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意投毒,恶意的破坏县里领导的实验项目。
本来这件事的性质就并不普通,在鸡舍内投毒,只要一个不小心,那就是能害的整个村子都染上瘟疫。
现在随着这件事情的曝光,此时还上升到了一个极其敏感和严重的高度。
打的,不仅仅是赵兴邦和赵家村的脸,更是县委还有刘书记的脸!
“小张,”王警官对身边的年轻警官低声说道,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马上把证物封存好。这件事,非同小可,立刻回局里,我要亲自向局长汇报,再由局里,向县委上报!”
“是!”年轻警官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刻行动起来。
李秀兰也随之被戴上了冰冷的手铐,押上了警车。当警车鸣笛远去的时候,村长赵德柱还有其他的村民们,还久久地站在原地,没有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
在公安同志走了之后,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层层上报。
当那份写明了事情全部经过,并附上了关键证物的报告,摆在县委刘书记的办公桌上时,太阳也早就已经落幕了。
刘书记刚刚主持完一个重要的会议,正准备休息,随后便听到公安处那边送来的报告。
拿起报告,一开始还以为是关于养殖场生产的喜报,毕竟他对于赵兴邦那可是充满信心的可当他看清楚里面的内容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
当他看到那封信的复印件,看到马副主任那甚至用投毒和收买他人的恶心手段时,顿时火冒三丈。
“砰!”
一声巨响,刘书记的大手控制不住的拍在了厚实的办公桌上。桌上的搪瓷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发出一声脆响。
“混账东西!”
刘书记顿时勃然大怒!一股滔天的怒火,从他的胸腔里喷薄而出。
好一个马天霸!
虽然他一直都知道马天霸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他相信,他至少能够在大是大非的立场上明白自己该做什么!
结果没想到他竟然会为了一己私欲在背后,用如此阴险毒辣的手段,来捅他刘书记的刀子!
飞凰养殖场,本来就是他上一次经过多方的认可和承认,一手扶持起来的改革榜样,而赵兴邦,是他亲自发现和信任起来的带头人!
现在,马天霸竟然敢动他的根基?!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嫉妒和报复了!这是在否定他的工作,是在挑战他的权威,更有可能是想要靠这种险恶的手段上位!
“好啊……好得很!”刘书记气极反笑,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眼神冰冷得像是要杀人一样。
“我把他当同志,他却把我当敌人!不把他这颗藏在队伍里的毒瘤挖出来,那我以后怎么可能做好工作!”
踱步了许久之后,刘书记猛地停下脚步,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给我接公安局!我找王局长!”
电话接通后,刘书记的声音,冷静而威严,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杀气。
“老王,报告我看了。我的意见,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查’!不管牵扯到谁,绝不姑息!”
……
有了刘书记的亲自批示,案件的进展,快得惊人。
几天后,判决结果就下来了。
李秀兰因犯蓄意投毒罪、破坏集体生产罪,罪名成立。考虑到她有主动交代、揭发幕后主使的重大立功情节,最终被判处劳动改造五年。
这个结果,对她来说,已经是从轻发落了。如果没有那封信,没有她那番“戴罪立功”的表演,等待她的,至少是十年以上的重刑。
当判决书送到村里的时候,李秀兰已经被押送去了劳改农场。她那去城里当工人的美梦,最终,在冰冷的高墙电网内,彻底破碎。
而这个消息,也像一阵寒风,吹进了赵家那间死气沉沉的老屋。
赵家二老,自从知道李秀兰被抓走后,就彻底垮了。
老婆子整日以泪洗面,哭得眼睛都快瞎了。老头子则是一言不发,整天就坐在门槛上,对着空****的院子抽着旱烟,几天下来,人就瘦了一大圈,背也更驼了。
当他们从村长口中,得知儿媳妇也被判了五年劳改的时候,老婆子两眼一翻,当场就晕了过去。
老头子手里的烟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浑浊的眼睛里,流下了两行悔恨的泪水。
最后一个能干活的人,也没了。
这个家,彻底散了。
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他想起了当初,赵兴邦提出分家的时候,他们老两口那副刻薄、尖酸的嘴脸。
如果……如果当初,他们能说一句软话,能对兴邦好一点,是不是就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如果当初,他们没有那么贪婪,没有那么偏心,是不是建国和红军就不会走上歪路,就不会被抓进去?
如果当初,他们能管住李秀兰,不让她去养殖场作妖,是不是她就不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现在好了。两个儿子,一个儿媳,全都进去了。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个老的,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孙子。而他们唯一能指望的赵兴邦,也跟他们彻底闹翻了,断绝了关系。
老头子看着空****的屋子,感受着那令人窒息的绝望,喉咙里发出一阵如同野兽般的、痛苦的呜咽。
“这……这往后的日子,该怎么活啊!”
一场精心策划的投毒风波,最终以一种戏剧性的方式,尘埃落定。
赵家村飞凰养殖场非但没有因此遭受重创,反而因祸得福。清除了李秀兰这个内部的毒瘤,又挖出了马副-主任这条隐藏在背后的大鳄。赵兴邦不仅守住了全村人的饭碗,更是在无形中,为县里的改革扫清了一大障碍。
消息传开,整个赵家村都沸腾了。村民们自发地买来鞭炮,在养殖场门口放了整整一个上午,那噼里啪啦的声响,既是庆祝,也是驱邪。他们看着赵兴邦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简单的佩服和感激,而是带上了一种近乎崇拜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