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木远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句“我嫌弃恶心”中狠狠一滞。
他心口酸涩。
一脸难言。
楚今禾看着他这表情,还以为他下一秒就会转身离开。
毕竟以冷木远那高傲的个性,这么被人当面说恶心,是绝对忍不下去的。
结果。
出乎意料的,冷木远居然没走。
楚今禾皱了皱眉头。
既然他不走,那她走,她可没兴趣跟他纠缠。
否则白楚楚那神经病看了,还以为冷木远离婚是因为她呢,这群脑子有问题的,就喜欢在别人身上找错处。
她虽不怕,但是为了冷木远,属实没必要。
她抬步就走。
却听见身后冷木远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楚今禾没搭理,往前走。
冷木远就跟上来。
“今禾,你是不是在怪我当初火场里没有救你,而是救了白楚楚?”
过去许久的事情了。
楚今禾从前觉得,这件事会是心头一辈子的一根刺。
可如今冷木远提起来,她却只觉得那是很久远的,不再入心的事情了。
很多事情,是会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淡忘的。
虽然,现在想起来,还是会记得自己当初失望的样子。
不过,心里已经释怀了。
可在冷木远看来,楚今禾就是介意的,毕竟,当初楚今禾就是因为这个执意要跟自己离婚。
“我可以解释,”冷木远往前大大的走了一步,拦在了楚今禾的前面,“今禾,我可以解释。”
“当时火场里浓烟重,我根本看不起清楚里面的情形,我只记得你那一天穿了一身的红,好看的像是冬日里的玫瑰,我冲进去一会儿就看见了那抹红,我以为那是你,我不知道……我当时真的不知道那是白楚楚,我是要进去救你的。”
楚今禾看着冷木远焦急的解释着。
她的心情却已经没有任何起伏了。
她也无法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没什么情绪的说:“哦。”
“我知道你当时误会了,可是我没解释,因为我总觉得开口去解释这些已经于事无补,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对么?”
楚今禾闻言,偏头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侧走的冷木远,“那你现在为什么提?”
冷木远着急的立即道:“因为我觉得是你误会我了, 有误会就应该说清楚不是么?今禾,你会原谅我的对么?”
冷木远一双眸子急切的看着楚今禾。
“一切都错了,原本就应该是我们结婚,然后好好的在一起生活的,原本我的妻子就应该是你的,我们都已经结婚了!一切就在眼前,只不过因为那个插曲偏离了轨道,所以,我希望一切都会重新回到正确的轨道。”
冷木远紧紧的看着楚今禾。
他的语速很快,急切的表达着这一切,生怕楚今禾会不愿意听。
他内心里深深的觉得,只要自己说清楚了。
只好误会解除了。
一切都还有回头的机会。
一定可以的!
“所以我跟楚楚离婚了,我们并不合适,今禾,你才是最适合我的那个人,今禾,你再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行么?”
说到这里,冷木远的口吻近乎恳求。
楚今禾看着冷木远,那个她喜欢了很多年的人。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低下高傲的头跟自己说这些。
她没想过,所以也并不以此为乐。
可惜么?
也不会。
她现在拥有更好的,她从来不是一个会回头看的人。
她走每一步都深思熟虑,从不后悔。
白楚楚织了个围巾,忘记拿出来送给冷木远。
她满心欢喜的出来,结果就听见冷木远说的这些话!
她站在原地,脸上的喜色一点点变得冷漠。
她甚至有点想笑。
原来是这样啊。
这些年,无论什么时候,她心里都给冷木远留着一片地方。
不因为别的。
就因为当初冷木远冲进火场里救了她而非楚今禾,这件事,让长久跟楚今禾比较而永远处于下风的白楚楚觉得自己也是有人偏爱。
因为这一份自以为是的偏爱,她始终对冷木远抱有期待。
如今,这一份期待像是肥皂泡泡一般,砰~破了。
白楚楚想起之前,冷木远跟自己说受不了了,要离婚。
她嘴里说的难听,心里难受,可脑子里不是没想过成全。
她自己很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也不适合做所谓的总裁夫人,上位名媛圈里的礼节,场面话,你来我往之间的心机,她统统都不会。
在这短暂的婚姻中,她确实有心无力,她不是没想过要放手。
她甚至想,若冷木远再坚持离婚。
她就同意。
放过自己,也放过冷木远,也当做报答他当初不要命的冲进火场救自己的恩情。
结果,他现在说当初是认错人了!