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地牢,不久前还高高在上,自以为掌控整个云省的高参如一条野狗般,被拴在破草席上。
他的对面,沈宴平静坐着,眼眸间无悲无喜。
“沈宴,我劝你最好把我放了。”
“否则,高家的怒火,你承受不起!你也不想,让所有人陪你一起下地狱吧?”
高参冲坐在不远处的沈宴猛地扑来,却被捆在脚上的那根粗大锁链绊倒,只能恶狠狠瞪着沈宴。
面对眼眸间满是恨意的高参,他俯身看着,眼中满是怜悯,“我可不能随意做主。”
“有些事情,当然要两厢情愿才行。”
“比如,高家把我父亲放出来,我当然不会阻碍你离开这里的脚步。”
“可要是他们不愿意,那我也爱莫能助。”
高参瞪着眼睛,眼中满是恨意,他很清楚,沈宴的要求,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的事情!
毕竟,在高家眼中,他远远不及沈家的秘密来得重要。
哪怕,他们明知,从那人嘴里撬出消息难如登天,他们依旧不可能做这种交换……
“不可能!这种事情,高家根本不可能同意!”
“你与其想着,要让我们交出那人,倒不如拿沈家的秘密来换!”
沈宴摇摇头,一脸无奈,“那就没办法了,只能委屈你,在这地方多待一段时间了。”
说罢,沈宴起身便要往外走。
当沈宴走到门口,带来唯一光亮的铁门即将关闭,高参慌乱大喊,“别,你别走!”
“求求你,放了我,不管你要什么,我都想办法给你办到!”
“我,我真的不想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待下去了!”
他的哀求没有换来沈宴的怜悯,他依旧走出地牢,将身后求饶的高参锁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之中。
“老大,已经把消息告知高家了。”
“只是那边一直没有回应,他们是不是真的对这人不在意?”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岂不是亏大了?”
在凯文眼中,将这么一个没有价值的人豢养起来,实在浪费。
最好的处理方式,当然是杀鸡儆猴,用高参的血震慑整个云省!
“不急,现在他对我来说,还有一些用处。”
“即便高家不愿交换,这些年高参在高家身居要职,一定也知道一些秘密。”
“或许,等到他万念俱灰的时候,就会将自己知道的秘密和盘托出了。”
“这种情报可要比杀死来得更值钱。”
凯文点点头,“明白,那我要不要安排一些邢堂的人好好伺候他?”
他舔了舔嘴唇,眼眸间满是兴奋,“像他这样细皮嫩肉的公子哥,怕是扛不了几天,就会全招了。”
沈宴眉头微皱,沉声道:“这里不是东国,而是大夏!”
“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做得太张狂。”
“再者,这种人越是折磨,从他嘴里得到的消息越是不可信。”
“倒不如花些时间,好好养着,要不了多久,他一定会给我们足够大的回馈。”
凯文不懂沈宴的心思,却也没有多问,咧嘴笑道:“你说了算,我们只管听你的就是。”
沈宴白了眼凯文,无奈摇头。
凯文什么都好,只可惜,在自主性上要稍差一些。
很多事情,他不说,凯文根本不会想到。
这也是为何,凯文算得上是他麾下最得力的干将,却始终没有外派的原因。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好好下休息吧。”
凯文咧嘴一笑,“不辛苦!”
“能够为大哥效力,是我们的荣幸!”
沈宴不置知否,微微点头径直走入书房之中。
如果他没有算错日子,这几天,鹦鹉便会抵达大夏。
而他的第一站,便是上京!
“也不知道,鹦鹉都到了上京,会惹来怎样的变故?”
“我都有些为那群自以为是的大人物感到担忧了。”
想到这,沈宴嘴角微扬,再度登上网站。
…………
同一时间,高家住处,高家一行人面色阴沉,谁也没有率先开口说话。
就在不久前,他们得知计划失败,秦家彻底从云省的争夺中落败。
连同他们的人也被沈宴拿下不少,连同高参这个负责统筹的人也被囚禁起来。
这一次失败,无异于在高家脸上狠狠刮了一记耳光,清脆而响亮。
更糟糕的,是这件事带来的后续变故!
若所有人都得知这件事,必然会将高家视作软柿子!
以往就对高家有颇多怨言的敌人必然不会错过这样一个落井下石的好机会。
而昔日的盟友也有可能会就此倒戈……
种种变故,让往日充满喧闹声音的高家,此刻陷入死寂之中。
“爸,我亲自去一趟容城,我就不信了,不就是个丧家之犬?”
“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我的儿子落入他们手中!”
“我保证,只要一千人,我就能让整个容城……不!整个大夏再没有沈家的声音!”
高家老大握紧拳头恨恨地说着。
高家在大夏屹立多年,败得如此惨,还是头一次!
他们绝对无法容忍,让高家颜面尽失的沈宴还能安然活着。
“大哥,你就别开玩笑了,就凭你手下那些人,这么有把握将沈宴拿下?”
“我可是听说了,这一次参与计划的可不只是沈家,还有一家不知名的家族!”
“听说,那个家族的势力不比咱们高家弱,万一人没带出来,最后还让我们的人折损其中,那我们高家可就真的成个笑话了。”
高家老大话刚说完,一个年轻嗓音随即响起。
“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任由高参被沈家禁锢?”
“他可是咱们高家的人!传出去,那我们高家才真的再无颜面!”
高家老大不忿站起身怒视老七。
老七向来与他不对付,此时此刻自然乐得看到自己兄长吃瘪。
他嘿嘿一笑,“高家人?不就是一个私生子?”
“死了也就死了,大不了再生就是,相信大哥最不缺的,就是子嗣吧?”
“可千人,那可是我高家多年培育的精英,怎能折损在容城这种小地方?”
老七看向坐在主位的高家主开口道:“父亲,我以为,当务之急,是先试探背后那位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