,或者说,红的可能性极低......她真的是失望太多次了!都不敢奢望了。

十万的要价再怎么样,她都不会接受,当然,她也肯定不会剽窃,留在本子上再看看就完了。

然而,李杏月不知道是。

钟楚写的这首《灵魂叹歌》,是一定能红的!而且是会一夜爆红的那种!

完全可以确定!

必红!

因为钟楚检验过!

钟楚曾被困在9月9号一万年,足足三百六十五万个日夜!他几乎什么都做过,自然也想过,当明星,哪怕一天也好!毕竟是会被重置的,最多一天!

为此,钟楚学了音乐、学了流行唱法。

之后,钟楚又开始自己写歌,发歌。

他在轮回中学过的,会写,也会唱。

被困在同一天真的是太无聊了!他就是为了打发时间,开始做尝试,一个很有趣的实验,就是在重置后的每天早上起来,迅速将前一天构思好的所有歌曲写出来,然后找专业录音室,马上录制歌曲,中午十二点,便在全网各大音乐平台上发布。

之后就是等结果了,看各大平台的数据。

因为一天时间太短,不足以发酵,钟楚便主动加速发酵,方法也简单,就是找一些网络上的音乐大V,音乐鉴赏人,相关帐号,给钱让他们转发推荐......

这是一种正常的宣传手段,巨星发专辑也是要宣传的。

那段时间,钟楚发歌量巨大,写歌是很能打发时间的,他写的也多,有时间灵感爆棚时,一天就能写十几首歌出来,有时候思路不对,一天连一首歌的歌词都写不完。

如果将歌词简单旋律也简单的“口水歌”也算上的话,钟楚在那段轮回时光里所创作的歌曲数目,是超过一万首的!

这一万多首歌,其中绝大部分发布后,都是连个小水花都没掀起。

主要是因为时间太短,扣掉录制的时间,给歌留下的发酵时间,连一天都不到,可能有些歌时间长一点就能红,但在轮回中的钟楚,没有“未来”,他看不到。

所以绝大部分歌都没红。

也有红的!

一共183首歌!

试验结果就是,在钟楚写过的一万多首歌里,一共有183首歌,能够在不到一天时间内,爆红网络!

这个比例可以说很高了,因为要的不是“红”,而是“一天红”,这完全是两个概念!再牛逼的音乐人,哪怕制作过上千首歌的时代顶尖,也不敢说自己有几首歌,是在一天内爆红的!明星发歌直接红那不算,因为那是明星!自带恐怖流量!

能不能创作出一首一天红的歌,基本上是要看命的,概率比买彩票中头奖都低。

所以,钟楚这个“一天红”的比例不仅仅是高,甚至可以说高的恐怖!

之所以如此,也不是因为钟楚的创作水平,高出地球突破天际了,而是因为......他轮回在同一天,他在试验过程中,越来越了解,在2024年9月9号这一天,大众喜欢听什么歌!

他掌握了当前时代大众对音乐的喜好!了解程度极深!

换句话说,其他音乐人根本就不能保证很难判断,现今大众究竟一定喜欢什么类型什么风格什么歌词旋律的音乐!

钟楚却知道!

当然,“一天红”还是太苛刻了,所以哪怕是试验后期,钟楚的成功率高了,却也不可能百发百中,影响因素太多。

一共183首“一天红”的歌。

《灵魂叹歌》便是其中一首!

李杏月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在离开咖啡厅后,钟楚直接回了天河大厦地下停车场,而后开着法拉利离开。

在将车开出地下车库后,单手开车的钟楚拨通了一个电话。

对方很快就接了。

“喂你好,清点音乐。”接电话的是一个很礼貌的男声,是一家名叫“清点音乐工作室”的录音棚员工,这家工作室就是做录音的,全套进口设备,极为专业,当然价格也贵。

这工作室就在远东!是钟楚在轮回中最常租用的录音棚!

钟楚要去录歌!

他要匿名发歌!

就今天,马上夸!

钟楚要让李杏月明白,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会让她来主动找自己,甚至让她死皮赖脸没了那份可爱装可怜的求自己!

“我要录歌,租三小时!”钟楚对着手机直接道。

“呃......不好意思先生,有个乐队在......”对方语气很抱歉。

“我给十倍租金。”钟楚打断。

“呃......好的先生!您什么时候到?马上给您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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