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叶辰，你的精神力，正在快速消耗。”
“再过十分钟，不，五分钟，你的意志防线，就会崩溃。”
“到时候，你的一切，都将属于我。”
液态金属构成的巨脸，发出无声的嘲笑。
它似乎已经看到了叶辰屈服的场景。
“是吗？”
叶辰的脸上，却突然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你以为，我刚刚，就只是在跟你聊天？”
“什么？”
“牧羊人”那宏大的意志，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在你用精神力攻击我的第一秒开始，我就已经分出了一千三百道意志支流，顺着你的精神链接，逆向侵入了你的核心数据库。”
“在你跟我炫耀你的不灭意志时，我已经下载了你百分之三十的核心数据。”
“而在你废话的这几分钟里……”
叶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已经找到了，你这颗所谓‘不灭核心’的，物理自毁程序。”
轰！！！
石破天惊！
“牧羊人”那张巨大的金属脸庞，瞬间凝固！
那漠视一切的威严，变成了无法置信的惊骇！
“不！不可能！我的自毁程序，有十七万重逻辑加密！就算是动用全球所有超算的算力，也需要至少一百年才能破解！你怎么可能……”
“我不需要破解。”
叶辰的声音，冰冷得好比万年玄冰。
“我只需要，拿到你这个数据库的，最高管理员权限。”
“然后，以主人的身份，命令你，自杀。”
话音落下。
叶辰的意志，不再防守。
而是化作一道无坚不摧的利剑，狠狠地刺入了“牧羊人”意志海洋的最深处！
“启动，最终湮灭程序。”
“倒计时。”
“十。”
“九。”
“不！！！”
“牧羊人”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充满了恐惧与不甘的咆哮！
它那庞大的意志，开始疯狂地反扑，试图夺回自己核心的控制权。
然而，已经晚了。
“八。”
“七。”
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剧烈地坍缩！
那颗巨大的液态金属球，表面开始出现一个个恐怖的，吞噬一切的黑色漩涡！
空间，正在被湮灭！
“六。”
“五。”
“叶辰！你这个疯子！你会跟我一起死在这里！”
“牧羊人”的声音，充满了绝望的诅咒。
“死？”
叶辰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那条即将被空间裂缝吞噬的通道口。
“你还不明白吗？”
“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要跟你同归于尽。”
“我想要的，只是你的全部知识。”
“还有，你的命。”
“四。”
“三。”
叶辰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从那座即将彻底毁灭的基地中，冲天而起！
“二。”
“一。”
“我……不甘心！！！”
轰隆！！！！！！！！
一道贯穿天地的，无声的光柱，从那片废墟的中心，冲天而起！
那光柱之中，没有任何能量，没有任何物质。
只有一片绝对的，吞噬一切的，“无”。
方圆十里之内，所有的物质，无论是山石，树木，还是空气，都在接触到光柱的瞬间，被彻底分解，湮灭，从这个世界上，被规则层面，直接抹去！
一场无声的，却又无比恐怖的，空间湮灭。
千米高空。
“鲲鹏”战机内。
叶辰静静地站着，看着下方那个正在不断扩大的，绝对虚无的圆形空洞，神色平静。
他的大脑，正在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疯狂运转。
“牧羊人”那庞大的，驳杂的，充满了阴谋与罪恶的数据库，正在被他快速地消化，吸收。
无数的秘密，在他眼前展开。
“种子”计划的全部细节。
黑水公司在全球的所有布局。
那些被他们暗中控制的，各国的政要，将军，财阀……
还有，他们研发的，那些超越了这个时代的，恐怖的生物科技。
突然。
叶辰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瞳孔，剧烈地收缩。
他在那浩如烟海的数据中，发现了一个被“牧羊人”用最高级别权限，隐藏在最深处的，加密文件。
文件的标题，只有两个字。
“起源”。
叶辰的意志，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
然后，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一个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几乎要凝固的，惊天秘密。
他看到了，二十年前，他父亲所在的西部战区，那场震惊了整个华夏的，边境冲突的，原始影像资料。
那场冲突，被官方定义为，一场由境外武装分子挑起的，惨烈的遭遇战。
他的父亲，叶啸天，就是在率队反击时，为了掩护部下撤退，力战而亡，最终被追授一星上将，成为烈士。
然而。
在“牧羊人”的原始影像中。
那根本不是一场遭遇战！
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单方面的，屠杀！
一群穿着华夏军服，但眼神却冰冷得不似人类的“士兵”，在冲突爆发的第一时间，就将枪口，对准了他们自己的战友！
叶啸天，不是死于敌人的炮火！
而是死于，自己人的，背叛！
而那些“叛军”的领头者，在杀死叶啸天后，摘下了自己的头盔。
镜头拉近。
那是一张，叶辰无比熟悉的，甚至在前不久，还刚刚见过的脸！
钱立群！
那个已经被他亲手打成废人，关押在华夏最深地牢的，西部战区总兵官！
而更让叶辰感到遍体生寒的是。
在钱立群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里，脸上带着一张银色面具的人。
那个人，只是静静地站着。
却给人一种，他才是这片天地主宰的，恐怖错觉。
他看着叶啸天倒下的尸体，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好比夜枭般的笑声。
然后，他缓缓抬起手，对着钱立群，下达了指令。
“实验体一号，情绪波动超过阈值，失控。”
“计划失败。”
“清理所有痕跡，将‘叶啸天’，塑造成英雄。”
“他的儿子，叶辰，基因潜力评估为S+级，列为二期‘种子’计划，最高优先级，观察目标。”
轰！！！！！！！
叶辰的大脑，好比被一颗核弹，狠狠地炸开！
他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都冲上了头顶！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极致的愤怒与杀意，从他的心底，疯狂地喷涌而出！
他的父亲，不是死于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