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有陈奕在下边托着,吴慧芬还是累了个半死。
才只是怕了两层楼,她就已经浑身大汗淋漓。
将袋子放在脚边,吴慧芬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小陈,我,我歇歇,马上就好!”
陈奕:“……”
没必要这么拼命吧?
“吴阿姨,要不然还是我……”
陈奕刚想说去叫大哥帮忙,这层楼某一户人家房门忽然打开,杨冬梅端着饭碗走了出来。
由于天气炎热,不少人都养成了蹲在楼道吃饭的习惯。
杨冬梅一扭头就看见了汗如雨下,一张脸更是惨白的没了血色的吴慧芬。
她当即就翻了个白眼——没用的东西,干什么了,竟然累成这个样子。
要是换成自己,肯定不会这么艰辛。
她张嘴就要奚落,可眼眸一闪,她又注意到了吴慧芬身旁的陈奕。
“哎呦,小陈下班啦!”
脸色骤然一变,杨冬梅撂下饭碗就冲了过去。
她是农村出身,早些年就干惯了庄稼活,骨头缝里都是肌肉。
只是一提一抖,蛇皮袋子就被她扛在了肩膀上。
“小陈,这都是你买的?”
“没事没事,我帮你扛上去。”
杨冬梅朝着陈奕热情一笑,而后又居高临下蔑视的看向吴慧芬:“瞧你那点出息,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人家小陈的瓷器活,真是够丢人的!”
吴慧芬不甘示弱,梗着脖子回应道“我就是晚上没吃饱,不然我早就拿上去了,还轮得到你表现?”
杨冬梅懒得和她斗嘴,呸了一声之后,直接大步流星就上了楼梯。
咚咚咚!
使劲儿敲了敲门,杨冬梅就把张翠兰叫了出来。
吴慧芬和陈奕肩并肩往楼上走,蔫头耷脑一副受挫的样子。
虽说蛇皮袋是人家杨冬梅扛上来的,可吴慧芬的一番好意也不能辜负了。
为了表示自己的感激之情,陈奕当着二人的面儿拆开蛇皮袋,从里边儿拿出几条咸鱼干和大虾递给了她们。
“小陈你看你,咱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帮个忙都是应该的,你这么还来这套……”
杨冬梅嘴皮子利索,是典型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性格,明明第一时间就把咸鱼干和大虾接了过去,可她嘴上还在说着客套话。
吴慧芬手里摆弄着那成年人半个小臂长的大虾,羞愧加惊叹之下,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你们就别跟我客气了!”
陈奕不喜欢跟人推搡,说完这话就挥手跟吴慧芬和杨冬梅挥手告别,而后提着蛇皮袋就进了屋子。
关上房门之后,接下来要说的可就是自家话了。
张翠兰和陈峰他们哪儿见过这么高品质的海鲜干货啊,当即就感慨了起来。
老三老四抓起大虾和咸鱼干使劲儿的闻着,一脸的陶醉。
见老四张嘴就要咬,陈奕赶忙拦住了她。
“傻瓜,这东西不做熟了不好吃。”
伸手从老四手里抢过大虾,陈奕有些哭笑不得。
一旁的张翠兰伸手在蛇皮袋里扒拉了几下,而后一脸凝重的看向陈奕:
“老二,你该不会是把钱都买了这些东西吧?”
“海鲜干货固然不错,可这也不能当饭吃啊!”
老大陈峰不管那么多,一看见弟弟带回来这么多,他就知道以后的日子肯定错不了。
陈奕站起身来:“妈,这都是人家送我的,一分钱都没要。”
在回来的路上,陈奕都打算好了。
海鲜干货的确不能当饭吃,可却能换成现金啊!
“妈,回头你送一些海鲜干货给大爷一家,再邮寄一些给外公外婆,咱们自家留下一小部分,剩下的我来想办法卖掉。”
看似只有这一蛇皮袋的海鲜干货,可实际上,陈奕帮着筒子楼的街坊邻居代买海鲜干货,已经触发了很多次系统一比一返利机制,他的系统仓库里还堆积着不少海鲜干货呢。
这个年代物资匮乏,人们连饭都吃饱,就别说提升生活品质了。
可是后世不同,那边的人最得意的就是纯天然无公害的产品。
这些海鲜干货只要一上架,保准立刻就能售罄!
张翠兰本来还有些担心,听见陈奕说出自己的安排,她才终于把心放回肚子里。
说实话,陈奕一下子拿回来这么多海鲜干货,还说是一分钱没花,别人送他的,张翠兰内心肯定是有些好奇的。
可作为他的母亲,张翠兰也深知自己儿子的能耐。
儿子不说,她也懒得追问。
更何况,除了这件事情之外,她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问呢。
起身打开房门朝着外边张望几眼,见没人趴墙跟偷听,张翠兰重新将房门锁上。
扭头拉着陈奕坐下,她压低声音迫不及待的问着:“老二,你大哥今天去百货大楼取货,听那边的售货员说你升官了,以后就是市总供领导的秘书了,这事儿真的假的?”
陈峰在旁边儿追问着:“老二,这种事情总不能是人家瞎说的吧?你这孩子也是,这么大的好事儿,怎么也不知道跟家里人说?”
陈富那只健康的左手抓着一条咸鱼干,正在跟妹妹假装比试剑法,听到老妈和两位哥哥的对话,他也转头看了过来。
“二哥,你不是百货大楼的售货员吗?怎么又成了市总供的秘书?”
“我们班有个同学的爸爸就是市总供的干事,他说那边儿的工作岗位可难得到了,有关系都未必能转过去,你是咋做到的?”
陈奕:“……”
看着老妈、大哥和老三那求知若渴的眼神,陈奕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的上扬。
前段时间是因为工作太忙的缘故,所以才忘了跟家里人宣布这个好消息。
如今家里人都已经知道了,还用这种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陈奕的内心别提多自豪和得意了。
“咳咳咳!”
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沙发上,陈奕开始摆领导的架子了。
“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给人家领导当秘书而已,说到底就是打杂的角色,不值一提。”
“这还不值一提?”
张翠兰张大嘴巴,嗓门也蓦然拔高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